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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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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气氛很足，年夜饭是在沈家吃的。林玄下午三点就来帮忙了，手上还提着一堆礼品。
“伯父伯母，新年好。”
“哎，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呐。”程雅笑眼盈盈地说。
“一些年货。”
林玄也笑，递过一个袋子，“对了，伯母，这是我上次托人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饰品。”
转身又把手上的史蒂芬劳·尼治领带与佐罗打火机递给沈迟星，“伯父，这也是我的一些心意。”
沈迟星接过来，挠挠后脑勺，眼神还飘向程雅，道：“我本来都说好戒烟了都。”
“可能我选得不太好。”
林玄笑容就没僵过，沈翎倒在一边挤眉弄眼。
李雨从园子里进来，看着一堆人凑在一起，也上前凑热闹，“怎么回事？”
“没什么啦，奶奶。”沈翎上去牵住李雨的手，“就是林玄给我们带了新年礼物。”
林玄也记着李雨，“我记得您喜欢摄影，这是我请人去瑞典定制的相机。”
“有心了。”李雨接过来，“你这小子一看就心细，我们翎翎跟着你肯定没错。”
“啊？奶奶，你怎么觉得是我在跟着他，不是他在跟着我呢？”沈翎一脸较真，对林玄做鬼脸。
林玄看着他的表情，说：“翎翎很厉害，是我跟着他。”
几个人就笑。
年夜饭是沈迟星主厨，林玄想去帮伯父打下手，给他留点好印象，结果刚进厨房就被推了出去。
“好了，你今天是客人，去歇着吧。”
……
“来，林玄，我们再喝一个？”沈迟星举着杯子和林玄对饮，“这几天真是要谢谢你。”
“没有的事。”林玄喝完手中的红酒，“还是要感谢您们培养沈翎这么好优秀的人。”
程雅一边劝两人别喝太多，一边问林玄，“对了，听说林天那个案子要二审，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他们肯定是没机会翻身了。”林玄眯着眼，他本来还怕林胜今晚会打电话搅局，不过手机目前为止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也逐渐放下心来，“还是谢谢伯父伯母的好意。”
饭后，林玄已经喝得半醉，沈翎倒是只喝了一杯，没什么感觉。
程雅想留人在家休息，林玄却执意想回去，说怕叨扰。
李雨看破了他的想法，在一旁鼓励，“哎呦，人小年轻今晚肯定有事干了，让他们去吧。”
沈翎脸臊红，“什么啊！”
“好了好了，回去吧。”程雅一脸姨母笑地放弃了挽留，“年轻就是好哈。”
“妈妈！”
沈翎气得跺脚，林玄却在一边傻笑，搂过他，“那奶奶，伯父伯母，我们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司机张叔送他们回了金玉湾，沈翎把人从车上扶下来，脸还是很红。
“今晚就先睡我家吧，木令有点远了。”
“这么迫不及待嘛。”林玄一脸坏笑地开玩笑调侃，“你脸好红哦。”
沈翎感受着耳尖的热气，结巴着反驳：“什……什么啊？！我，只是车内太热。”
“对。”林玄弯唇，看着他按密码。
12241912。
进门后，林玄几乎是瘫在沈翎身上，朝他耳尖吹气，“这密码是什么意思啊？”
沈翎甩开他放在自己腰间乱摸的手，说：“随便设的，你别瞎想。”
没听到有关自己的答案，林玄有点伤心，哼了声。
沈翎把人带到主卧，蓝色的艺术漆衬得整个房间都像蓝色花海一般美丽，白色的窗纱轻轻飘动，路灯于室内烙下影印。
林玄第一次来这儿，坐在床边四处观望。沈翎从衣橱取出一件真丝睡衣，递给他，“今晚懒得重新铺床，我们勉强凑合着睡吧。”
“不勉强。”
林玄露出一个坏笑，沈翎即刻明了他的心思，边用遥控关窗边警告道：“我拒绝，前两天才刚弄过呢！”低头看见林玄的表情，他强迫自己推开那张脸，“少和我装乖撒娇，明天大年初一还得见人。”
林玄见怎样他也不松口，只好退而求其次，“咱这次不做到最后一步，好不好？”
沈翎摸着下巴思考，耳边一直是林玄苦苦哀求的声音，叹气妥协：“行吧行吧。”
