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
-
乐馨言脑袋晕乎乎的,他的记忆定格在大货车朝他撞过来,他飞出去好远,然后在地上滚碌碌好几圈,然后他就没意识了。
可能已经死了吧。
乐馨言等脑袋不晕了才睁眼,眼前一片星点,缓了一会才恢复视野。
入目就是天花板上的粉色吸顶灯,乐馨言看了一会,觉得有些奇怪,然后又转头看房间各处。
当他看见粉色的,还有各种卡通动物,小猫啊,小熊啊,小兔子什么的在上面的四面墙,转头又看见房间了好多东西都是粉色的,什么粉都有,浅到深有个遍,就连身上盖的被子也是粉色的。
乐馨言实在看不下去,又闭上了眼睛。
他出了车祸人不应该在医院吗,可是现在他呆的地方怎么看也不是病房吧。
这粉色房间是什么鬼啊!
真的丑到他了!
他现在没感觉身上有哪儿不舒服的地方,出车祸人飞出去好远又在地上滚这么多圈人不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吧,这怎么也可能是重伤了吧。
还没等他细想,脑子里涌入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乐馨言简直要被这些记忆震惊了。
乐馨言重新睁开眼,接受自己穿书的事实。
他乐馨言,穿到一本豪门狗血文中,成了反派霸总的炮灰小娇妻加豪门后爸,他还自己生了对双生子。
无痛当爸,三个孩子的爸。
乐馨言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有个豪门继子还不满足吗,为何又要生两!
算了,这不重要。
原主是个全网黑的糊咖,演技烂,品味低,是个土狗,觊觎豪门老公的钱财,对养子和亲生儿子又打又骂,是个吸血虫,和豪门老公各种理由要钱,花钱大手大脚,最后结局下场凄惨,被三个儿子亲手弄死的。
乐馨言从床上坐起来,心情非常不美丽,开始寻找手机,把床翻了个遍也没找着,索性下床去浴室洗漱。
等他脚步虚浮来到浴室,手扶着洗漱台看镜子时,简直被雷到了。
乐馨言震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彩色卷毛头发,厚重的粉底,化的重重的烟熏妆,简直就是个熊猫眼。暗紫色的口红,像中毒。还有鼻子那里,乐馨言上辈子听到化妆师说过,是鼻影的东西,现在从眉头到鼻头那里就是两条棕色的线,晕都没晕开。还有那黝黑的眉毛......
整体妆容,简直好辣眼睛。
乐馨言猛地瞪大双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彩色卷毛张扬不羁,厚重粉底仿佛给脸糊了层假面,浓重烟熏妆把眼妆点染成深深的“熊猫眼” ,暗紫色口红好似中毒般突兀。再瞧鼻子,上辈子听化妆师提过的鼻影,如今从眉头到鼻头两道生硬棕线,半点晕染都无,配上那黑乎乎的眉毛…… 这整套妆容,简直辣眼睛到极致,叫人没法直视 。
乐馨言盯着镜子里扭曲的“杰作”,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洗漱台上杂乱堆叠的瓶瓶罐罐——圆胖的按压泵、细长的喷雾瓶、棱角分明的磨砂罐等等。
他机械地伸手扒拉,塑料瓶碰撞的叮当声,玻璃瓶倾倒的咕噜声,此起彼伏。直到把洗漱台上的东西翻完,也没见个卸妆的。
乐馨言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怒目圆睁,狠狠踹了一脚洗漱台下的柜子。
眼前这堆杂乱无章的瓶瓶罐罐,护手霜出现了三次,爽肤水换着不同包装样式出现三次,其他产品也是重复出现,唯独没有他此刻最需要的卸妆产品,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一般。
他服了。
乐馨言转身出了浴室,他刚刚起床扫了一眼房间布局,有个蛮大的化妆桌,上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分类放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需要的卸妆产品。
“叩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乐馨言站在化妆桌前手里握着透明瓶子愣在原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瓶身。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他才反应过来似的清了清嗓子:“谁。”
“夫人...小少爷找你。”门外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话。
乐馨言应了一声,门外的人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把手上东西打量一遍,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把东西放回了原处。
叹了口气,把桌上东西翻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地板上找到了所谓的卸妆油。
没看错,就是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躺在地板上,乐馨言难得都无语了一瞬 ,对着空气翻了个大白眼弯腰捡起卸妆油,然后进了浴室卸他的妆,然后洗漱。
————
“夫人…”
乐馨言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一个保姆抱着一个软萌可爱的孩子向着他这边走过来。
周倩倩脚上动作一顿。
这谁。
记忆中那张怪妆脸没有看见,反而看见的是面容清秀的乐馨言。他剪短了张扬的彩色卷毛,露出光洁的额头,厚重的粉底和夸张眼妆都已卸去,原本被掩盖的细腻皮肤和柔和眉眼全然显露出来,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清爽得像被水洗过的天空。
周倩倩抱着孩子,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她是靳家新来的保姆,之前只远远见过这位“夫人”几次,每次都是浓妆艳抹、衣饰浮夸的样子,和此刻判若两人。
“有事吗?”乐馨言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这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照他看。
听着熟悉的声音,周倩倩许久才回过神来。
“叭叭…抱…”小家伙看着乐馨言,晃了晃手。
三岁的靳译泽等了一会也不见爸爸抱他,委屈地撇了撇嘴。
乐馨言被那声奶乎乎的“叭叭”叫得一愣,低头看了看怀里伸着小胖手的靳译泽。
过了一会,乐馨言想起自己穿书上来就是喜提便宜老公,外加三个儿子,嘴角抽了抽。
他刚刚甚至没认出来这是他儿子。
靳译泽带着哭腔又喊了一声“叭叭”,小胳膊小腿在周倩倩怀里扑腾着,非要往他这边来。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看得乐馨言心头一软。
