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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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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白驹过隙。
在家中过了几天清闲日子，林玄因为京都那边的事回了公司，日夜兼劳。
在家中过了几天，林玄因为京都那边的事，回了公司，日夜兼劳。
“回去得这么急吗？”沈翎窝在房间里给林玄打电话。
门外阳光于墙上印下斑驳。
林玄在办公室内，揉着太阳穴。
“唉，这边开春有个单子，很忙。”他低头，看了眼文件，“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在这好无聊。”
“我得再过段时间，”沈翎听见敲门声，飞快地吐出剩下的话，“要多陪陪奶奶。”
他说着，直接挂了电话，起身开门。
门外是蒋姨，她手中拿了份甜品，脸上带笑，说：“老太太让我给少爷拿了份红豆派。”
听见有甜食，沈翎两眼放光，点头把东西接了进来，坐在桌上开心地吃。
嗯，确实该想想回去的时间了。
他边吃边想，把吃完的垃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开学好像在2月12号，我要早点过去的话还可以和林玄过个情人节。咳咳，怎么又想到这儿了……
他用冷水冲了把脸，出门恰好对上沈迟星让人来叫他。
这几天，沈迟星总是找他谈话。他感觉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每次问一两下就放出来了，也挺没意思的，但还是随着佣人进了书房。
“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沈迟星没把目光从桌上的档案上移开，一脸平静地问。
“呃，2月7号吧。”沈翎被问得多了，也习惯起来，没有最初的胆怯。
“买了票？”沈迟星问了一句，还是没看沈翎。
“还没，我待会儿看看。”
“那就再待两天，2月8号晚上有个局。”沈迟星说得波澜不动。
沈翎别以为是很平常的宴会，但还是问了一句：“必须去吗？”他还想早点回去陪林玄诶。
沈迟星这才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沈翎立刻意识到答案，噤声。
“你当天有急事？”沈迟星假惺惺问了一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他便挥手把人放出去。
沈翎答应沈迟星的时候，打心底认为这场宴会只是普通的晚宴，可当他和一个身姿卓越的小姐坐在餐厅时，他意识到了不对。
“吴小姐，我想今天是有什么误会。”沈翎笑了一笑，“当然和吴小姐吃饭还是很荣幸的。”
吴韵眨着眼睛，看向他，“没误会啊，很明显沈总和我父亲都希望我们喜结连理。”
沈翎故作冷静咳了几声，“是吗？吴小姐可能是理解错了。”他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青涩模样。
吴韵比他看得开得多，沉稳大气，“我也不太想这样，可惜父母太强势了。”
“那……要不咱今天先到这儿？”沈翎牙都快咬碎了，“吴小姐，我明天有航班。”
吴韵善解人意地点头，拎起包来，和沈翎一起走出餐厅。
沈翎绅士地为她开着门，还又道了歉。
“没事，我回去再和阿爸商量一下。”吴韵升起车窗。
沈翎也回到车里，面部表情崩塌。
艹！这都什么鬼情况？！他们不都知道我和林玄的事么？！
他到家时，沈迟星和程雅已经在客厅等他。李雨不在，应该是回了另一个房子。
“回来了，吴家小姐怎么样？”沈迟星直了当地发出第一个疑问。
沈翎没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很明显的愤怒。
“您们都知道我和林玄的事才对，白费力气整这么一出干嘛？”
闻言，沈迟星只是淡淡瞟着他，瞳孔内是嫌恶。不知是对于沈翎，还是对于沈翎说的话的嫌恶。
良久，他才开口：“哦，你和林玄原来是认真的吗？”
“。。。”沈翎表情维持不住了，一脸无语地听着沈迟星的话。
“你们两个玩玩得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沈翎，你不能一辈子和一个男人锁在一起，你需要有自己的家庭。”他说着，目光放在沈翎身上。
“所以你们拆散了我和他一次还不够，还得有第二次？！”沈翎怒火中烧，头一次和父母用这种语气说话。
显而易见，沈迟星当场发怒，放完从书房的柜中取出了皮鞭。
沈翎目光一滞，但不输气势，不认错，就跪在原地，等着就地正法。
皮鞭划过空气稳稳落在他单薄的脊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程雅只坐在一旁，喝着茶，目不斜视，熟视无睹。
“你们自以为机智，以为我不会多想，但其实我早就明白是妈找了林玄。”
“是你们逼他和我分开的，我早明白了。”
他的声音被鞭声打断，额头是汗珠，下雨似的。
最后还是程雅出声了，“差不多得了，明天回学校别被人看出来。”
她的话在沈迟星耳中是一道圣旨，不出意料，沈迟星停手，让蒋姨带沈翎去上药。
“少爷，您也太胡闹了，沈总也是为了您好啊，您喜欢上一个男人，还……”
蒋姨怕他疼，放轻了动作。
