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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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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正中央坐着林焕辰，林天与齐娥、林月不见踪影。
林玄收收面上的喜色，面无表情地走向林焕辰，问：“夕夕姐呢？”
语气平淡，倒向陌生人再说话。
“她呀，和爸妈在书房里呢。”林焕辰很没礼貌地说，没有一点别的动作。
林玄听完后，转身去了厨房。
管家正在里面查看当日的餐品，众人见林玄来，毕恭毕敬地说：“大少爷。”
林玄潮管家抬抬下巴，示意人出来。
管家只是和里面管事的交代一声，和林玄去了监控死角。
“林昌早上又做了什么幺蛾子？”林玄直了当问，眼睛盯着书房方向。
“只是诉冤而已，不过你也知道的，他在林董那里早已出局，林董巴不得他栽跟头的。”
“冤？”林玄冷哼一声，话锋一转，“外公还是和以前一样信任你吗？”
管家神色稍有一顿，回复：“是的，林董依旧信任我，许多事会先给我谈完再公布。”
“这样啊。”林玄停了几秒，鼻中嗅到饭菜的香气，指尖点着手边的花瓶，目光看向管家，“那么你说说，外公找林月他们干什么呢？”
管家身经百事，却依旧对林玄的眼神带着本能的抗拒，他如实回答：“林董认为林小姐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希望她能对集团有所帮助。”
林玄一下子想到前面林胜说要撤下送郑欣的事，眉头皱了一下，他本来还想自己在那里立下脚跟的。
他想了几秒，便开口，“我们这里只有你能动摇外公的意思。”
“是的，少爷，我明白您的意思。”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一句不合林玄的意。
书房门开，林玄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谢了，你放心，日后少不了你的那份。”他走出盲区。
“外公。”林玄走到林胜身边，笑着，“舅舅，舅妈，夕夕姐姐。”
“嗯。”林胜看了他一眼，“最近快过年了，天冷多穿点衣服。”
“好的。”林玄从另一边牵起林胜的胳膊。
林玄这几天待在家里，不是锁房里给沈翎发消息，就是处理京都那边的事，整个人宅在家里快发了霉。
沈翎倒忙很多，他总是在应付各种询问，时而关于他的学习，时而关于他的未来，个个不重样，却有一个共同点——十分烦人。
但沈翎又不能不答，常常红着脸，在桌上由人调侃。
年夜饭前的一段时间，他终于应付完某些烦人亲戚，正想逃回房间，和林玄抱怨今天遇见的奇怪问题，刚动了两步，便被佣人叫去了沈迟星那里。
沈迟星坐在书房里，目光炯炯直视沈翎。
“爸爸。”沈翎叫着，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沈迟星轻嗯了一声，但迟迟不说出下一句话。
中间间隔的几分钟，沈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抿着唇，眼睛一动一动的，想问又不敢。
“我也不为难你了。”沈迟星终于赦免了沈翎，开口：“只想问问你和林玄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就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啊，”沈翎小声说道，“他对我挺好的。”
“看出来了，”沈迟星别开目光，“为了你，他甚至把林昌的长子给废了。”
“哈？”沈翎明显不知晓此事，下意识为林玄辩解：“他没有，他把人交给林昌处理了。”
沈迟星只是笑了笑，笑得沈翎心慌。
“行了，你去陪奶奶吧，帮我把你妈叫来。”
沈翎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就被沈迟星放出来了，还愣了几秒，才十分不可置信地走了，把程雅叫到沈迟星那儿。
