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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滑雪场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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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之后，沈翎和林玄一直忙着手上的事。
沈翎加入了音乐社团，有时会参加社团活动。而林玄忙于公司的事，经常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两人的作息好几次错开。
今日，沈翎又以为林玄要加班到很晚才回来，于是自己煮了碗面，坐在中岛处边看视频边吃。
“咔哒”
门突然从外打开，他口中的面还不得下咽，就回头去看来人。
“你怎么回来了？”
林玄进门，打了个哈欠，坐到沈翎对面，趴着，说：“太累了，真的，刚刚看文件看到一半突然头晕目眩。”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看起来异常疲惫。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快，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沈翎说着，擦擦嘴就要去拉林玄。
“没生病。”林玄恹恹欲睡，“只是最近操劳过度罢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先去补个觉。”
沈翎看他走回卧室，还是不放心，跟上去又确认一遍。
林玄只是揉揉他的脑袋，安抚的声音像清泉般流入他的耳膜。
“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晚就好了，乖哈，你去忙自己的事。”
沈翎呆愣愣地看着他，知道他最近工作很忙，上完课之后还要操心公司那边的事，作息不甚正常，导致胃病频发，身子也消瘦了一圈，在外衣包裹下虽不明显，但沈翎还是清楚他状况的。
林玄回头，对上沈翎的目光，报以一个勉强的微笑。
“好啦，我真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真的，你去玩吧。”
沈翎又愣了几秒，还是出门。
一声关门声后，林玄再也保持不了平静，腿软，蹲在地上，额尖沁出绵绵细汗。他抖着身子抹了一把，站起来冲了个澡，躺床上睡着。
这是他最快入眠的一次。
日光肆无忌惮地爬满房间，林玄缓缓睁眼，刺眼的阳光被身影遮拦。
沈翎已悄咪咪地溜进来，正在解锁他的手机。
四目相对，林玄揉了揉眼睛，他稍微酒醒，哑着声音询问：“怎么了？翎翎。”
“呃呃呃……”
沈翎眼神乱瞟，就是不看林玄的眼睛，岔开话题，“你好些了吗？”
“嗯，好了很多。”
林玄打了个哈欠，又问了一遍：“怎么了？你怎么进来了？”难道昨晚忘了锁门。
“我以为你不在家了，”沈翎紧急编出一个很扯的谎，“你门都没锁。”
“哦，那可能忘了。”林玄脑子浑浑噩噩，没有注意到他的话有什么不对，躺回被中。
还有两三天元旦了，天气转凉，京都已经下过几场雪，林玄在被中也感受到冷意。
“好吧。”沈翎只好缩回拿手机的手，见人又睡了，便识趣地打算离开。
林玄听见关门声，一两分钟后，他拿过手机，倒不是怀疑沈翎会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只是觉得沈翎瞒了些什么。
发现没任何变化，只是此时已经早上九点了。看着屏幕上的电子时间，他诧异了一下，摇摇脑袋。
已经这么晚了吗？天呐！我闹钟没响吗？！头还是晕……唉……
他抓紧时间换了套西服，今天是周末，但公司那边事太多了，本来以为让郑欣一个人处理就好，结果发现有时候郑欣空有能力，心出奇得软，根本不适合管理位。他只好自己先弄着，等有时间再向林胜反应。
“你怎么出来了？”沈翎正用酸奶拌麦片，见到林玄，连酸奶都没拿稳，瓶子掉在地上撒了一地乳白色。
他手忙脚乱，一面拿拖把收拾，一面关心道：“你再补补觉吧，今天周末，公司放假，不是么？”
“我睡不着了。”
林玄面无表情地胡言乱语：“想着吧，反正也没事，干脆去看看情况。”