说完他就要去洗澡，不料在门关前一刻，林玄挤了进来。他立马护住自己，“你要干嘛。”
林玄一手撑着墙，一手解着纽扣，一副孔雀开屏的勾引样，声音酥酥的。
“我都退了一步了，还不允许我们多待一会儿吗？”
沈翎跌进浴缸，浑身被热水浸透，身上的衣物透明似的贴着肌肤。
林玄向前逼近，也坐进盛满水的浴缸内，热水顿时被挤得到处都是，从玉瓷缸边点点坠落，他伸手解着沈翎的衬衣，开口便是浑然天成的蛊惑。
“洗个澡，调调情不过分吧？宝贝。”
沈翎嘴角有些难压，尽力抿着，“我自己来。”
林玄怕人生气，收回手，让他自己来。三下五除二，沈翎迅速脱下衣物，整个身子凝在林玄眸心。
“你别总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他这么说，自己却忍不住去偷瞄林玄的身子——那小臂，那腹肌和胸肌……
他疑心是水温太高，让自己神志不清，胡思乱想，便想调低一点温度，可动一下，就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又呆定在原地，面朝如虹。
浴球已经牺牲自己将整缸水染成粉红色，上面还飘着几片红玫瑰花瓣。
林玄帮忙调低水温，可沈翎却依旧感觉双人浴缸的温度很高，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好像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腔。
林玄搅起水花溅在他脸上，眉眼弯着开口：“你要在眼巴巴盯着我，我就把持不住了。”
沈翎立刻转移视线，可耳根出奇的红。
几分钟后，林玄凑近啄了下他的耳垂，吓得他一哆嗦。林玄到更兴奋地环住沈翎，让他无法忽视自己。
“怎么看过那么多遍还是会害羞啊？”林玄靠近他的耳朵，聆听他的脉搏。
“我，我没害羞啊。”沈翎嘴犟，“都这么多次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的？”林玄挑眉，轻笑一下，“那我先动手了哦。”尾音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整个浴室安静，除了某些隐秘的水声外落针可闻，一丝乳白色液体飘在粉红色中，很亮眼。
沈翎像在山巅的一片羽毛，下一刻就会被大风吹上天空。整张脸都被绯色覆盖，双目出神。
他没多大耐力，不一会儿便结束。
林玄把人从水里抱出来，用浴巾裹着之后用水洗干净手。
喘息声逐步平缓，沈翎裹好浴袍，看着林玄把水放掉，看见一丝别样颜色后脸又开始泛红。
处理好一切，林玄把他抱到床上，饶有兴致地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也帮帮我。”
沈翎整个白皙的身子泛粉，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咽了口口水，“我不太会这个。”
“没事，我教你。”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沈翎第二天七点就被闹钟吵醒，想关掉，又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于是不情不愿地起身。
林玄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他穿着小狗睡衣坐在床边思考要不要去拿自己很远的拖鞋。
看到林玄，沈翎像是看到救星，眼中闪着光，指着自己的毛绒拖鞋。
林玄一脸宠溺地把拖鞋捡过来，半跪在他腿边，给他套上鞋，“怎么不说话？”
沈翎愰着白玉般的脚，闻言，他面露愠色夹杂着扭捏，开口：“拜你所赐，我的手和嘴还是酸的，喉咙还痛得慌。”
林玄笑着打趣道：“这不是互相帮助嘛。”
“去你的！”沈翎说完就闭上嘴，指着自己的嗓子，示意林玄去端水。
林玄如他所愿地倒了杯温水给他。
喝完才觉得好了不少，他努努嘴，“今天我得早点去外婆家。”
林玄替他拿来要穿的新衣服，轻啄着他的嘴角，“那我待会儿送你过去。”
“那你呢？”沈翎旁若无人地脱下睡衣，紧跟着穿起衣裳。
“我就在家等你回来。”林玄帮他扣好细颈带，恰好遮住红痕。
“那我自己去就好，你别瞎跑。”沈翎把玄关处的钥匙取下，还不忘提醒一番，“千万别一个人回林宅。”
林玄点点头，十分乖巧地说：“知道了，想我就和我打电话。”
