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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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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新手机后，乐馨言先是对着屏幕端详了片刻。最新款的机型，质感温润，虽然穿过来没摸到原主的手机，估计比那部好几倍，显然张叔是用了心的。
他随手点开相机，镜头一转就对准了怀里到处乱蹭的靳译泽。小家伙察觉到镜头，眨着乌溜溜的眼睛望过来，样子憨得不行。乐馨言“咔嚓”一声按下快门，看着照片里软乎乎的小团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正捣鼓手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微信联系人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几个字：“喜欢吗？”
乐馨言挑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还行”，末了又觉得太敷衍，添了个表情包过去——一只揣着手的猫咪，表情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返回通讯录查看有谁，一滑下去都是人，甚至好多人都没有备注。
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他的便宜老公的备注是——ATM［红色爱心］
乐馨言盯着那个备注，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ATM？还带个红色爱心？
他对着屏幕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这原主是把靳奕搴当自动提款机了？亏得那冰块还能面不改色地给他换手机，要是知道这备注，怕是能当场把手机再摔一次。
怀里的靳译泽见他盯着手机傻笑，小手伸过来扒拉屏幕。馨言赶紧把手机举高，捏了捏他的脸蛋：“笑什么笑，你大爸爸知道自己是这待遇，估计得冻住整栋楼。”
他指尖悬在备注编辑栏上，犹豫了两秒。改吧，显得自己太刻意；不改，下次万一被靳奕搴瞥见，场面怕是要比手机摔下楼还尴尬。
点开那个碍眼的备注，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把“ATM［红色爱心］”改成了“冻人机器”。
改完觉得挺形象，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于那位“冻人机器”会不会气炸，反正气炸了也冻不死人，怕什么。
“爸爸……我可以和弟弟玩一会吗？”
乐馨言把手机放进口袋，低头就看见靳译伶站在沙发旁胆怯怯地看着他，小手还轻轻揪着乐馨言的裤子。
乐馨言愣了下，低头看了看揪着自己裤脚的小手，又对上靳译伶怯生生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备注而起的逗趣忽然就淡了。这孩子比靳译泽和靳译萱都要安静些，平时不怎么出声，此刻眼里明晃晃的期待，倒让人没法拒绝。
原文里原主平常不是出去鬼混就是对三个孩子又打又骂，靳译伶一直觉得自己要是听话一些，爸爸就会喜欢他，就不会打他了，也不会去打哥哥和弟弟，可是他不管怎么做还是会被爸爸打骂。
乐馨言的心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漫开来。他看着靳译伶那双清澈却藏着惊惶的眼睛，忽然明白这声怯生生的“爸爸”里，藏了多少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伸出手，动作放得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轻轻碰了碰靳译伶的头发。小家伙的身子猛地一僵，攥着他裤脚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似乎觉得这样不对，松开手双手耷拉在前面。
“对不起……”
乐馨言的手顿在他发顶，没料到会听见这三个字。他低头看过去，靳译伶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只能看见他紧抿着的、泛白的嘴唇。
这声道歉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乐馨言心上。该说对不起的明明不是他。
他收回手，指尖在掌心蹭了蹭，像是想擦掉那份莫名的沉重。“不用道歉。”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不带一丝压迫。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乐馨言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和哥哥弟弟，以后不会了。”
靳译伶猛地抬起头，眼里蓄着的泪“啪嗒”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他望着乐馨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
乐馨言把怀里的靳译泽放到旁边沙发，把靳译伶抱在怀里
乐馨言先将怀里的靳译泽轻轻放到旁边沙发上，小家伙咿咿呀呀地滚了两圈，抓着沙发上的毛绒玩具抱在怀里。他转过身，张开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托着易碎的琉璃，将靳译伶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
小姑娘的身子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小兽，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乐馨言没有用力，只是保持着一个温和的姿态，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背上，像一片柔软的云轻轻托着他。
“以后爸爸会对你和哥哥还有弟弟好一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乐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胸腔的共鸣，像温水漫过心尖，“你可以不用再那么听话，不用总想着讨好谁，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靳译伶紧绷的弦。他先是肩膀微微一颤，接着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小小的身子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砸在乐馨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在乐馨言的胸口，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溺水时唯一的浮木。乐馨言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小人儿的颤抖，还有那压抑在喉咙里的、细微的哽咽声，像小针扎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乐馨言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心里忽然一片柔软。原来一个简单的拥抱，对这孩子来说，竟是如此奢侈的东西。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靳译伶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怀里的小家伙抽噎着，眼泪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却在他掌心的温度里，一点点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埋在他胸口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哽咽声里终于带上了孩子气的委屈，细细的“呜呜”声像小猫在撒娇。小手也慢慢松开他的衣角，转而抓住了他的衣袖，攥得不算紧，却带着种终于找到依靠的安心。
旁边的靳译泽见哥哥不哭了，也停止了哼唧，颠颠地爬过来，小手拍了拍靳译伶的后背，又举着毛绒玩具往乐馨言怀里塞，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宝贝。
乐馨言一手搂着靳译伶，一手接过玩具准备塞给他，低头时，正好对上靳译伶偷偷抬起来的眼睛。那双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像含着水光的琉璃，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惊惶，只剩下怯生生的依赖。