“Emmm……有事的。”沈翎把污渍清理干净，抬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你陪我去玩好吗？”
林玄明白他是想帮自己放松放松，就是没时间，他也必须答应。
“行，你想去哪里？”
“你知道吗？最近四环那里开了个新的滑雪场，里面项目还挺多的。”说着，沈翎拿出手机，把搜索界面调给林玄看，“你考虑一下。”
林玄拿过手机，界面是几张照片的拼接图，代言人站在图片中央比“耶”。他扒拉了一下屏幕。
嗯，滑雪，冰球，高尔夫，温泉……确实项目挺丰富的。
他思索了一番。
反正也不远，有什么情况往返也容易。
“行。”林玄把手机还给沈翎，“你想什么时候去？去玩多久？”
沈翎摸着下巴，想了几秒，打了个响指。
“就吃完午饭吧，刚好玩一天半，就是元旦刚好回来。”
“一天半？”林玄眉苇微蹙，“可是我记得明晚学校有元旦晚会。”
“你我又没出节目，怕什么？可去可不去的东西。”沈翎搅着麦片，好让每一块麦片都沾上酸奶。
“嗯。”林玄点头，打了个哈欠，“那我去换件衣服。”
他边说边向房里走。
十分钟后，沈翎的酸奶麦片已经快吃完了，他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一拍脑门——阿玄人呢？
他匆匆忙忙地走到房间，发现林玄胸前的纽扣松开，而本人正歪着头椅在床边睡觉。胸腔起伏均匀，呼吸通畅。
沈翎见状，松了口气，向前把他的纽扣一颗颗系好，又帮他盖好被子再出去。
中午时分，林玄睡眼腥松。
我怎么又睡着了！糟糕，几点了？！
他翻箱倒柜地找手机。
“手机在沙发上。”沈翎正好穿着围裙，手上端了碗粥进来。
“哦。”林玄起身，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对不住，又睡着了……”
“没关系呀，这有什么。”沈翎觉得林玄能睡觉是件大喜事，“你要是还想休息，就睡吧，不过得先吃饭。”
“不睡了。”林玄走到他身前，“不是要去玩吗？快先吃饭吧。”
沈翎跟他一同回到餐桌喝粥。
粥特地做得很朴素，但吃进口中却有千滋百味。本来沈翎还怕剩饭，不过显然没有这个结果。
饭后，两人歇了一会儿。大概一点半，林玄驱车带沈翎去了那家雪场——津白。
林玄泊好车，和沈翎并排走进去。
这里新开业，人不多不少，受众群体是年轻人。而且大多是生面孔，可以放心嗨。
两人先去场子里自带的旅馆订了个房间，服务人员挺热情的。
“旅馆后面就是温泉了，您们订的房间有自带的单独温泉室，如果需要的话，按铃就会有工作人员带您们去。”
“谢谢。”
沈翎接过房卡，向林玄晃晃，便上楼放行李。其实也就几套衣服，一天半根本无需太多准备。
“Wu—Hu！”沈翎蹦在床上，“好软的床，在涵空我还没滑过雪诶！啊——好激动！”
林玄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他们订了豪华套间，里面东西很全。他上前捏了捏沈翎的脚踝。
“先别口嗨了，我们去滑雪？”
“哦，对。”
沈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干劲十足，“我们走吧！”
林玄小时候总是跟林雪出来玩，有过滑雪经验，因此他很快就上手，在沈翎周围转来转去。
“哎哎哎哎！”
沈翎一头栽在密密白雪中，周身被白花包裹。
他爬起身，抖抖身子，雪花从身上哗哗而垂，他整个人呆呆的，眼尾红红的。
“嘶——”
“没伤着吧？”林玄站在他身边，把人拉起来，“衣服都脏了。”
他伸手扫下沈翎发丝间的白色。
“没有，”沈翎摇摇脑袋，乐呵道：“还挺好玩的，嘿嘿嘿！”
林玄心里叹了声气——还真是小孩子心性，真可爱……
“走吧，我教你滑。”林玄牵起他的手，慢慢悠悠地滑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开始说教。
“快看快看！”
沈翎学了半个小时，终于能独自滑一段路程，他兴奋地向林玄炫耀：“阿玄！我自己能滑了，是不是超厉害？！”
林玄眉眼一弯，“很厉害，翎翎学得很快。”
“那当然！Wu—Hu！”
沈翎正沉溺于自己的成就中，旁边来了一位女士，彬彬有礼地滑到他们身边。
“您好，您是网红吗？”那位女士问道。
沈翎有些尴尬，讪讪道：“不是的，我们只是普通游客来体验一下。”
“哦。”那个女子拿出工作证，小心翼翼地询问，“那能为你们拍张照吗？用作宣传的。”