“蒋姨。”沈翎打断她的话，“我不想一辈子受他们摆布，我总要做一些出格的事，这样我才是人，而不是木偶。”
蒋姨并不明白为什么乖巧的少爷会突然发怒，但他还是点头。
满背的痕迹，很痛，可沈翎并不言语，不和林玄抱怨，只是默默订了最早的航班，逃离。
第二天一早，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门。
“我有事和你说。”程雅坐在客厅里。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对拉着行李箱就要走的沈翎说。
沈翎听见她的话，怔了半晌。还是走过去，开口第一句却是，“我赶时间，很急。”
“就几句话。”
程雅看着他，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沈翎的变化。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以后这个家业需要你来承担，所以……”
“我不会喜欢上别的小姐，也别白费心思。”
“我明白，妈妈想了一晚上，真的。你乖乖地在我们身边过了十八年，我想你也应该去别的地方飞一飞。”
“所以我想我能接受你和林玄在一起的这个现实。”程雅脑中全是昨天沈翎跪在客厅里被沈迟星用家法的场景。
她本以为沈翎会哭，会认错，可她错了。沈翎十分坚定自己对林玄的那份感情。所以她闷声想了一晚上。
平心而论，同性恋这件事圈内并不少见，而沈翎和林玄在一起也很好，看起来百利无害。
沈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喉间发不出声音。
“你爸爸那边我会和他商量，让他也趁早接受现实。”
“嗯。”沈翎点头，叹了口气，“那，我走了，妈。”
他顿了几秒，还是开口：“您和爸平常少喝点酒。”
“对不起。”
沈翎出门，并不知道在他走后，沈迟星从卧室出来和程雅的对话。
沈迟星：“他喜欢一个男人，你接受？”语气很柔和。
“不接受也得接受了，”程雅紧盯着大门，“他这种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林胜那……”
沈迟星剩余的半句话被程雅截断，“林胜目前没有别的动静，现在儿子也该自己出去闯闯。”
沈迟星听完她的话，表情一顿，转而搂住她，“唉，太刻薄了。”
不知是在说谁。
对于此段对话浑然不知的沈翎此刻正在车上，收到李雨的友情来电。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奶奶。”他把心中的情绪压下，尽量不让李雨听出异常。
“你昨晚去见吴家小姐之后又被爸爸打了。”李雨说得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没事的，他们不支持你奶奶，支持你啊，奶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没有。”沈翎望向窗外，云淡风轻道，“他们接受了的。”
那头李雨听见这话后愣了几秒，问道：“身上还痛吗？”
她见过那些个用来执行家法的器具的，从小时候的戒尺到后来的皮鞭，她也曾怀疑过沈翎是不是沈迟星亲生的，不然干嘛立些子虚乌有的家法来惩戒自己的孩子？
沈翎不知话题怎么转回最初那个，为了不让李雨担心，他否定道：“不痛的。”
机场到了，他边下车边说：“奶奶，我要回学校了，等放假就回来看您。”
一阵忙音，天气晴朗。
沈翎拖着淡绿色的行李箱过了安检，上了回幸福彼岸的飞机。
太累了，昨天抑或是今早，沈翎太累了。上了飞机后眼皮便开始打架，他受不住，便靠着抱枕睡下。
再度睁眼，已经快下机。
哎，我怎么流口水了？！！！
他从口袋中抽出湿巾擦了擦脸。
“此次航班……”
随着广播声于耳边结束，沈翎上了辆出租车。回家放了个东西后，径直去了林玄公的楼底。
京都数一数二的办公楼，沈翎站在底下显得渺小，在人群中显得普通。
他进去上了电梯，前台的小姑娘见过他几次，知道他和自家老板的关系好，不敢怠慢。
“林总还在开会。”小姑娘递了杯茶给沈翎，“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在总裁办公室等他。”
“不用了。”沈翎说，“我在这里等着就好，嗯，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
“好的。”小姑娘三步一回头的走了，他实在太好奇这人和自家老板的关系了。两大帅哥不说，自家老板对这一朋友还和对他们完全不一样，别说是她，公司里很多年轻人都磕这一对的。
飞机上睡得不咋好，沈翎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哈欠，心想：明明都快中午了，怎么还在开会？烦死了，背好痛，下手好狠……
真烦啊……
想着想着，眼前模糊，他趴桌上睡了。
“行，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林玄在最后一项报告结束后，终止了这个长达两个小时的磨人会议。
员工有序地退出办公室，他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捏捏眉心——有点累了，头痛……
休息了一两分钟，重新戴上眼镜，一双冰冷的眼睛藏于镜片之下。
林玄起身脑袋一晕，撑着桌子，只当自己坐久了，等眼前恢复明亮，便重新向外迈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