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听唱戏 ...
-
官司结束后，秦缪就一直住在原斯家。一是他现在有点离不开原斯了，二是原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让他留在自己家里面。
抄袭事件结束一个月后，秦缪才渐渐开始回归正常生活。
在这期间也在积极配合心理医生进行脱敏训练，很多次他差点撑不下去。
这个时候原斯会在他旁边紧紧握住他手，看向秦缪的眼神坚定不移，像是在告诉他:“风雨同舟，我和你，不离不弃。”
秦缪渐渐开始画画，做一些小型的泥塑，发在网上，而这些无一例外的是原斯。
“该吃饭了，阿缪。”原斯走到秦缪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等会再画吧。”
秦缪回头看见原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放下笔摊着两只被炭笔染黑的手，站起身说:“好，我等会去洗个手就来。”
洗手吃饭，原斯突然邀请秦缪来剧院听他唱戏。
“好突然啊，我不懂戏诶。听不懂怎么办？”秦缪笑着喂下一口饭，歪头看着原斯。
“看不懂没关系啊，听个乐也行，就当我们完成没有完成的事，再约一次会吧。”原斯认真地盯着秦缪的眼睛，“我也希望你来。”
秦缪也看着原斯的眼睛，最后弯下眼睛，笑着对原斯说:“那我们明天再来一次约会吧。”
晚饭后原斯收拾妥帖后，拉着秦缪的手在公园散步。
医生告诉原斯要多带秦缪出去走走，多看看绿色植物，能帮助缓解秦缪的心情。
夜晚的风还带着微微凉意，吹到人身上倒也不冷，相反的还有点舒服。
原斯拉着秦缪的手在公园转了三圈，看了看公园里跳舞的阿姨的舞姿，和秦缪说说笑笑地回家。
还没走到楼下，秦缪突然停下脚步，原斯不明所以跟着停下了。
一回头，秦缪眼睛狡黠地望着他，笑着提出:“宝宝，我们来跳华尔兹吧。”
看着秦缪那算双深如密潭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原斯答应了。
于是在明亮路灯下，两人头发都好似在闪着耀眼的光，如同被神明庇护的两位使者，在灯下起舞。
“不好意思，踩到你脚了。”原斯轻声道歉。
“不碍事，人总会有失误的，没关系。”秦缪一只手牵着原斯，另一只手放在原斯背后肩胛骨的位置，和他一起摆荡着。
当原斯从远处拉着秦缪的手，旋转到秦缪怀里时，秦缪紧紧搂住了他。
“谢谢你，我的缪斯。”秦缪亲亲原斯的鬓角，头轻轻靠在原斯的肩窝处。
因为原斯，他熬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如果不是有原斯在，他现在恐怕已经死了，而抄袭的骂名也会跟着他一辈子，影响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万幸原斯不曾离开。
原斯反手摸摸秦缪的脑袋:“好了好了，没事了，一切有我呢……”
温热的液体让原斯止住了话，他微微叹气，手一下一下地顺着秦缪的头发，手轻轻捏了捏秦缪，在秦缪手上画了一个东西。
秦缪觉得手痒，泪眼婆娑地盯着刚刚被原斯画过的手掌，微微愣神。
“我刚刚在你手上画了一个符咒，这个符咒呢是我妈妈教给我的，她跟我说，画上这个符咒，人就不会那么伤心，不会哭了，之后遇到的事也都是好事，顺顺利利的。”
原斯转过身，指腹擦拭着秦缪眼角的泪，拉过秦缪，和自己额头抵着额头，轻轻说:“阿缪，我希望你今后一切顺利，前路坦荡无阻，不要怕我会离开，现在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去面对这份爱，我不会再逃避，不会胆怯，我会一直一直爱着你。”
他拉过秦缪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秦缪感受着原斯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听见原斯郑重的承诺:“我会陪你走过无数个春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以我的生命为誓，我原斯，与秦缪，生生世世永不弃。”
一滴泪重重砸下，秦缪已经泪流满面，声音混着哭腔:“我以生命起誓，和原斯生生世世永不离，永远爱你。”
夜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们的誓言，是难以磨灭的深刻，刀斩不断。
第二天一早，原斯早早出门去剧院，他给秦缪订的是晚上的票，上午秦缪应朋友邀约去看展，原斯也很支持他去。
毕竟从官司打完后，秦缪不愿意和外面交流，就算是出去也需要原斯陪同，在脱敏现阶段还算比较成功，秦缪应该自己参加一些活动，完成最后的脱敏阶段。
秦缪独自开车前往。
原斯本来想开车送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秦缪一个人前往。
“没事，如果你陪我去了，我还是会依赖你的，那脱敏就不算完全成功。”秦缪亲亲原斯，“期待约会，等我来。”
秦缪到时，已经来了许多画家正围在展厅外讨论着什么。
“秦缪！！这里！”人群中有一只手向秦缪挥了挥，冲出人群，拉住秦缪。
秦缪定睛一看，是邀请他来看展的好友——庄恒。