他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小家伙立刻牢牢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哼唧着,像是找到了安全感。乐馨言抱着怀里温软的小团子,动作还有些生涩,却莫名觉得这重量不算讨厌。
周倩倩是今天刚来这边工作,平常都是在老宅那边,有事的话老宅那边的老夫人会让她过来这里,之前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乐馨言。听着同事说什么这位夫人对三位小少爷并不好,又打又骂,有时候还不给饭吃,什么都有,那些同事还让他远离这位夫人。
前不久靳倪倪小少爷睡醒就委屈巴巴的吵着要去找乐馨言,周倩倩想着同事们说的那些话,有些胆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房间叫了。
那些同事说叫了一声要是没应就不要多呆,应了更是不要多呆,省得人家开们就指着你的脸骂一通,说不定还有可能你连敲门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骂了。
她去叫乐馨言的时候乐馨言确实应了一声,后面她想再说什么就被一个同事拉走了。
然后又被拉着听了几个同事诉说乐馨言干的事。几个同事还没少被乐馨言骂。最后更是吐槽靳奕搴娶了个什么伴侣。
周倩倩听了好一会,问了一嘴,“那他对三个小少爷这样的时候你们没有告诉先生吗”,然后好几个同事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周倩倩身上。
“还有两位小少爷呢。”乐馨言抱着靳译泽走到沙发上坐下,小崽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腿上小胖手轻轻揪着乐馨言的衣服。
周倩倩还没来得及回话,小崽子哼唧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乐馨言。
“怎么了倪倪?”乐馨言被可爱的小崽子这样的动作逗笑了,轻笑一声。
“两位小少爷和先生去公司了。”周倩倩回道。
乐馨言点了点头,这会儿感觉有些饿,想着去餐厅吃东西把怀里的小家伙给周倩倩抱着,小家伙不满意了,小胖手揪着乐馨言衣领不放。
乐馨言没辙,只好抱着他往餐厅走。小家伙这才安分下来。
乐馨言吃东西吃到一半,想起自己起床到现在都没看见半个手机的影子,问了一下站在那里忙手里活儿的佣人,一个个支支吾吾的。
最后还是周倩倩说被靳译萱拿来玩从二楼掉一楼摔坏了,正好落在靳奕搴面前,如果靳奕搴再多走两步可能就被砸到了。
乐馨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结果笑了,还被呛到了。
周倩倩急忙给他倒水。
乐馨言接过水杯喝了两口,顺过气才低头看向腿上的靳译泽,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担心他。
“没事了。”乐馨言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放轻了些,“你大哥哥把我手机摔了,还差点砸到你大爸爸,你说他是不是该打?”
靳译泽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小手突然伸出来拍了拍乐馨言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打…锅锅…坏。”
乐馨言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指尖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你倒会站队。
周倩倩站在一旁看着这幕,悄悄松了口气。同事们说的那些尖酸刻薄、动辄打骂的样子,一点都没在眼前这位“夫人”身上看到。他逗孩子时眼里带着浅淡的笑意,连声音都比刚才温和了几分,怀里的靳译泽更是黏得紧,显然不是被苛待的样子。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正想着,靳译泽突然扭了扭身子,指着桌上的小蛋糕叫着:“叭叭,乐馨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想吃这个?”
小家伙立刻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嘴角沾了点奶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乐馨言抽了张纸巾,动作有些笨拙却仔细地帮他擦干净,眼底的柔和几乎要漫出来。
周倩倩看得有些发怔,忽然觉得,这位“夫人”或许和大家说的,真的不一样。
“叭叭也吃。”靳译泽含着蛋糕,含糊不清地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往乐馨言嘴边递,小胖手举得稳稳的,生怕掉了。
乐馨言愣了下,随即笑着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他以前哪伺候过这么小的孩子,穿书前自己还是个被宠坏的小少爷,如今却被这声“叭叭”叫得没了脾气。
想到自己那到手的影帝就这么不翼而飞,还是蛮心痛的。
乐馨言嚼着蛋糕,心里那点对影帝奖杯的怅然像被奶油裹了层甜,慢慢淡了下去。他低头看靳译泽正用小胖手抹了把脸,结果把奶油蹭得满脸都是,活脱脱一只刚偷吃完奶油罐的小奶猫,忍不住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小馋猫,吃成这样给谁看?”
靳译泽非但不怕,反而咯咯笑着往他怀里缩,软乎乎的肚皮贴着乐馨言的手臂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兽。
“夫人,要不我抱小少爷去洗把脸?”周倩倩见乐馨言手忙脚乱地找纸巾,赶紧上前一步。
“没事,我来就行。”乐馨言按住乱动的小家伙,抽出湿巾一点点擦他的脸颊,动作比刚才又熟练了些。
靳译泽被擦得舒服,小脑袋在乐馨言怀里蹭了蹭,忽然指着门口哼哼唧唧起来。乐馨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靳奕搴推门进来,深色西裤衬得双腿笔直,刚从外面回来的冷冽气息还没散尽。
“大叭叭!”靳译泽立刻兴奋地直拍小手,刚才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脸颊又因为激动泛起粉,像颗刚剥壳的水蜜桃。
靳奕搴的目光掠过乐馨言怀里那团乱动的小身影,最终落在乐馨言身上,声音带着点刚进门的凉意:“手机的事,我让张叔重新给你挑一部。”
话音刚落,转身上楼。
乐馨言看着靳奕搴转身上楼的背影,挑了挑眉,这就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不过他这白得来的老公是真帅。
乐馨言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靳译泽的软发。
“帅有什么用,冰块似的。”他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