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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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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小皇帝暗中的情人还是名正言顺的后妃,季明归眼前看似是有两条路,但走哪条却根本由不得他。
当初季明归在宫外租的宅子早都被喻寒依买了下来,喻寒依把那宅子赐给了沈停云,让他好好养伤。他有意组建一个上达天听下察百官的机构,暗卫出身又是皇族的沈停云无疑成了最好的人选。
沈停云离宫后,喻寒依又重新把季明归关进了那间不见天日的地牢。
“我想回南疆一趟,弄清楚死在谷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爹。”
冬天到了,这鬼地方冷得要命,季明归缩在里面,动也懒得动。
喻寒依站在地牢门口,微笑着朝他说:“乖,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我到了南疆立刻回来,开春前一定会回到宫里。”季明归早就知道喻寒依的回答,但就跟试探对方似的,偏不死心想问一问。
喻寒依让内监锁上了牢门,隔着栏杆跟他说:“想都不要想。”
季明归垂下头,失望地笑出了声。
喻寒依又开始变得很忙,几天才过来一次,每次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都挂着跟从前一样的笑容,可季明归看得出来这笑容背后藏着一丝怒火。
喻寒依不再主动跟他说自己的烦恼,季明归也不给自己找麻烦去问他。喻寒依过来,他就好好伺候对方,让小皇帝把身上的火泄出去。
喻寒依不知道从哪收了刺激,看起来从床上下来以后比来之前还生气,每次穿上衣服就走,连话都不多说几句。
季明归暗中腹诽,说小皇帝是真把这儿当青楼,把自己当小倌了?
如此相安无事了半月,这天季明归跟往常一样去解喻寒依的腰封,手腕却忽然被对方钳制住了。
“朕只要过来,你什么都不问,除了去床上其余的事情一件不做,难道真把自己当小倌了?”喻寒依问。
季明归能清晰地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压抑的怒火,心说这绝对是迁怒,而且还倒打一耙。
绝对是前朝那群老臣把人给惹恼了,搞得自己要背锅。
喻寒依见他不回答,就拿话去刺他:“怎么,朕逼你跟小叔和离,拆散你们,你恨我?”
季明归想起郑飞文和自己父亲的事情,眸子暗了暗,咬牙道:“对,陛下,因为你,我现在一无所有,你还知道呢?”
季明归以为喻寒依要发大火,没想到对方忽然又笑起来,一只手把自己按到了床榻上,在自己耳边吹了口气。
“朕到底哪里比不过小叔?还是说他跟齐时雨一起久了,活儿比朕好?”
喻寒依突然媚成这副样子,季明归当场腿都软了,气息控制不住越来越重。
“陛下,这可不像你说得出来的话。”喻寒依今天这也太反常,季明归没由来地觉得对方心里有事瞒着自己。
但美色当前,季明归也顾不得太多其他事,顺着喻寒依来了一次。
这次比平时折腾得还要久些,完了以后喻寒依几乎脱力,根本起不来身,靠着季明归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季明归将人抱在怀里,指尖沿着他的脊背往下游移。
季明归觉得自己确实该恨喻寒依,可恨意总是一阵一阵。刚见他的时候恨他,说上几句话以后,又觉得自己离开秋瑟谷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似乎不能完全怪他,不知不觉又想原谅他。
在喻寒依面前,自己似乎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变得矛盾又复杂。想爱他,又知道自己根本承担不起一个帝王的爱,想不爱他,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喻寒依像一块致命的沼泽,引诱着季明归一点点往下沉。
季明归抱紧了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皇帝,还是在想,对方要不是皇帝就好了。喻寒依要不是皇帝,季明归就能再更爱他一点点。
喻寒依到几乎入夜的时候才醒过来,他看着身边的季明归,迷迷糊糊觉得很安心,又想继续睡,却被季明归直接亲醒。
季明归把人亲得几乎窒息,之后才松开对方,问:“陛下,前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喻寒依起身披上寝衣,朝他问道:“你真想知道?”
“陛下要是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季明归眯起眼睛,懒懒地说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嘛。”
喻寒依闻言朝他笑笑:“也不是那样的事情……你还记得之前朕说过,他们逼朕立后吗?”
季明归点头。齐时雨带着重伤的沈停云过来以后,喻寒依就再没提过这事儿,季明归以为早就糊弄过去了,没想到喻寒依又朝他提了。
“连着几个月了,朕心里烦。”喻寒依说,“今天早朝,有个谏官撞了柱子,好在人没死,但朕大概真的顶不住了。”
季明归心里疼了一下,下意识攥住胸口问道:“从前不也都相安无事?”
“从前朕年纪小。”
季明归这才想起来,时间过得太快,小皇帝已经二十四岁,到了这个年岁膝下还没所出,朝臣确实该急了。
“那陛下打算立哪家的姑娘为后?”季明归问。
喻寒依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呢?”
“可陛下同我,生不出来子嗣。”朝臣们要的哪是什么皇后,他们要的是大吕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喻寒依显然已经想好,朝他说:“朕在东泉郡还有个远方的堂兄,若是子嗣,可以过继他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能承袭皇位,对方绝对不会拒绝。
季明归笑笑,心说怕只怕自己真当了皇后,朝堂上又不知道要撞死几个谏官。
喻寒依不是个傻子,自己能想到的后果,对方要比自己更清楚,因此过继孩子的这些话,也不过是随口的玩笑罢了。
“陛下说些可行的事情吧。”季明归从背后将人拉进怀里,抬起对方的下巴亲了亲。
唇分后,喻寒依带上微笑,说:“老太师替朕选的,渭阳侯谢家的女儿。”
渭阳侯军功起家,镇守朔中郡几十年,他家的小姐,尚在闺阁就有才名传出,算是极好的皇后人选。
季明归扯了下嘴角,说:“果然是名门之后。”
“只是朕也不知道,她进了宫,容不容得下你。”喻寒依说,“明归,可能之后要委屈你了。”
“既然如此,陛下不如放了臣。”
喻寒依摇头:“那不行,毕竟朕也只是个凡夫俗子,总有舍不得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