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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私房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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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衡在京都待了三天，直到京大军训结束，他给林玄重新配了药。
“最近你压力大，我多添了安心养神的剂量。”
“还有药都记得喝，我过段时间还会来给你检查。还有……”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林玄连忙打断：“快走吧，今天周二，这个点特别堵。”
吴衡翻了个白眼，拖着行李箱上车。他一走，林玄挺直的背塌了几秒又重新挺起脊梁，往学校走，今天有一节选修要上。
上完课，林玄回到公寓。
书房里，落地窗映射出他坐在软椅上做小组作业的样子。
一副轻巧的金丝眼镜让他平添了一份英锐气概，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提交完作业他撩了把头发。看见邮箱有红点，移动鼠标查看。
最近忙吗？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是林胜发的，林玄想着现在离吃饭还早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外公。“
“哎，在干嘛呢？吃过午饭了吗？”
“刚交完作业，本来打算去吃饭的。”
“哦，”林胜停了几秒，“公司那边怎么样？”
一说到这个，林玄就头大，他好好的双休，因为处理公司的事活生生变成了放半天假的社畜。那半天假还用来检查身体了，简直烦透了。
心里嘀咕了几句，口中却说：“挺好的，郑总的管理能力好，员工的工作态度与积极性也不错。”
“那就好，你不会有压力吧？”
林玄嘴角一抽，“怎么会呢！只是协助管理而已，也不会有太多事做。”他边说边翻白眼。
林胜可能听出了不对，叹气道：“外公他也不是故意要你累成狗。”
“我明白您是想培养我，”林玄把眼镜摘下，揉了揉眉心，“我确实不累，京大的课又不难。”
“当时劝你出国你又不去。”林胜语气极其惋惜，“明明当时有那么多offer。”
“国外也没有什么好的。”林玄望向窗外，顶楼的落地窗恰好看见中央大道的川流不息。
国外又不会有想见的人，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并没有说出这句话。
两人随意聊了一下，林玄冲了个澡，秋老虎的炎度让他不得不打开空调。手机震动几下，他擦着头发，扫了一眼——转发一下校园外的那家私房菜特别好吃，招牌是……
他别开眼，从洗手台下拿出吹风机，风声灌耳。
“沈翎，萧衍下午上完课，我们一起去校外新开的私房菜吃饭吧，有人发帖推荐。”彭炎坐在书桌前，扭头问。
平时，彭炎不常和他们一起出去，所以沈翎爽快答应了他，萧衍遵着沈翎的意。
“走吧。”
下课后，彭炎和沈翎走到萧衍身边。林玄目送他们离开，心情又差了一截。
这几天他劝自己给沈翎自由选择的机会，无论是选他还是萧衍都没事。可明显失败，他想沈翎想得脑子都要炸了，除了必要的生活，装不下别的心事。连吴衡当时都吐槽他有毛病。
林玄把书包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信封丢进垃圾桶，打算去吃晚饭。
在外面转了一圈，他并没看见自己想吃的东西。
京大的小吃店虽然很多，但他并不都吃过。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分钟，凑巧进了论坛上的餐馆。
“对不起，没有单座了，帮您转到双座，好吗？”一位身穿工作服的男人满怀歉意地说。
“好的。”林玄拿着号码牌跟人去了双座。
点完菜后，他抬眼正好看见沈翎和萧衍，两人好像在聊些什么。
萧衍敏锐度高，也注意到他，眯着眼睛，不着痕迹地凑近沈翎，看起来就像……接吻。
林玄被这一幕呛到，猛地咳嗽起来，拿东西挡住脸。他真的快要嫉妒死萧衍了。
“别靠我那么近，”沈翎往后退一步，“和你说正事呢，你说怎么把林玄约出来好？”
“直接约呗，”萧衍发现林玄已经挡住自己，挺直腰板，“反正他喜欢你。”
“天知道他现在怎么想。”沈翎嘟囔了一句，“算了，问你也白问，你又没经历过这种事。”
虽说遮住了目光，林玄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朝那边瞟。看见两个当事人还在聊聊天，他的心完全被冻成冰块，菜还没上完，他就打算结账走人。