乐馨言把手上的毛绒玩具递给他，靳译伶迟疑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玩具的绒毛，又飞快地缩了缩，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抱了过去，把脸埋在玩具柔软的绒毛里，肩膀还在微微起伏，却没再掉眼泪。
“你刚刚是从楼上下来的？哥哥呢？”
靳译伶把脸从玩具绒毛里抬起来，声音还带着点哭过的沙哑，细声细气地说：“哥哥…在大爸爸书房罚站……”
乐馨言邹了邹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乐馨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靳奕搴的消息。
「冻人机器：上来。」
乐馨言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心里有点发怵。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攥着玩具、眼神怯怯的靳译伶，又瞥了眼旁边正抱着毛绒熊打滚的靳译泽，叹了口气。
“在这儿乖乖等我。”乐馨言揉了揉靳译伶的头发，把她放到沙发上，又顺手把靳译泽也挪过去，让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
乐馨言一步三晃地往楼上挪，直到来到书房门口。
他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刚要推门，里面突然传来靳奕搴冷沉沉的声音：“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
乐馨言心里嘀咕这冰山耳朵倒挺灵。
“找我有事？”乐馨言倚在门框上，没打算进去。
靳奕搴抬眼扫他，眸色沉沉：“进来。
乐馨言不情不愿地走进去。
“说吧，找我啥事？”乐馨言故意拖长了调子，往书桌旁的椅子上一坐，还翘起了二郎腿，试图用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掩饰心里的那点不自在。
靳奕搴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落在他翘着的腿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把腿放好。”
乐馨言偏不，还晃了晃脚。
靳奕搴没再理他，转头看向站在墙角耷拉着脑袋的靳译萱。
“头抬起来。”
靳译萱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慢吞吞地抬起头。
“忘了我让你怎么和小爸说了？”靳奕搴皱着眉，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像小冰碴子。
靳译萱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刚抬起的头又要往下耷拉，却被靳奕搴冷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乐馨言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后颈发凉。这冰山发火时是真不留情面，连对个孩子都这么冻人。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打圆场，就见靳奕搴的眼神扫了过来，那眼神比刚才对靳译萱的还要冷，分明是在警告他少管闲事。
乐馨言撇撇嘴，心里暗骂这没人性的家伙，却还是识趣地闭了嘴。
靳奕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靳译萱身上，声音依旧冷得像淬了冰：“忘了？
“没、没有……”靳译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我、我记得……”
“记得就说。”靳奕搴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像在审犯人。
靳译萱咬着唇，看了看靳奕搴，又看了看乐馨言，小脸涨得通红，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乐馨言有些懵，到底什么事让这人这么气。
“小爸，对不。起……我不应该拿你手机来玩，还从楼上掉下来还弄坏了……不应该不和你说还和爸爸去公司那边……”
乐馨言听得眼皮直跳，想起来周倩倩说过，从二楼掉下来还差点砸中靳奕搴。
“我、我当时在阳台玩，手机没抓稳掉下去了……爸爸正好从楼下过……”
乐馨言转头看向靳奕搴。对方依旧面无表情。
乐馨言把孩子拉到身后，抬头看向靳奕搴，难得没带调侃的语气：“这事是孩子不对，你没受伤吧？”
靳奕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淡淡道：“没事。”
就这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乐馨言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在地开口：“那个……手机的事，谢了啊。还有，没砸到你真是万幸。”
靳奕搴没看他，低头翻着文件，声音没什么起伏：“出去。”
“他好歹还是你儿子，至于这么凶么。”
靳奕搴翻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他：“你很闲？”
莫名被怼，乐馨言瞪了他一眼。
“比起某个只会工作的冰山，我确实挺闲。”
“所以？”靳奕搴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要给你找点事做？”
乐馨言心里咯噔一下，直觉这冰山没安好心，立刻摆手：“我闲得挺好，就不劳靳总费心了。”
他说着就要溜，却被靳奕搴叫住：“回来。”
乐馨言脚步一顿，磨磨蹭蹭地回头：“又咋了？”
刚刚还催他出去，现在走了又让他回来。
看他有钱的份上，忍！了！
靳奕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到他面前：“把这些整理好，晚上给我。”
乐馨言看着那厚厚一叠文件，眼睛都直了：“我哪儿会弄这些？”
“学。”靳奕搴吐出一个字，语气不容置喙。
“我……”乐馨言气结，看着对方那张冷硬的脸，知道讨价还价也没用，只能气呼呼地拿起文件，“行，算你狠！”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冲靳奕搴扬了扬下巴：“告诉你，我要是弄砸了，可别怪我哦～”
靳奕搴没理他，重新低头看文件，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快得像错觉。
看都不看一下，笨。
“还不出去，还想继续站？”
听到这话，站着不敢动一下的靳译萱抬起头，对上他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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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馨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某位冰山给的所谓文件，这他丫的草稿。
乐馨言有一种被耍后的无力感。
乐馨言捏着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指尖都在发颤。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墨迹晕染得像幅抽象画，认都认不全。茶几上还有一些堆叠在一起，他难得的气笑了。
乐馨言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的手指都带着点泄愤的力道。点开与“冻人机器”的聊天框，看着对方那句石沉大海的“喜欢吗”，指尖在输入框里飞快敲打：
「小Y：［微笑］」
手机屏幕上的微笑表情像个无声的挑衅，发出去没几秒，就收到了靳奕搴的回复。
「冻人机器：？」
乐馨言对着那问号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靳总的字挺有艺术造诣，抽象派大师都得拜您为师。」
末了还添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阴阳怪气的意味简直要溢出屏幕。
等了两分钟，那边才慢悠悠回过来一句：「看不懂就直说。
「小Y：呵呵［微笑］［捂脸］
「小Y：你从楼上下来」
「小Y：帮我扔垃圾桶里」
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久到乐馨言都以为靳奕搴要装作没看见，屏幕才终于跳出新消息
「冻人机器：自己扔」
乐馨言对着这四个字嗤笑一声，手指翻飞打出一行字还没发出去，客厅入口处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乐馨言抬眼，正撞上靳奕搴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乐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