直到年夜饭前，夫妻两人才重新现身。
李雨只是目光徘徊了一会儿，不说话。
沈宅的年夜饭很轻松，李雨不喜欢热闹，沈迟星便只留他们一家吃饭，也不谈其他的事，怕李雨不高兴。所以这年夜饭吃得很快，吃完后，由沈翎陪李雨看春晚，而沈迟星与程雅有应酬，收拾了一番后出门。
李雨很安静地看春晚，任由沈翎在一边玩手机，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好奇，或许这就是沈翎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原因吧。
林宅今夜到十分热闹，以前在南陵过年，离本家亲戚相距甚远，便不一起吃饭。而在涵空过年，本家亲戚就都凑在林宅，往日空荡的宅子有了人气，笑语满庭。
林玄这次比上次家宴离林胜更进一步，只隔了林天与林昌，他一脸浅笑，时不时插入谈话，却从不主动开启话题，除了林胜也没有人敢把话题直接引向他。
他的景况真的比之前好了太多，甚至比林雪在世时都强了不少。
茶余饭后，林玄坐在沙发上，接到萧锐的电话，朝房间走。
众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在心蛐蛐。
“新年快乐。”萧锐的声音高扬。
林玄笑了笑，“萧大少打电话不只是为了祝福吧？什么事？”
“出来玩，这边有人组了个酒局。”萧锐回归正常，“有很多人值得结交。”
“是吗？”林玄手中把玩着一个物件，“谁让你来邀我的？”一语道破。
“就说来不来吧。”
林玄想了想，觉得沈翎可能在，便答应了萧锐，问了地址。
一出房间，便迎接了一众亲戚的目光，不过他们并未敢把注意长久放在林玄身上，迅速离开。
“小玄去干嘛呀？”
只有林昌貌似亲切地询问：“今年过年不留下看春晚了吗？”实则责怪。
此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又重新聚焦于林玄，目光迂回，肆无忌惮。在场的谁不知道林昌和林玄不对付，再蠢的人也应该明白形式，噤声看热闹就行。
林玄听见了他的话，熟视无睹般只对着林胜方向说：“外公，萧锐有事找我，我就不陪您了。”
林胜微微颔首，他知道林玄早攀上了萧锐这个贵人，两人关系极好，这也是他迟迟未对林玄下手警告的原因之一。
“那我先走了，改日家宴向大家赔罪。”林玄象征性说了一句，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在出门时与被众人刁难完，抱着东西回来的俞仁对上眼。
俞仁看了他一眼，面上噙着笑，问道：“要走了吗？”
林玄看了他一眼，轻嗯一声，继续向外。
坐上车，林玄把钥匙插上。沈翎制作的钥匙扣挂着摇晃几下，在车内暖光中显得高级。
萧锐发的地址是一家高档酒吧，林胜旗下的。林玄来过几次，轻车熟路地走到二楼。
二楼静悄悄的，没人，很符合规矩。
林玄压下把手，进门，屋内瞬间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年轻少爷，谢宗渊的脸隐在角落里，目光在林玄身上盘旋不止。
眼中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气场强盛，剑眉星目，像一幅得意的艺术品。
“终于来了。”萧锐起身，向众人介绍，“这是林玄。”
很简洁，但在众人眼中却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萧家话事人给了林玄一个莫大的面子，同时也向大家传递出这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接着，林玄走进，还没坐下，便看见角落中的谢宗渊，他手上是一个玛格丽特杯，杯中是金黄色的酒酿。
谢宗渊正一脸冷漠地打量自己。
“谢总。”林玄只是招呼了一声，没有过多的意思。
谢宗渊却自个儿换去了刚刚那副清冷的模样，主动和他搭话。
“吴医生为你治疗多久了？”
开口是这个问题，林玄不用多想，也明白今天是哪个人组的局了，他眉眼一弯。
“从我高三就开始了，”顿了几秒，又说：“放心吧，我就算是有一万个胆也不会动谢总的人。”
