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同学聚会 ...
-
“会的，好的，嗯。”沈翎随意应付了几句，拖着行李和司机去了机场。
B1候机室，林玄站在那里低头看手机，碎发微盖双眸，一双金丝眼镜挂在鼻梁上，英姿飒爽，引人注目。
“等很久了吗？”沈翎按照程雅的指示白T配直筒牛仔裤，头上戴着个黑色遮阳帽，鼻尖因小跑沁出些许汗珠，面色红润，心情高涨，青春感扑面而来。
“我也刚来。”林玄接过沈翎手中的行李，朝候机室走去。旅游季乘客众多，B1室内，来往不息的群众基本都会向他们撇一眼。
“我们什么时候起飞？”沈翎从自动售卖机内取出一罐果汁，正“吨吨”喝着，一些果汁从嘴角流出。
“等人。”林玄从包中拿出纸巾为他擦净嘴角，“喝慢点。”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来。
萧锐到哪都好像穿着正装，宝石领带夹扣在领带上，吸睛耀眼。而萧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手里打完这一块怀表，慵懒随性。
林玄没意料到萧衍这个家伙也会来，眼神不加掩饰地暗了暗，嘴抿成一条线，下颚紧绷。
“林少好。”萧衍很慵懒地和林玄打了个招呼，但转身十分热情地揽住沈翎，“翎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翎笑嘻嘻地看着萧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好久不见个鬼呀！不是前两天才见过！
林玄和萧锐心里都怒吼了一句，相视一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责备——你怎么不管好你男友/弟弟？！
“咳咳，阿衍注意分寸。”萧锐说完，一脸严肃地坐在林玄身边，“坐过来。”
萧衍白了他一眼，恋恋不舍地松开沈翎，缓缓落坐在萧锐身边，又回到开始那个花花公子样。
而沈翎把空罐扔在垃圾箱里，坐到林玄身边刷视频，时不时凑过去和林玄低身耳语。
呿。
萧衍余光注意到两人的情况，十分不爽的别过身去。
萧锐捏了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别总朝别人瞟，很不礼貌。”
萧锐呼出的暖热气体连通声音一同钻入萧衍耳中，他耳根一红，回头看他哥。
但萧锐只是做得笔直，面不改色地工作，就是好像那个暧昧的动作不是他做的。
萧衍意识到自己心里有个不得体的肮脏想法，连忙摇头，试图愰醒自己，直到登机他才平静下来。
几个小时后，下机。
林玄和萧锐面色铁青，心情十分不好，因为飞机上萧衍兀自和沈翎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非常好。
空气中弥漫着满满的醋味与一丝隐秘的醋味。
“那明天见。”萧锐带着萧衍坐上车。
沈翎哼着歌，脚步欢快地跟着林玄向外走。
他走到林玄前面，想问点什么，想问点什么，却看见林玄眉头微蹙，也顾不上其他，问道：“咋了？胃痛吗？我有带胃药的。”
林玄看着他翻包才明白自己这样吓着他了，只是摇头，“没有，只是有些不爽。”
沈翎耸肩，没回什么。
早上八点的飞机，两人随便应付了过时间的午饭，一起回原先住的房子。
“肯定积了很多灰，我们又得打扫好一会儿了。”沈翎手中空无一物，边说边进小区。
闻言，林玄只是笑笑，并不说什么。
一年未回，沈翎看着那栋房子还是会倏地想起那件破事，心脏像被蚂蚁啃食，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他以这种心态打开房门。
“欢迎回家。”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沈翎甚至有一瞬间恍惚。
林玄把行李放在玄关处，见他不动，便帮他拿好拖鞋，之后自顾自换好鞋，进了客厅。
出神了几分钟，意识逐渐回笼，视线重新聚焦。
屋内没有想象中的漫天尘埃，很整洁，且一切东西位置都没变，就像是穿越回了从前。
“发什么愣，”林玄已经坐在沙发，“整理东西啊。”
沈翎走到他身前，“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干净，你请了钟点工？”
林玄表情细微变化，可惜沈翎并未察觉。
