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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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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通，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人？”
被她这么不冷不热一问，常小通自己也局促起来了。
“我……我只是想让你见见我的家人，我想让你更了解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如你所见，你肯定也已经看出来了，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
赵菱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揭开这个话题。
他是要向自己和盘托出？还是想要从另一个方向开始别的隐瞒？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就是、有些权势。”
赵菱：你管你这叫有些权势？看来这次你还是没有准备说实话。
“其实那些和我已经没关系了，但也许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人……可能你……但是我……”
越说越颠三倒四了，前言不搭后语的。
现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我们先吃饭，结束了我再好好和你说。”
赵菱不关心这个，只关心重点。
“刚刚、真是你哥哥？”
“是。”
“哪个哥哥，你那个二哥？”
她觉得有点不对。
“不是。”常小通摸摸鼻子说，“确实是我哥，但不是我二哥，是我们家亲戚。”
赵菱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他姓李，字九江。”
只说姓李，她就知道了。这位想来是曹国公李景隆了，确实和朱允炆朱允熥都可以算是兄弟。
她来不及细想，常小通已经拉着她上桌。
“这就是赵姑娘吧。”李景隆笑吟吟说，“老三夸你许多次了。”
赵菱不好意思说：“也不知他夸我些什么？”
“什么都夸，天上有地上无，所以我一定要见见你不可。”
李景隆的祖母是朱元璋的二姐，所以他爹李文忠就是朱元璋的外甥。
朱元璋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一贯欣赏，小小年纪就掌管左军都督府，算是给太孙培养的一员猛将。
“本来，你二哥也说要来见见赵姑娘，不过临时有事，便不得空了。”
赵菱皱眉，如此说来、朱允炆竟然是原本真的要来的？她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不大可能吧。
要是他过来，自己直接一刀过去，那岂不就是一了百了了。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陷阱？
怎么想还是觉得是陷阱的可能性更大。
很快，七八个菜上桌。除了她的胡萝卜蒸饭、炒胡萝卜，其他的琳琅满目，但她看了眼熟，多是她从前做过的菜式。
比如这一道鸡，便是炉焙鸡。
鸡煮熟剁块，下油锅炒香，再放入小铜锅内，加少量原汤，用慢火“炉焙”，至汤汁收干，肉质酥烂入味。
元宝吃了一块，啧啧叫好。
“那你多吃点儿，小孩子就是要多多吃肉，才能个子长高。”
元宝说：“我也不用长太高的个子。”
赵菱原本是最不挑食的人，什么都爱吃，什么都喜欢吃。
只是前几天她被那只“干柴烈火”的火鸡给伤到了，感觉三五个月内都不想再吃任何和鸡有关的东西了。
平常她也更喜欢吃鱼一点，江南本来就鱼多。
这道“鳜鱼鲊”，所谓桃花流水鳜鱼肥，现在正是吃鳜鱼的好时候。
一条肥美的鳜鱼，去鳞切块，洗净沥干。
每斤鱼用盐一两，腌渍去水。加葱、姜、花椒、茴香、红曲、熟油、米饭拌匀，入坛密封，腌制发酵后大火蒸食，这便是“腌鲜”。
再看“糖蒸茄”，鲜嫩大茄，去皮两半，稍晒去水汽。用蜜糖层层叠放于碗中，蒸至烂熟，是典型的江南甜口菜。
这都是民间菜式，主食用萝卜饭和荷花饼，再上一壶六安瓜片，便是文人雅士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宫里可就不是这样的花样了。