谢宗渊眉头稍微舒展，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慵懒的口吻，“最好如此。”
林玄和其余几个大家贵子打了招呼。
本来在场子里算他、萧锐和谢宗渊三人背景最大，根本无需他去结交那些人，可毕竟还要观望林胜的意思，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身段，尽量态度平和。
在闲余之际，一个女人坐到林玄身侧，穿着那种一弯腰就能看见事业线的吊带，给林玄敬酒。
林玄只是睨了她一眼，蹙着眉头朝旁边挪。
女人尴尬了，这是她今晚第三次碰壁。一是萧锐，二是谢宗渊，最后就是现在这个脸上好像写着“再凑过来，老子就弄死你”的林玄。
她有些头皮发麻，麻溜地推门而出。
林玄把手放在鼻前像扫苍蝇般扇了扇，感觉女人浓烈的香水味散尽才恢复常态。
整个包厢内灯红酒绿，林玄喝得胃有些难受，找了个理由，在走廊抽烟。
他缓缓吐出个烟圈，神经稍微松懈，身旁又多了个抽烟的人。
萧锐点了支烟，夹在指间，也不抽，就随烟雾与林玄的烟雾融合又消散，缓缓开口：“聊累了？”
林玄越过他这个问题，问：“这个局谢宗渊安排的？”目光掠过白烟，若有若无地点在萧锐脸上。
萧锐点头，“嗯，我正好奇呢，他怎么突然找你？以前有交情？”
“没有。”林玄否定得坚决，把烟踩灭在脚下，“少多疑了。”
“啧，怎么感觉某人心情不好呢。”萧锐面色平静，“没见着想见的人心里不舒服？”
“呿。”林玄转身，“我回去了。”
“还没聊完呢。”萧锐抬了抬手，烟味更浓，“你断了林弈一双手，还把人安排到非洲打黑工去了？”
甚至不用加听说。
林玄默认，萧锐又说：“这么狠。”
林玄撇了他一眼，“他该庆幸沈翎只是脸上挂了彩，要是有些什么事，他就等着林昌带棺材来吧。”
“咦，一到沈翎的事你就冲动，怎么？确认自己继承人身份十拿九稳了？”
林玄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林胜的意思，林胜总是在众多利益间进退有度，说过他是唯一继承人，但又没说什么时候继承，要怎样的后果。
林玄的心被一下吊起，他真的要进去了。
萧锐心内轻笑一下，也灭了烟，和他一同回去。
包厢里无聊，只有因利益交织而散发的激情。
谢宗渊玩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打算回去。组织者一走，这场酒局也就到此为止了。走前他看了林玄一眼。
……
到家后，林玄给沈翎抱怨了一下这些事，便去洗漱。
沈翎看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恰好沈迟星和程雅应酬完回来，他上前帮程雅把沈迟星扶回房里休息。
程雅也喝得酩酊大醉，便洗了个澡休息下来。
沈翎回客厅。
“他们两个人休息去了？”李雨回头问沈翎。
沈翎点点头，“奶奶也去睡吧，春晚咱明天看回放也成。”
李雨摇头，“再等等吧，马上就结束了。”
马上？
沈翎看着挂钟上指示的十点半，叹了声气，坐在李雨身边。
这次李雨不再是沉默着看电视，而是问沈翎，“情人节打算怎么过？”
听到这个问题，沈翎差点没一口饮料呛死，咳嗽几声，擦干净嘴，脸上是一团红晕，“你干嘛总八卦我和林玄的事啊？！”
李雨看着他，笑着，“这不是好奇嘛，说说呗。”
“我，我也不知道。”沈翎搪塞道：“还不知道那时有没有时间呢。”
“我帮你和你爸妈打掩护，你俩去玩就好了。”李雨打趣道，一脸姨母笑。
沈翎耳根红都能滴出血来，极其扭捏，“奶奶就别打听了，到时候我都回学校了，还是专心看电视吧。”
李雨嘿嘿笑着，扭过头，注意力重新放在主持人的报幕上。
沈翎在陪完李雨后，飞快地回到自己卧室，跳在床上，被褥包裹住他的整张脸。
啊啊啊！！！都怪奶奶提了情人节……该怎么过呢！林玄会怎么和我过呢？这还是第二个情人节诶，好激动啊！……先别想了，我要sleep！
他努力把自己的思维从“情人节……这个未知的话题中移出，深呼吸几下还是面红耳赤。想问林玄，又怕显得自己太过猴急。
最后只能自己消磨这个念头，还差点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