“嗯，那件事以后我时不时来看看，也会定期找人清理，去了京都也一直让人照料着。”
林玄说得漫不经心，但沈翎却从中看出了他有多细心，有多努力去弥补自己的错误，尽管他深谙那份错误并不归咎于他。
“你真好。”
沈翎说着，搂住他的脖子。
林玄伸了伸胳膊，把人往怀中带了带，“可我现在很不开心。”
接着他明显察觉到怀中人身子僵了僵，沈翎问：“怎么了？”
“自己猜。”林玄松开手，自己去房间整理东西，留给沈翎一个修长的背影与一个疑问。
好吧。
此时还是单线脑回路的沈翎貌似无法接收林玄所说的信息，他绞尽脑汁，脑袋冒烟了，都想不起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个大醋坛子了。想着想着，他视线开始模糊。
林玄在房间待了一会儿，想给沈翎一点时间去思考，结果刚走下楼梯就发现某人正安稳地躺在沙发上睡觉，鼻息均匀。
他不禁叹气——咋还睡着了？他不该来哄我吗？我连要求都想好了呀！
想归想，林玄最后看了一眼时间，觉得睡一会儿也不是不行，便定了个闹钟，把沈翎抱到床上睡了。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看起来中规中矩，抱起来还是很有分量的。
林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安置在床上，出了点汗。他干脆洗了个澡，换好睡衣也躺在床上睡觉。
梦中，沈翎感觉身后有一条蛇缠上自己的腰，他奋力向外移，却被蛇缠得更紧。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嗓音。
“别闹。”
接着他还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林玄手搂着他的腰，胸贴着他的后背，下巴垫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缓缓阖上眼，渐渐睡下。
林玄睡眠浅，赶在闹钟响前便起身，发现怀中的沈翎还在睡，头发乱糟糟的，挤出几缕尖角。长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落下阴影，微微的呼吸声，胸腔颤动。
看起来很可人。
林玄想着，勾起一抹浅笑。他见时间差不多了，关掉闹钟，用手戳了戳沈翎的脸，软软的，很有弹性。
沈翎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却并没有睁眼。
林玄看着和自己面对面躺着的沈翎，又捏了捏他的脸。没想到沈翎直接拍开他的手，皱着眉头，小声呢喃：“别烦我，我要睡觉！”
“快起床啦。”林玄的手钻进沈翎的衣服中，抚摸他修长的腰线。
沈翎终于被他弄醒了，睁开眼，睡眼朦胧，“我起了，你先去换衣服吧。”
林玄无奈地起身，从衣橱里拿了套便服，进浴室更衣。
等他出来时，沈翎却又睡了下去。
看着鼓起的一团薄被，林玄挑眉，上前一把掀开被子，把沈翎揪了出来。
沈翎也不说什么，熊抱在林玄身上，整个人像个大款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睡觉，温热的气息拍在林玄脖颈。
林玄彻底没辙了，坐在床上，靠近沈翎耳边低语：“起了，待会高义他们该着急了。”
沈翎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是点头的。
林玄无奈，只好加重语气再说一遍，且添一句，“你再不走，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几秒钟后，沈翎睁开眼，一脸无辜模样，半梦半醒，眼底是一片潮红，好像并没搞清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哪里？”环顾四周，努力辨别方位，可脑子完全派不上用场。
“在南陵的那栋房子里，”林玄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睡傻了？”
“哦。”慵懒的语气。
沈翎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瘫在林玄身上，慌忙起身，还差点摔跤，幸亏有林玄拉着。
“小心点。”林玄叹气，“我怎么感觉你脑子除了算题时会动，平常一直在休息呢？”