“先生，您的菜还没有上完，确定要离开吗？“工作人员贴心询问。
林玄稍微清醒一些，满腔的戾气退下去，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回复：“打包吧。”
他不想待在店里，里面弥漫着一股恶心的酸涩。他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才拿出一个药包，进门要了杯开水服下。
在外面发病被人拍下对名声不好，他拧着眉头思考。
情绪变化大导致的身体功能异常是林玄最开始的惯病，后来好了很多，不过自重新遇见沈翎后，又开始作祟。
萧衍对沈翎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恨的牙痒痒，有时他真想把萧衍碎尸万段。
操他妈的，傻逼！
林玄暗自骂了一句，又点上支烟，夹在手里。
缓缓吐出烟圈，他没有烟瘾，心情岂不加时才用它来麻痹神经。
“好伤心哦~”萧衍从店内走出，口吻满是嘲笑，“啧，你林玄也有今天，情场失意哟！”
“滚开！”林玄往旁边靠，他觉得和萧山靠近的空气都泛着酸臭，让人作呕。
“切，自己追不到人就朝别人撒气。”萧衍轻蔑地斜睨他，“想想自己的原因啊！林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只用几天的花言巧语就可以把人哄的团团转？也太自负了吧？”
“和你无关。”林玄声音冰冷。
“可是我已经介入了呀！”萧衍语气轻快，“而且还成功了。”
“。。。”林玄无言以对，幸亏他刚才已经服过药，不然萧衍现在指定在医院躺着。
萧衍乐忠看他吃瘪，见好就收，笑着回去吃饭。
林玄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出神，拳头被捏得咯咯作响。
“先生，您的餐点打包好了。”
林玄隐去心情，眼神平静地拿过东西，走人。
“砰——”
今天的关门声格外重，林玄忧郁地把东西放在桌上，愣了半晌，他迈开长腿进书房。
书房内，电脑桌正前方的展示柜内除了一些奖杯，证书外，还有两只小狗布偶。博美与比熊雪白的毛发在柜内的暖灯下有些发黄，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与林玄对视。
它们腿边是两条项圈与那条沈翎送的手链。
林玄伸手打开玻璃门去拿玩偶，手在触碰到玩偶时略微发抖。
秋老虎的炎热，静谧的公寓。药物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情绪突然溢出，在黑暗的心中越积越多，房子各个角落都带上戾气，就像凶宅一般渗人。
林玄抱着两个玩偶，靠近眼底，棉布迅速吸收泪水，白毛结成一块。
他有多久没哭成这副样子了？
抱着布偶哭了一会，他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在中岛处的酒柜上，心里泛起一个念头。
把布偶安放在沙发上，林玄拖着倦倦的躯壳走到酒柜前，贪婪又悲伤地注视着那堆酒。
“今天宿舍十一点停水！”彭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操！现在都九点半啦，我操！”
“那你去洗澡呗。”萧衍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趴在桌上，眼睛瞟着沈翎。
彭炎懒得先去，便说：“沈翎要不你先去洗吧。”
“懒死你俩得了！”沈翎无语，拿好换洗衣服去卫生间。
过了五分钟，一阵彩铃声响起。
萧衍正打着游戏，烦闷地说：“彭炎，你电话响了！”
“你才电话响了，这是沈翎的。”彭炎头也不抬地指责，“两只眼睛，一双耳朵挂在你身上真浪费。”
“滚滚滚滚。”萧衍起身去拿手机，看到备注后，他眉心一跳，按下接听。
没有声响，他皱眉怀疑是不是林玄按错了。临挂断时却又听见林玄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在宿舍吗？萧衍在你身边吗？”
“沈翎，你最近过得好吗？”前言不搭后语，萧衍挑眉。
“你和萧衍在一起了吗？”
“沈翎，沈翎……”
“是啊，我和他在一起了，开心吗？”萧衍走到宿舍外，一脸笑意，语气很欠。
那头愣了半晌，萧衍主动挂了电话，开了静音，删除通话记录，顺便拉黑了林玄。做完这一系列坏事，他才回宿舍，把手机放回原位。
彭炎知道他们俩关系好，也不问是什么事，拿好东西准备洗澡。
沈翎的沐浴露很好闻，一直是栀子花香，像是体香，靠近他就能闻到。
“快！快！快！下一个。待会儿真停水了，就脏着睡吧。”沈翎插上电源，打算吹头发。
手机静静地躺在桌上，不发出一丝声响。沈翎把头发吹干，坐在桌边刷视频，每看到一个好笑的就分享给萧衍，“看这个，真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