若论荤菜，不是炙天鹅、就是炙鹿肚。少不得还要一道烹龙炮凤。
海参、鲍鱼、鱼翅、蹄筋、熊掌、豹胎、鸽蛋分层码于大鼎中，加入高汤，文火慢炖至汤汁醇厚，诸味融合。
“这个饭……是萝卜饭？”
“是胡萝卜饭。”
百姓也常常将萝卜和米饭一起煮，清甜可口，所以她也想将这胡萝卜一样操作，果然味道更好，还颇有一些异域风情。
他琢磨着下次在里面加一点蘑菇肉类或者蔬菜，味道应该更不一样。
元宝说：“什么胡萝卜，炒的这个也是？”
要说往前几百年，可未必能吃到这么多的炒菜。多年来还都是煮、蒸、烤、腌为主。
一是没有如今这样薄的铁锅，二也是没有适合高温快炒的油脂。
到了我大明，不仅炒菜多了，更是分出爆炒、滑炒、软炒的区别来。
肉丝内脏蔬菜、就适合爆炒，鱼片虾仁蟹肉、就适合滑炒。
常小通说：“你不是爱吃松子糖么，给你买了，这就拿上来。”
说着，就有一人端着个碟子上来。
赵菱低头吃那鳜鱼的功夫，只见刀光一闪，一道寒光就刺向了李景隆！
李文忠战功赫赫，李景隆也不是个废物。朱元璋是真的把他当个人才好好培养他。
谁让从前和他一起打江山的肱股之臣都被他杀的差不多了，也不能真的全指望他的儿子们吧，多少也得留几个人了。
所以，就算李景隆没有亲自冲锋陷阵，也是从小操练过的，区区一个刺客怎能把他如何。
他当即一个闪身，便直接避过去了。
刺客眼见不成，便扑向最近的一个人，那就是元宝了。
他直接一把拎住元宝，把手中匕首直接横在元宝的脖子上。
“啊！”
赵菱的鳜鱼还没有吃下嘴，这桌子就被掀翻了，着实是让她扼腕长叹。
好好的一条鱼啊、还是鱼肚子。
再看挟持元宝的这个人，她感觉这有可能是自己的最后一顿了。
——你怎么还真的动手了？！
——你动手之前能不能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不是朱允炆啊，这是李景隆，这不是大明朝的皇帝朱允炆，这只是一个曹国公李九江！
你鼻子上头那两个眼儿是出气的么？！
你杀了李九江有什么用，更别提你连他都杀不了，你现在就抓了一个小娃娃。
废物，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什么人？！”
常小通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后，已经有四五个人冲了进来，但看着刺客挟持了小少爷，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李景隆喝道：“什么人？居然敢行刺本将军！”
“就是要杀了你这个狗皇帝!”
李景隆：？？？
赵菱暗骂，蠢猪，你到现在还看不出这个人他不是皇帝么。
——咱俩是不是一伙的？
——你真的出手之前就不能再谨慎一点，就不能先看看我的眼色行事？
元宝被他吓得哇哇大叫，脖子在刀刃上蹭来蹭去。
常小通生怕根本不用等那个刺客杀他，他就能自己给自己抹脖子了。
“放开他，能给你一个全尸。”
赵菱：……看来你是确实没把元宝的性命放在心里……
李九江才不在乎这小子呢，可常小通在乎，立刻说：“你放了他。”
到这个地步，这场莫名其妙又让人啼笑皆非的行刺已经宣告失败了。
现在这位脑子不太灵光的刺客已经是一个死人、一具尸体了。
但他所谓的“同伙”赵菱、她可还有一口气，她也暂时不想死。
常小通给她推出房间，赵菱也没闲着看戏，而是转头立刻去厨房摸了两把小刀。
绕到池塘后面，远远便能看见那刺客的身影，还能看见元宝两只手舞足蹈的胳膊。
她蹑手蹑脚走近了，看准了方向、比划了一下一把刀甩了过去。
常小通就看见刺客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把刀柄，然后整个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李景隆倒是比他眼睛更快，立刻上去扯住刺客的手，将元宝从他怀里给拖了出来。
“哇哇哇！”
“元宝！”常小通赶紧跪下来去摸他脖子，还好只是皮肉伤，安抚了两句、将他交给人带下去了。
陆叔立刻跪下去：“都是属下失职，伤了小少爷，幸好没有伤到殿下您。”
常小通脸色阴沉，看见后面的赵菱朝他招了招手。
李景隆也说：“看来是有人泄露了风声，不过这人已经死了，也查不出什么来了。”
“未必查不出，老陆、事交给你来办，如果再有差池、也不会来见我了。”
“这事我要回去汇报给陛下。”李景隆意味深长说，“老三，你也小心点。”
虽然刺客没有必要针对他，不过万一刺客发疯，见人就杀呢。
而且他这个小心，主要也不是小心刺客，而是——
这可是你吴王殿下的地盘，出了事，你可逃不开干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