“滚蛋！”沈翎脸红扑扑的，撇撇嘴，穿上衣服去洗漱。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出租车的。
林玄看着手机邮件，而沈翎透过车窗向外观望。
这个曾经充满了自己青春期心事的城市，如今有很多的不同。
下车后，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林玄，你也来，”高义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因为他没看见一个冰山脸的林玄，反而看见了和太阳般的沈翎，他的气焰消了下去，良久才又冒出一句：“我靠！沈翎！”
他本来就嗓门大，偏偏又握着话筒，整个包厢被他的声音充斥。
余萌捂着耳朵，忍不住拉拉他的衣角，投以一个责怪的目光。
高义尴尬地笑了笑。
沈翎的出现是出人意料的，分开一年他们和沈翎的关系大不如前。这次小团体的聚会也忘了邀请他。
此时氛围窘迫但又充满激情。
“站门口干嘛？”林玄时常是冷漠的，加之他说这话时皱着眉头以及高义知道两人之间的事。
高义不由得害怕今天会有什么修罗场出现。
不过，沈翎听完这句话只是进门挑了个位置坐下。
“听说你俩都在京大？”竹斐看热闹不嫌事大，率先把话题引向两人。
高义则提心吊胆。
“嗯，”林玄微微颔首，看起来心情不错，连语调也轻快几分，“同系同班。”
看来两人早就见过面了，可能早放下那些事了。
高义想着，缓缓松了口气。
“那你们关系肯定比以前更好了。”竹斐耸耸肩，转头问沈翎：“今天是他带你来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翎默认，手中端着一杯低浓度的浆果酒，暗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他咽了咽口水。
“得，我还以为会约在餐厅，再去娱乐场所什么的，结果刚来就在KTV。”叶菁无奈地抱怨，吃了口零食。
“约得这么晚，肯定是吃完了饭啊。”高义面不改色地回怼。
林玄没怎么在意他们，眼神观察着沈翎，害怕人一不小心喝醉了。
而沈翎先是小口小口干完了半杯酒，又是吃了些水果，接着还想再倒酒。
可他刚碰到酒瓶，瓶子就被人抽走。
林玄给自己倒了一杯，不动声色地把酒瓶放在自己手边。沈翎再想喝也不能到他手里拿，干脆泄了气。
高义和竹斐作为氛围组，喝得有些上头。两人搂着唱歌，剩下的两位女士，笑着看着他们唱。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在有……”
两个人声音含糊，其余的人边看边笑。沈翎直接笑得前仰后翻，靠在林玄肩上，抹着眼尾因兴奋而溢出的泪珠。
几个人都唱过了，就只剩林玄和沈翎置之事外，一个吸着果汁笑嘻嘻的，一个浅笑着默默看着。
于是众人心照不宣地把麦克风递到他们面前。
“来来来，两位表演一个。”
竹斐趁机附和：“把我们当猴看了一晚上，自己也该磨枪上阵了。”
“去你的，你们是猴，我和小鱼干可不是。”叶菁喝了点酒，脸红润润的，大大咧咧道。
“是，你们是公主和仙女。”高义说：“别转移话题，快点接麦呀。”
两个人谁也不动。
“我去！你们还怕丢脸，我不管，这里不能我一个人丢！”
高义闹腾了好一会儿，竹斐他们也帮腔。
最终两人被在四人的口诛笔伐之下，林玄翻了个白眼去点歌。
沈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想：缺失了一年，貌似也没什么变化，但要是这一年自己陪在林玄身边的话，那他应该会更开朗些。
林玄点的是很经典的粤语歌。
“哟，没想到咱林同学还会讲粤语呢。”高义眯着眼睛，语气欠欠的。
林玄只是撇了他一眼，不回话，他很少唱歌，平常最常听的也就这两首，还是以前林雪和邱流较为热衷的。
唱完两首曲子，他们才愿意把林玄放下场。
不得不说，林玄属于那种不明则已，一鸣惊人的类型。平常不开口，但开口便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怪不得说是个人就会喜欢上林玄这样的呢，”叶菁开玩笑似说，“长得帅，品性好，说话中听，唱歌也行。”
不知道为什么，沈翎听完后，只觉得脸上烧得慌，不过也没人注意。
当然，沈翎也没被放过，上去唱了两首，才被人允许下场。
他的歌声没有那么惊艳，那也中规中矩，全在调上，也赢得一些赞扬。