“不会想你。”沈翎故意逗他，转眼看见他伤心的神情，又吻了一下他的唇，“别摆这副表情，会一直想你的。”
林玄这才满意，恢复平常，也回吻了他一下才让人走。
很听话的一个人，林玄只是把两只小狗接到了沈翎家就没再出过门，他今天没什么亲戚要去拜年，只好孤家寡人似的待在家里，静静等待晚上沈翎回来。
终于，夜晚九点，沈翎从外婆家回来，脸上还堆着笑，“阿玄，我回来了。”
比林玄先出来迎接他的是两只小狗，等林玄出来时，沈翎的两只手已经没一只可以牵或抱着自己了。他不禁有些后悔把两只狗接过来，吃着醋说：“等了一天结果还得再等。”
“等几分钟而已啦。”沈翎揉着小狗的脑袋，任由小狗去舔自己的脸，“我晚上不都是你的。”
“哼。”林玄脸气得像河豚，“我今天一点奖励都没有吗？”
“少来，这次不到最后也不行，”沈翎严词拒绝，“今天被弟弟妹妹问——哥哥的嘴角怎么裂了呀？我都快尬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那你怎么回的？”林玄一边笑一边把两只小狗赶回狗窝。
“就是冬天太干燥，嘴起皮撕的呗，不然说什么？”沈翎摊摊手，“你还笑！别笑！”
林玄捂着肚子，“不笑，嗯，不笑。”
沈翎掐着他脸，转移话题：“话说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家宴。”林玄收住笑脸，有些冷酷，“怎么了？”
“没什么。”沈翎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松开手，“我陪你去家宴，行吗？”
林玄有些犹豫，毕竟人家没几个善茬，可现在也不会有人敢找他麻烦吧？
思索几秒，看着沈翎期待的小表情，他一口答应下来——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让他们见见也无妨。
这一晚，沈翎极力反对林玄的想法，最后也只是安稳地睡了一觉。
初二沈翎不会去拜年，便待在家里看看电影，玩玩游戏。林玄则是贴心地陪在一边，做好一切事情。
时间很快过去，橘黄色的天空飘着变幻莫测的火烧云，地平线分隔天地。
一辆车停在林宅门前，沈翎从车内下来，看着这个西式风格的宅子。
“进去吧，该来的人应该都来了。”
林玄牵住他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翎竟然感觉他的手抖了一下，很轻微地抖了一下。于是沈翎紧紧回握住那只手，本来很紧张的他在开门前一秒冷静下来，变成其他晚宴上儒雅温顺的翩翩公子。
“林玄。”林莉首当其冲打招呼，“来得真及时，我们正好该吃饭了。”
“路上有些堵。”林玄面无表情地解释，事实上他是故意来晚的，目的就是懒得唠嗑。
“哦，这不是沈家的少爷吗？”林莉一向大大咧咧惯了，现在一点礼仪都没有，城府更是少得可怜，直了当问：“林玄，这是你带来的呀？”
她本来还不相信圈子里那些隐秘的传闻，现在相信了。
“嗯，带来见见。”林玄敷衍了几句，就吩咐菲佣多设了个靠近自己的位置。
众人都只是轮番敬了林胜和林玄便不敢多言了，餐桌上的空气一点就着。
林玄遵着礼数敬了林胜一杯，林胜也受下。他现在一看见林玄就牙痒痒，一方面是恨，一方面是愧意。
这几天他那傲然一世的脸沧桑了不少，满头的白发，腿脚的迟钝，无一不宣示着他的老去。
既然明知自己大势已去，就应该攀附最终的胜者，可他放不下个人恩怨，咽不下心中那口气。
林玄也不强求，吃完饭就想离开。众人见状也不想陪林胜多坐，纷纷找理由要走。
林胜只能在偌大的宅中叹一口气，等待着机会，等待着终结。
回家的路上，沈翎问林玄：“你以后就不来看他了吗？”
林玄嗤笑一下，“来日方长，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怎么？你想劝我心软？”
“不是，我支持你的做法，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沈翎冲他笑笑，很自然纯真的笑，“而且就算没了他，你还有我啊，我会陪你一辈子。”
林玄也笑，笑到最后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哀伤，而是满足，有沈翎这样的伴侣他有什么不满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