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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太上皇帝8 ...

  •   “???就这么结束了,真是该死,我多那个嘴做什么。”

      “宿主可选择回到任务空间或留在当前世界完成番外。”

      苗奈一下来了精神,试探地问了问:“这番外,自由度高吗?我的意思是,番外有人设ooc的概念吗?”

      “滋啦滋啦”。

      过了好一会儿,苗奈听到了熟悉的电子音:“没有。”

      无情、简短,苗奈却勾勾嘴角,哦吼,好像有统破防了呢。看来是故意瞒着他的,亏他以为完成任务就与小白兔无缘了,原来真正的游戏是在结束时开始,那就不着急了嘛。

      他又重新把头发塞回嘴里叼着。

      沈铮到底没有将昏迷的江氏送回侍郎府,因太医说不便挪动,恐加重病情,便将她安置在福阳宫偏殿。

      “陛下,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讲。”

      “惜时,你是知道的,朕不爱绕圈子,直说便是。”

      “外有传言,陛下您辱臣子妻,有失君德,尽失清流世家之心,恐难长久。”

      “呵,何谓节义,都是清流世家说了算,如今已管到朕的头上来了?”沈铮皱皱眉头,继续说:“清者自清,随他们说去,倒是崔洪的事,不知长兄查得如何了。”

      “忠义侯正候在外边。”

      “让他进来。”

      沈山踏进福阳殿,苗奈正窝在榻上发出轻轻的鼾声,而沈铮坐在案桌旁几乎要被奏折埋没,看到他进来点点头,指指对面的位置,示意沈山过去坐。

      “查得如何了?”沈铮看了一眼床榻方向,压着嗓子轻轻道。

      “崔洮是被陷害的。此前崔洪算个孤臣,没了儿子后才与清流走得近起来。当初崔洮掳掠的民女死后,她家里忽然发达起来,买地置产,办事的中间人叫马恒,是个清流家的小厮,按说与庶民家不会有交集。当年太子监国时那桩案子,怕是判错了。说来惭愧,崔洮是我领人押其下狱,没想到半月不到,就没扛过风寒。”

      沈铮抬头望向苗奈那头,榻上远远传来的轻微鼾声依然平稳,他舒了口气:“此事我来处理,前因后果,不必让他知道。”

      沈山点点头。

      惜时本在殿外候着。

      “惜时公公!”

      郑惜时闻声抬眸,玉秀碍于宫规无法奔跑,但迈向自己的步伐已经快得出现残影,站定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几乎扑入自己怀中,郑惜时下意识去扶,却只虚虚碰到玉秀的袖角。

      “这是在宫里,怎么还这么莽撞,若冲撞了贵人怎么办。”熟稔的语调,仿若依然是两小无猜的少年男女,郑惜时愣了一下,又立时掩盖了去,“何事?”

      “方才姐姐们闲聊,说凌云公公和松芝姐姐结了对食,我问她们对食是什么意思,她们说是饭搭子的意思,好生奇怪,不过是个饭搭子,一开始遮遮掩掩不肯告诉我做什么。”

      郑惜时皱眉:“你好好做你的活,别老打听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我就是听了那么一耳朵,我来是想问问你,惜时公公,咱们要是结了对食......”

      “浑说!”郑惜时打断了玉秀,耳朵却红了。

      “你那么凶做什么,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那我就再找其他人做对食。”

      “她们骗你的,对食指的是宫女和太监,像夫妻一样生活。”

      玉秀的脸飞起红霞,她微微偏过头去,又偷偷睨了一眼惜时,低声说:“我知道她们是骗我的,但我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

      郑惜时的耳朵更红了,说话的语气却堪称冰冷:“不愿意。玉秀,我记得上次同你说过了,你能有更好的前途,我永远都是你的郑哥哥。”

      “可是从小大家都告诉我,长大就可以嫁给郑家哥哥。”

      “都过去了,玉秀,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何况,你也算半个陛下的人,怎能......”

      “郑家哥哥,你是在嫌弃我?”玉秀不敢置信回过头盯着郑惜时,忽然转身像来时一般迅捷地走远了。

      “我......我没有。”郑惜时立在原处,盯着玉秀越来越小的背影发不出声,仅仅做出了口型。

      玉秀一边熬着药,一边愤愤:“活该你进宫后,你爹娘又生了三个小娃娃。后来你的名字都没人提了,只有我一个人记着你,还想着进宫找你,想抛开我,可没那么容易。”

      大概是一直跑来跑去太累了,玉秀靠着灶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一、二、三、四,咦,我药长脚了?”

      明明是在第三个炉子上煎的药,怎么到第四个炉子上去了呢?许是记错了。

      一边想着,玉秀一边喝下了药,只等着生了效就去找她的郑家哥哥,她可听说了,就算是太监,也可以用别的办法,她偏不信郑家哥哥真会撇下她不管。

      可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玉秀悻悻地打了个哈欠,闷闷回去睡了。

      福阳宫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闻了闻手中的药,苗奈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系统,小白兔这是开窍了,竟知道给我下春/药,这游戏番外我给打100分。”

      “亲爱的第7988位宿主,根据您的身体状态评估,无法承受强效药力,请谨慎使用。”

      “亲爱的系统,你是在给我剧透?原来我家小白兔,这么迫不及待,可谓如狼似虎,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却之不恭,只好笑纳。”

      沈铮发现苗奈看着他,笑得有些古怪。

      “这药怎与平日味道不同。”

      “或是今日太医换了方子。”沈铮想了想说。

      “哦,是么?我明白了。”苗奈吹了吹碗中的热气,看着沈铮,微笑着将药汁一饮而尽,然后缓缓解开衣服。

      “您这是在做什么?”苗奈的后背,沈铮曾见过的,白皙、瘦弱,好像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对方脖颈掐断。

      “做你想做的,我不怨你。”沈铮的呼吸急促了两分,太上皇帝这话,是他以为的意思吗?

