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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玩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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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前台的工作人员带去了自己特定的泉池。
水畔薄雾，隐约泛着月光的清泉涟漪四起，温热的气息缠上肌肤。
沈翎脱下裹身的浴袍，缓缓沉入泉中，只留下一个脑袋。
哇，好舒服啊！
沈翎长喟一声，闭上眼享受着渐升的温度。他打了个哈欠，林玄不在场陪他说话，实在无聊，他又打了个哈欠，把手从水下拿出，水珠顺着白嫩的指尖滑落。
林玄被人带到时看到的就是沈翎一手搭在边上，一手沉在水下，整个人大大咧咧地泡在那里的场景。
他勾勾唇，上前才发现原来人睡着了。
“睡眠质量怎么这么好。”林玄蹲下去，看着他红润的面庞，小声呢喃。
沈翎不知听没听见，眼睫微颤，睁开眼时，林玄已经在他对面，一脸兴味地直视他。
“我都睡了一会儿了。”沈翎睡眼惺忪的，像只小狗。
“电话打完之后，我还处理了合同。”林玄一脸歉意，“让你等久了。”
“也没多久。”沈翎捧起一捧水，光色浅浅，嗔怪道：“你都是出来玩了，还天天接那么多电话。”
“事太多了。”林玄沉浸于霭霭水汽，“不过，等忙完这一阵子就轻松多了。”
“嘁。”
沈翎琢磨着事情，手有意无意地点着水面，波纹从指尖散开，触碰到林玄又回荡。
二十分钟后，林玄起身，惊动了一旁走神的沈翎。
沈翎看着他的背影，问：“就回去吗？”
“泡久了容易头晕。”林玄把半滑下的浴衣系上，伸手去拉沈翎。
沈翎一个没站稳就扑到他身上，浑身湿哒哒，光溜溜的，一副窘迫的口吻道：“真的腿软了诶。”
林玄扶住他的腰，帮他穿好衣服，“没事，我们歇歇再回去也行。”
两人距离甚近，感觉连呼吸也彼此相通。
沈翎脸又红了一分，拢上衣服，讪讪道：“要不还是直接回去吧，这里怪冷的。”
撒谎依旧没水准。
林玄心里想着，扶着他回房，路上有人来询问情况，被他们搪塞过去。
“睡觉吧。”
林玄把人扶到床上坐着，“别熬太晚。”
沈翎拉住他的手腕，问道：“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明明是在平常不过的询问，林玄却貌似从中嗅出一分恳求的意味。
不出意外的，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数梦相通。
可能真的累过头了，林玄睡得很香，第二天起得也比平时晚了不少。
“翎翎，该醒了。”
他翻了个身，却什么也没摸到，大惊失色，穿好衣服打算去找人。
结果刚下楼就看见沈翎和别人有说有笑地走来，手上还拎着东西。
看见他，两人分开，沈翎跑来，乐呵道：“你醒了，走吧，我打了早饭。”
笑得天真烂漫，林玄的焦躁被扑灭。
“所以起这么早是帮我去打早饭了？”林玄嘴里叼了个糯米鸡，“你吃过了？”
“不然去干嘛？”沈翎反问。
过了几秒，他又笑了起来，“我刚刚上来时看到有人打雪仗，我也想玩。”
“等吃完再说。”林玄嘴上说着，加快了速度。
南方的人见雪机会并不多，积雪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沈翎就像平常的南方小孩一样，对这种白色的物质充满了好奇，他又自来熟，不一会儿便打入那群打雪仗的人内部。
“来嘛来嘛。”沈翎看林玄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摇摇他的手臂，劝他道：“又没事，打个雪仗而已。”
林玄不为所动，他觉得和一堆陌生人嘻嘻哈哈很尴尬，可耐不住沈翎一直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望着自己，只好扶额。
“行，走……”
还没说完，沈翎别拉着他去玩。
“哥哥，这是你朋友吗？”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见林玄一脸冷淡，怯生生地问沈翎。
“嗯，他是我朋友。”沈翎怕她害怕，便说：“没事的，他只是长得冷而已，人很好的。”
他说着，暗地里掐了林玄一把。
林玄叹了口气，开始自己的表演，“是啊，我们一起玩吧。”很僵硬的人机感。