“这个啊……”沈翎望着身边的林玄，像是在征求意见。
“想拍吗？”林玄温柔地询问他。
他微微点头。
“太好了，那请和我去那边滑台上。”女人领着他们站在最高的一处滑雪场地，那里已经站了一个拿相机的人，今天应该是拍过不少游客。
那人吹了声口哨，呼出的气体凝成雾气。
“吼！这一对质量其实最佳嘞。”他用手肘顶了顶那个女人，“在哪找的明星？下次我缺模特了介绍给我。”
沈翎听了又骄傲又害臊，埋在面罩下的整张脸已经通红，在雪地里他都觉得脸上烧得慌。他看了眼林玄，不过林玄并没有什么表情可看。
“什么明星网红，帅游客好叭。”女人说了一句，又回过头对两人说：“你们想好了要拍吗？”
看着人面上的请求，他们再不想也不好反悔，更何况没这个打算，于是两人便大大方方地拍了一组宣传照片。
摄影师看着成品眼都直了，“放在c位当之无愧呀，小伙子，真上镜！”他对着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
沈翎的脸红透了，带着裸露的一丝眼下皮肤也沾上绯色，更好看了。
摄影师见状，又提议：“这状态好，来，我们再来一张。”
被人夸总是很高兴，沈翎点点头。林玄只好先和工作人员回到旁边的休息站。
女人走来递给林玄一杯温水，道谢：“太感谢了，那个你们今日的费用就不用了，我们待会儿会把钱转回。”
“不用了。”林玄说着，看见沈翎从坡上下来，“举手之劳罢了。”
他抿了口水，把杯子交给沈翎，“温的。”
“谢了。”
沈翎接来就喝，杯壁只留下一枚唇印。
“你们是兄弟？”明显的质问语调。
“不明显吗？”沈翎凑近林玄，脸颊几乎相贴，“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明显吗？”
“哈哈哈哈哈……”女人笑着祝福两个人，“你们看起来很幸福，祝你们感情长长久久。”
女人给他们留足了空间，林玄和沈翎相视一笑。
林玄看着已经亮起的昏暗场灯，望着整个场上几几成对的滑雪员，对沈翎说：“饿了吗？”
沈翎和他的交流浓缩于一个眼神，林玄起身，“走吧，刚才工作人员提供了一份真实的美食指导。”
“好诶！我可不想踩雷。”
沈翎搓搓手，一副整张待发的模样。
餐点室……
“先生，您的餐点上齐，需要我们做介绍吗？”一位工作人员热情询问，目光粘在林玄身上，心脏直蹦。
“不用了，谢谢。”林玄温文尔雅的回答，让她走时也不忘在再看一眼。
沈翎透过些许霜气的玻璃向外看，窗外的天暗下来，昏黄的灯光洒在雪上，折射出斑斓美景，仔细看甚至能看见彩虹。
他回首微微勾唇：“今天真适合喝酒。”
“喝酒？”林玄把切好的牛排推向他，“少口嗨了，我们的一杯倒少爷。”
“切，就你酒量好。”沈翎剜了他一眼，兀自吃了起来。
“我也觉得。”
林玄吃着，夹了一只干锅虾，放在沈翎的盘里，开启新话题：“喏，你爱吃的虾。”
“嗯嗯。”沈翎拿纸擦干净嘴，还不忘夸一句，“中西合壁的餐厅就是好，满足我的胃口。”
“你的胃口也太好满足了。”林玄耸耸肩，“行了，我们结完账，回房里吧。”
房间内，林玄临时接到郑欣的电话，在卧室内谈事情。
而沈翎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这里多山，白雪层叠，明灭可见，一汪汪温泉交相映印，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望见温泉的牌子。
林玄好不容易处理完事务，出门便看见沈翎对着玻璃哈气，走近一看，才发现他画了两个火柴人和一个洞。
“画的什么？两个人跳洞自杀？”林玄下巴垫在他肩上问。
“？？？明明是两个人泡温泉。”沈翎把他脑袋一推，“你到底懂不懂抽象派？”
“不懂抽象派，但你的画确实足够抽象。”林玄笑着问：“想去泡温泉？”
“你说呢？”沈翎杏眼瞪大，想给人一种威慑感，可惜明显失败。
“那我们走吧。”林玄刚和沈翎走到门前，还没压下把手，就接到萧锐的来电，他尴尬地笑了一下。
沈翎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得，大忙人先处理自己的事吧。”
“我待会儿去找你。”林玄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唇角，“不要被别人惦记上了。”
“醋坛子，你去死吧！”沈翎嘴角一抽，头也不回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