      他情不自禁触碰对方的肩,掌心只感受到一片滚烫,他这才发现身下人面色潮红,喘得厉害,甚至摸着自己的衣袖直往里探去。

      “系统,这种时候你应该不会偷看吧。”

      “亲爱的第7988号宿主,系统守则中,要求系统进行自我屏蔽。”

      “这才对嘛,乖,小孩子自己玩去。”

      “......”根据它的计算,那碗药的效力还没发挥,它的宿主就已经演得入木三分,不愧是表演系毕业的。

      沈铮自然发现了异样,这不是那个如云似月的太上皇。

      他的眼神变得冷厉,语气也沉下来:“药有问题?”

      青年不回答他,只是脸颊酡红蹭在沈铮手上,又抬头看他,目光迷离,笑得妖冶。

      沈铮忍住了不去看他,将手抽出来:“张十八,传太医。”

      “不准,张十八,去殿外候着。”沈铮身后传出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却还是带了喘意。

      回头看了一眼,沈铮又转回来,瞪着张十八,却见小太监咧了咧嘴,慢慢退出去。

      “果真忠君爱国。”药效有些上来了,苗奈嗤笑一声,又悄悄凑近沈铮的耳朵,伸出舌头舔了舔:“我以为是你下的药。”

      “我怎会做这事?”情急之下,急急辩解,沈铮都忘了以“朕”字自称。

      “是陛下又如何,我是心甘情愿喝的药。”他苗奈求之不得,恨不能是自己熬的。

      “不管是谁下的药,不管今夜过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去追究。”不知道是哪个无名英雄干的好事,系统说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便不要牵连旁人了。

      “小白......小铮,我很欢喜。”他忍耐了无聊的游戏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些许沙哑的声音凑着沈铮的耳朵钻进去,又在他的头骨与胸腔中来回共振。

      沈铮喉头一噎,竟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谁先吻上谁,沈铮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念着年少时偷读过的艳情诗。

      怀里不知金钿落,暗中唯觉绣衣香。

      当初囫囵不解其意,如今方知字字珠玑。

      他从不知轩轩如霞举,朗朗似月来的太子殿下也能灼灼胜烈日,绵绵比春水,一如......他梦里的模样。

      一如梦里一般餍足,直到余韵过后,沈铮惊恐地发现身下人已经没有了心跳与呼吸,嘴角却仍存着笑意。

      太上皇崩。

      探得消息的朝臣们早早列在午门外,倒不敢说出来,只互相暗暗递眼色,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早该如此的神色。

      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太上皇帝病了那么久,也是时候了。

      陛下今日没有上朝,只遣惜时公公留了忠义侯说话。

      “都怪朕,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沈铮眼圈红着,下巴已经冒出青青的胡茬,呜咽道。

      沈山原跪地上,听这话起身拍拍沈铮的背:“小铮,或许太上皇陛下也是愿意的。”

      “不,不会的,他神仙般的人,是朕害了他,是朕太贪心,明知道他承不住。兄长,我找到是谁下的药了,竟是张十八,恨我应该冲我来,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张十八,是太上皇帝陛下的人,小铮。”沈山伸手摸了摸沈铮的头,像十年前一般,他又叹口气,“我是后来才发现的,当年他一直关注着你,张十八,是他放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当初你反了,张十八去找主子报信也是应当的。”

      “那他下药是因为......”

      “只是端错了,那不是福阳宫的药,是玉秀熬给自己的。”

      “玉秀?”沈铮皱眉,模模糊糊想起一张裹在被子里的脸,“她吃这药做什么?朕对她无意,难不成她想生米煮熟饭?”

      “说得倒是没错,不过对象是你身边的惜时公公。小铮,没发现吗,惜时公公的眼睛同你有八分像,本是曹狗儿弄进宫替你的,我发现后拦了下来。你当年那件事,太上皇帝陛下确实不知情,但他对你......许是有意的,只是后来国恨家仇,他又病得厉害......”沈山沉默片刻,“福阳殿后边的架子上,都是你的像。”

      沈铮大睁了眼睛,抓起手边的酒壶又饮了两口,摇摇晃晃向架子摸去,打开一副画轴,是他,再打开一副,还是他,又打开一副,仍然是他,满满的一架子像,都是他在军营里的样子,饮酒的、习武的、笑闹的、落寞的,最后一副挂帅的,是他沈铮反了。沈铮忽然笑起来,一开始轻轻的,后来越来越大声,直笑出泪来,而那泪水越积越多,竟止不住。

      沈山展开臂膀虚虚环住弟弟:“没事了,都过去了。”而他自己,连嫉妒的情绪也不敢升起。

      “朕还有奏折要批,惜时,送忠义侯出宫。”沈铮平静得很突然,他缓缓推开兄长,朝门外扬声道。

      “陛下?”沈山觉得不对劲。

      沈铮没有看他,只怔怔地瞧着手中明黄色的马褂出神,半晌放到鼻尖闻了闻,熟悉的香味已经很淡,许是过两日便散了。

      福阳宫的内府龙涎香,原是可以一直燃下去的,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是他亲手杀了那个人。

      沈铮燃了熟悉的香,又取了火折子,点燃了那件小褂,火势渐渐汹涌狰狞,张牙舞爪地倒映在沈铮平静的眼眸里,希望还来得及,奈何桥上能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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