不过玩了一会儿，他们也就相互熟络了起来，特别是那群中学生，和沈翎一样自然熟的性格，没一会儿便敢当着林玄那张臭脸开玩笑。
“沈哥，你这朋友也真是的，明明都不是一个阵营的，还总护着你。”一个男生笑着对沈翎说：“你看我头上全是他扔的雪。”他把脑袋指给沈翎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是自己菜的被人扔了这么多雪吧！”一个女生指着那个男生哈哈大笑，顿时笑声哄堂。
玩到兴头上，众人甚至连球都揉不圆，抓起雪就朝人扔。而林玄作为场上最难融者，自然成为众矢之的，被一群人拿着雪针对。
他也不恼，放开了玩。
“小屁孩们，你们给我等着！”
“嘿哎，你扔我噻！”一个小男孩挑衅道。
一见林玄拿着雪，他们就躲在沈翎身后，朝林玄挤眉弄眼，挑衅的语调。
沈翎就笑着，看着林玄想扔又扔不到，一堆人围着他打转。
“有本事你别躲！”
“哎，我就躲！”
…………
“拜拜！”
他们要回家就只是加了联系方式后挥手告别。
沈翎看着林玄一身雪白，笑得直不起腰。
“我……哈哈哈……林玄……你哈哈哈……”
林玄拍去身上的雪，掐着他的脸，嘴角微抽，“是谁拉着我玩的。”
“哈哈哈……”
沈翎还是忍不住笑，林玄就盯着他弯起的眼眉。
几分钟后，沈翎才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咳，哈哈，哎呦，你玩得明明很开心，还……哈哈哈……总想着秋后算账。怎么样什么也不思考的感觉是不是超棒？”
林玄轻嗯了一声，“确实有种被治愈的快感。”
沈翎抱了一下他，又松开，“所以要一直开心。”他说着，又转移话题，“堆个雪人吧。”
林玄还没回答，就被沈翎拉到了一个隐蔽的地域。
沈翎呼出的水汽凝成林玄眼中的白霭雾气，他的模样映成了林玄眼中的神灵，林玄有一瞬间出神。
就这么奔跑吧，不管不顾，跑去一个只有我们的世界，我们一起私奔吧，沈翎。
“到了！”沈翎停下来，转身对林玄笑。
林玄眉苇一动，他差点就把“私奔”的念头说出来了，但他止住了嘴，因为他明白他们不可能这么做，永远不可能。
沈翎的目光停在他脸上，疑惑口吻，“又在发呆吗？”
林玄轻嗯一声，视线与沈翎相交，他摇摇头，答道：“没有，我们堆雪人吧。”
“哦，好。”
沈翎蹲在雪地上，跟个蘑菇似的，整个人缩在一块，扎根在雪里。
林玄怔了一下，也蹲在他身边。
手中捏起一团雪，照着沈翎的样子裹雪球，心不在焉的，却裹得特别圆。相对于隔壁的沈翎来说，他的上半身揉得是极不错了。
“呃嗯……”
沈翎看看手上的东西，再瞧瞧林玄手中的球状物，嘀咕道：“怎么可能？！我明明堆得很认真啊……”
他奋力想把自己的“小球”弄成一个球，但结果不尽人意。
“怎么了？”
林玄的上半身雪球已经裹得差不多了，于是他看看沈翎，发现人正闷闷地制作。
沈翎指着自己堆的下半身，撅嘴，“不圆，感觉我堆的像那什么。”
林玄挑了挑眼尾，拉过沈翎的手，手把手教他把畸形的雪球弄成一个合格的圆状。
沈翎的手被林玄的掌心包着，明明两个人的手都是红的，温度很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异常滚烫。像浸在开水中，连外皮都要被烫破。
经过两人的不懈努力，堆了一个合格的雪人。
沈翎抹抹鼻子，笑着指给林玄看，一言一行皆是兴奋，“快看，不愧是我做的，哼哼哼！”
林玄见他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唇角上扬。
沈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对了，还差眼睛，鼻子和嘴。”他开始四处观望，还不忘念叨，“石头呢？石头呢？这里没有石头吗？”
林玄望向他，恰好看见他眼睫上的些许冰晶，出神几秒，也开始寻找能充当五官的物品。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终于捡到了些小石子。
沈翎摆上最后一只眼睛，一副神气的表情，语气十分骄傲，“完工了！”
说着，他退后几步，留林玄站在原地。正当林玄不解时，他说：“站好哦，我要拍了！”
本来要随他而走的林玄，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拍了几张，沈翎又站回林玄身边，掐住林玄的脸，一只手抬起手机，小声念道：“茄子！”
他放下手，刚想说什么，却被一团白色的东西扑倒。
天旋地转，他嘶了一声，摸着后脑勺撑起身子。
林玄的表情惊慌，伸手想把人拉起来。但沈翎晃晃脑袋，对着他傻笑，又看向腹部正坐着的白狗，双目发光，手搂住狗。