“你现在还好吧？”庄恒对着秦缪左看右看，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担心，“那件事也真是的，沈千九这个小赤佬。”
庄恒气的家乡话都蹦出来了:“伊脑子有毛病啊?格种事体侪好做啊？小赤佬。（他不是不脑子有毛病?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混蛋）”
秦缪见庄恒真的生气，连忙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别生气了，都过去了。”
“你看你真是的，侬啊缺西啊？软脚蟹。（你是不是缺心眼，心太软了。）”庄恒无奈地看着秦缪，有些恨铁不成钢。
秦缪冲他嘻嘻一笑:“没事啦。”
“如果不是你出事的时候我在国外你看我跟不跟他拼命”想到沈千九，庄恒一身都是气，“他算哪根葱?告你?”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别让他们等久了，我们快过去吧。”秦缪轻轻推庄恒，“话说你怎么那个时候也去国外了？”
庄恒没好气地回他:“还能因为什么，去交流学习去了。”
大忙人庄恒上周被美院派去交流了两个月，好不容易回来听到秦缪抄袭的事直接天塌了。
这才火急火燎约他出来看看有没有事。
两人走到人群一起到展馆内。
“约的是正好是你最喜欢的流派的展，回来就收到邀约，你正好赶上了。”庄恒给秦缪递了瓶水，“偷着乐吧，别人想看还看不到呢。”
“谢谢啦。”秦缪笑嘻嘻走进展厅，看着眼前许许多多画，简直挪不动脚，目不暇接。
庄恒和秦缪一直在展厅逛到中午，最后以庄恒肚子发出响声结束了看展。
去吃饭时秦缪还意犹未尽，庄恒看着兴致勃勃的秦缪，贴心的提醒他:“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快别想画展了，下次有机会还带你来。”
秦缪被庄恒一提醒，想起了下午要去看原斯的戏，还有答应原斯的约会，于是快速吃完饭和庄恒告别。
“不是这么赶啊，不再吃点?”庄恒看着秦缪站起来，放下筷子问，“干什么去啊？”
秦缪勾起嘴角，心情颇好地说:“去约会。”
庄恒:“?哥们你在开玩笑吗？”
“谁和你开玩笑?不信去问我爸妈。”秦缪朝着庄恒傲娇地撇头，“我现在开始有对象的人了。”
“你居然背叛我们这个集体……”庄恒说着说着就要假哭，“那我这么多年的母胎solo算什么？”
“算你有实力。”秦缪向庄恒做个鬼脸，一边着急地走出去，“你先付了，等会把价钱发给我，我A给你。”
留庄恒风中凌乱。
秦缪赶到剧院门口时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时间尚早，秦缪在剧院旁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是苍月蓝，勿忘我和无尽夏。
紫粉的无尽夏混着蓝色的苍月蓝和勿忘我，包在米白和天青蓝衔接的包装纸，很好看。
从花店步行回到车中，感受时间的流过。
他抱着花到剧院，观众也陆陆续续入场。
秦缪刚坐好，台上就响起了京胡等乐器的声音，他的目光别台上所吸引，一看便移不开眼。
两个小时就在这戏曲声中被消磨掉了，秦缪在这两个小时里真正地爱上了京剧。
他突然明白了原斯对他说过的话。
是热爱，才支持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
是原斯，也是他自己。
热爱永远不死。
最后一场戏穆居易立功归来，真相大白，最后与崔雪娥成亲。
秦缪看到最后时，崔雪娥唱:“罢~~险些误了~好姻缘~~”
荡气回肠，百转千回尽在这唱腔之中。
婉转不绝于耳。
“崔雪娥”在唱这句的时候，似乎定定地向他坐的这个位置望了一眼，秦缪有些呆住。
“险些误了好姻缘。”
他和原斯分开和好，误会，误会解除，最后还是在一起了，这不正是“险些误了好姻缘吗”?
他反应过来，感叹这出戏的妙点，带着花束去后台找原斯。
原斯正在对着镜子卸妆，身上的戏服还没脱，从背后看去确实像是一个待出阁的女子。
“你来了？”原斯从镜子里看秦缪，笑笑，“等我卸完妆换常服了再走吧。我这一身可没发出去。”
“好。”秦缪点头答应。
等原斯一切弄妥当之后，秦缪把花束递给他，在原斯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耳语道:“Sei l’amore della mia vita.（你是我一生的爱）”
“你说什么呢？”原斯抱着花爱不释手，脸颊略带红晕有些不解地问秦缪。
秦缪搂过原斯的肩，笑着附在他耳边说:“以后时间还长呢，总有一天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搂着原斯走出剧院，笑着问今天要去哪里约会。
两人说说笑笑，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夕阳缓缓落下，在地平线勾勒出橘红的痕迹，太阳光也变得柔和，顺着地平线没入。
车子驶入被夕阳镀满的道路上，一切都是正正好的，无可替代。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听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