“我们几个不会是第一群听到咱林玄歌喉的人吧。”竹斐用手肘碰了碰林玄。
林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们准备下一场去酒吧玩，便拿好东西。
“我先去个厕所。”沈翎说完走了，却迟迟没回来。
十分钟后，林玄站起身，拧着眉尾，“我去看看。”
众人也不拦着，安静坐在那里，看着林玄的背影，窃窃私语、八卦。
沈翎其实很早就出来了，只是在洗手时碰见了一个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蠢货——卢俊。
卢俊应该只是单纯来喝酒，他面色通红，浑身散发着酒气。
沈翎忍不住皱眉向外退。
“哟，这不是沈翎吗？”卢俊看清身边的人，挑衅说道：“怎么想着回南陵了？”
“回来看看，不碍着你吧？”沈翎没好气地说，并向外走去。
“切，”卢俊打了个酒嗝，“我还以为你和林玄分手后就不打算再回来了呢。怎么？听说你和林玄都在京大？”
沈翎不说话，算是默认，但同时脚步也放慢，直至停滞不前。后来想起自己当时和林玄分开貌似也有这个垃圾的一份力。
艹。
他暗自骂了句脏话。
“沈翎，咱说你也长得不赖呀，”卢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其实不用上赶着舔林玄那个败类的。”
“哦？”沈翎用力甩开他，似笑非笑地说：“是吗？可我找不到比他更有实力，更能让我有安全感的人了。”
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说这话时，林玄就在拐角处静静听着，握着拳头，眼神阴狠。
卢俊被甩到洗手池边，后腰撞上圆角，他轻哼一声，开口：“我就认识几个好的，有钱有权。”
“不考虑。”沈翎果断拒绝，“收起你那点破心思，卢俊我他妈告诉你，当时你和我妈说的话是我和林玄分开的原因，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好意。”
卢俊显然是酗酒过度，醉过头了，说话不不带一丁点头脑或者说他的脑子本就是个摆设。
“我操，你个上赶着找操的婊子，老子他妈帮你……”
他边说手边伸向沈翎，却在没碰到人时被林玄拉住，向后掰。
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叫声。
沈翎瞪着眼睛，那个力度，林玄八成是想废了卢俊这只手。
卢俊满身是细密的汗，疼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他要反抗，却被林玄扯着头发，脑袋和地面来了一次次的亲密接触。
很快，他额角渗血顺着他的汗液与泪水流下，头发贴在伤口上。
高义等人到时只看到沈翎立在一旁，而林玄扯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男人的头一下下地抨击地板。
卢俊抬眼，想求助但没有力气。
他看见林玄眼中拉满血丝，眸底是溢出的狠戾、偏执与阴鸷。他害怕了，害怕林玄今天真的会在这个地方弄死自己。
好在，沈翎强制性回神，上前叫住林玄。
林玄也在听见沈翎的呼喊声后，手中动作一停，目光扫过门外的高义等人最终又落回沈翎身上。
他松开手，望着地下已痛苦不堪的垃圾，只是点起一支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用沾着脏血的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声音慵懒，那边很吵，但一秒后迅速安静。
“谁啊？”
“帮我处理件事。”林玄指间夹着烟，口中缓缓吐出个烟圈，薄唇微张，料谁也不会把这个平静的人同一分钟前的疯子相较。
“林大少啊，”那边人毫无遮拦地笑了一声，“稀客，这是犯什么大事了？”
“小事，”林玄视线落在地上人身上，眉头锁着，“xxKTV，三楼洗手间伤了一个人。”
“哦，”那人恍然大悟，“林少想做到什么地步？”看来是涉黑人员。
林玄掐灭剩下的烟，他的躁意已经压下去很多，“处理好这个烂摊子的同时，我日后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任何一句。”
“行。”那边答应得很爽快。
挂断电话，林玄跨过卢俊去洗手。
血液粘在鞋底，把他本就红底的鞋更染上一丝暗色，还有裤腿上也有一个血掌印，应该是卢俊挣扎时搞上的。但他面色平静，眼神正常。