“小白！”
狗貌似听懂了他的话，“汪汪”直叫。
沈翎直接穿过湿了的狗毛中。
林玄一脸困惑——小白？还能遇到认识的，狗？
“对不起，对不起。”一对年轻夫妇小跑过来，直道歉，“实在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狗。”
“哦，”沈翎笑着起身，把狗还给那对夫妇，“没事的，它很可爱，是只活泼的小家伙。”
“它平常不亲人的。”那男士尴尬地笑着，“今天不知怎么就……”
“没什么啊。”沈翎摸着后颈，“我喜欢狗啊，它和我以前的宠物狗很像，它叫什么？”
“它啊，”女人眼中满是对白犬的宠爱，“叫白白，今年已经一岁了。”
“一岁。”沈翎碎碎念，语调上扬，“白白，真可爱，嘿嘿。”
那对夫妇十分通人情，看沈翎很喜欢自家小狗，便把白白交给他。
“现在还早，你们去玩吧。”
“汪汪。”白白喘吠着，邀请沈翎来玩。沈翎去了，而林玄站在那对夫妇身旁看着。
“你们是学生吧？”那个女人问林玄。
“嗯。”林玄点头。
“狗是有灵性的动物。”那女人不知是不是自言自语，林玄不太懂她的意思。
“我夫人的意思是——你那个朋友很吸引动物，是个很善良的人。”那个男人笑着解释。
林玄目光追随着欢快奔跑的沈翎，微微颔首，“嗯，的确。”
……
“谢谢你们。”
沈翎玩完了，和狗站在他们身前。
“客气了，”女人招呼白白过去，“那有缘再见。”
“再见。”沈翎微笑着挥手告别，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回头对林玄说：“走吧。”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向回走，沈翎轻哼小曲，拍着滑雪衣上的雪花。
林玄余光时不时望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以前养过狗？”
“养过呀，养了很久，养过两次。”沈翎刚开始还很开心，说着说着，语气中残留一份落寞，“可是都死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小到林玄差点听不见，林玄步伐滞下，他看了眼沈翎。
“啊？”
沈翎一副被触动了心事的样子，不太开心，但还是全盘托出。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博美宠物犬，它的毛是雪白的，叫小白。然后有一次我期末没考好，它被我爸赶出去，冻死了，”他苦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眼眶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因为伤心，红红的，“然后我去年遇见了一只白狗，只不过是流浪犬，我偷偷把它抱回家洗澡，喂食。却不料我爸妈那晚突然回来见状把狗赶走了，我第二天悄悄去找，却再也看不见了。”
沈翎神色黯然，其实两次他都受了罚的，但他没有告诉林玄，太煞风景了。
时间静默几秒。
“我们也应该养只狗的。”林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着，“我工作时你无聊了，可以让它们陪着你。”
“嗯。”沈翎开始以为他在安慰自己，只是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听清林玄的话后，他目光才泛起一缕光，说：“真的吗？”
见林玄颔首，他又思索了一番，露出一个浅笑，“等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大一时间怪紧的。”
林玄尊重他的意思。
等两个人到餐室吃饭，才明白那对夫妇所谓的“现在还早”是指下午刚到，离天黑还早。
工作人员告知，因为今天连甜点都被买完了，他们只有等到晚上才有热乎的饭菜。
沈翎倒没什么，他看了一眼林玄，怕某人胃病犯了。
但林玄今日状态良好，并无大碍。
林玄怕天黑了下雪不好开车，下午四点就动身回市区。
在路上，沈翎还买了些贝果和吐司做晚饭和明天的早饭。
在雪地里玩的有多开心，回家后身体就有多疲惫，沈翎叫苦连天，林玄边安慰他边帮他按摩。
“好酸呐！”沈翎趴在床上，哭丧着脸，“早知道不玩那么欢了。”
“别瞎动。”林玄一脸宠溺地看着他，指尖揉着他柔软的腰肢，“叫你不好好拉伸。”
“呜呜呜……我下次一定好好拉伸。”沈翎把头埋在臂弯间，嘟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