“没事吧？”叶菁皱着眉头问林玄，顺便关心，“别惹上一身骚。”
林玄只是像个没事人一般向外走，“没事，待会儿会有人处理。”他与光落在一个维修警示牌上，把它移在门口显眼的地方，回头看着众人，“没吓着你们吧？”
余萌无所谓地耸肩，“你能脱身的话和我们就没什么关系。”
众人也纷纷回答：“没有。”
只是沈翎止不住心悸，他看着林玄，眼中是不可捉摸的情绪。
而林玄也看着他，看着他那个表情，只觉得心烦、心酸，只是怪自己没控制住情绪。
发生这种事，众人也没再提去酒吧了，心照不宣地走出KTV，准备回家。
“哥？”
叶菁看见倚在宝马车门旁的喻舟，正在把玩一个打火机，快步向前，“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喻舟一面说着一面为她拉开副驾的门，目光掠过林玄时发现了不对，但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对不住，先把她带回去了。”
“没什么，再见。”
众人看着宝马消失在视野就各自回家。
林玄和沈翎上了出租车。
回到家，洗完澡，林玄发现沈翎真穿着小狗睡衣坐在自己床上，他笑着去抱他，却被躲开。
“？”
沈翎回头，对上他疑惑的表情，脑中又想起当时血液飞溅的场景。
“这样很危险，”他加重语气，“这种事不对，阿玄，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是说了我几句，我不生气的……”
“我生气，”林玄直接打断他的话，开口：“翎翎，我生气，非常生气。他凭什么说那样的话，不就是欠收拾？你不生气的话，不做出什么的话，今天是几句话，又怎么料到下次是什么？”
沈翎沉默，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妥协一次就会有千万次的凌辱，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什么伤害。”
沈翎听完长吁一口气，他其实明白林玄的心思，只是难以理解他的手段，看不透他眼神中的感情。
“你会有事吗？会怎么样？”
“不会有事，我让人收拾了烂摊子，只是惩罚了他一下。”
拔了他舌头，剩下的半句话怕吓着沈翎，林玄没说出来。
良久，林玄又问：“你怕我吗？”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怕，”沈翎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怕？你不会这样对我，不是吗？”
林玄点头，他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去告诉沈翎关于他病的事。
而沈翎感觉他有话要说，便问：“有事吗？”
“今天我不开心。”林玄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灯光晃眼。
“怎么了？”沈翎坐在他身边，抖着腿，膝盖时不时挨着他。
林玄看了他一眼，语气闷闷的。
“今天早上你一直和萧衍讲话，晚上又出了这种事。”
话末，他还轻哼一声。
“你和萧锐说话我都没说什么的。”沈翎语调轻松。
“那不一样，”林玄坐直身子，两只手向后撑着床，“萧衍那小子看着就不怀好心。”
“我们没聊什么啦，”沈翎浅浅笑着，“少吃醋，你整个人都散发着酸味。”
他的目光落在林玄裸露的小臂与锁骨上，“再说了，到底是谁不怀好心？”
被戳穿了心事的林玄撇撇嘴，拉着沈翎的袖子，轻轻摇晃，“那你总得给我一点奖励吧。”
“哦？什么奖励？”沈翎捏着他的脸，“你说说看，我考虑考虑。”
林玄还没开口，他又添上一句。
“除了那个。”
林玄耷拉这耳朵，像个受伤的小兽，“你就这么想我？”
“少来这套。”沈翎尽量不去看他。
“你先答应我，我明天告诉你。”
林玄笑着钻进被窝，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沈翎想了会儿，也耸耸肩，搂着他睡下。
沈翎的呼吸打在胸口，林玄并没睡着。
他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一团，笑了笑，为明天的事而兴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