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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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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阮知眼睛发光。他酷爱甜品,是典型的正餐一个胃,甜点奶茶另一个胃。他很没骨气地笑,“想吃,正好晚上没吃饱。”
“走快点,回去吃。”江程下午在公司的时候就亲自打电话预订了蛋糕,下班后又亲自去取。阮知很喜欢的一家店,叫此遇烘焙。价格不贵曾经差点倒闭,江程为支持老板一直开下去,充值了这辈子都用不完的百万以上购物金,成功成为蛋糕店的超级终生VIP,每次他去店里老板的眼神都放光,笑着要赠送店里一堆小甜品。以至于每次阮知说这家店给的料超级巨无敌足时,江程都忍不住笑。
当然这种蠢事阮知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换车了?”阮知一眼发现。
“嗯,开这一辆上班更合适。”
“差点忘了你现在是要上班的人。”阮知把书包扔在后座,里面还有一只新的玩具熊。他抱着坐上副驾,抽了两张餐巾纸趁江程倒车出库的功夫悄悄擦脸上的汗,力气用得大,脸都搓红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的话没断过。阮知没看手机一眼,一直揉毛绒熊的耳朵,叽叽喳喳给江程说学校的趣事。他语言组织能力一如既往的差,说话也没逻辑,东说一句,西扯一句。江程倒都能听懂,虽然都是无聊小事,但阮知说的,他都有听且句句回应。
路边树影和两侧的高楼大厦一路向后倒退。前方视线里的万家灯火,有一盏是属于他们的。
找车位费了一番功夫。江程太久没回来,有点忘记位置。阮知又路痴,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到了,下车。”江程拍阮知故意装很累而歪着的脑袋,“也就多找了十分钟,别这么夸张。”
阮知解下安全带,把小熊留在副驾驶,又为它系上安全带。希望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小熊能陪江程好好上班下班,到哪都平平安安的。阮知想着,拍拍它的脑袋。
“你行李多吗?要不要帮你拎。”阮知往车尾走,只见江程单肩背着他的书包,拎出包装好的蛋糕。而后备箱空空如也,哪有行李。
阮知懵懵然问“你行李呢?”他想到可能是已经有助理先替江程帮行李送回家了。
“我后面不回这里住,行李送到离公司最近的那套房里了。”江程自知瞒不住,向阮知坦白。
阮知直到这时候还在抱有幻想,也是,这边离公司多远。可公司那边离A大也不近,算了,远点也没事,也就早八要早点起来。
“那也行,那我明早收拾一下这边的东西。”
“你继续住学校吧,那边离学校也远。”江程终于还是说出自己在心里反复思量多遍的话。他在国外就想这个问题很久,回国后不能再和阮知住在一起。没有其他原因,他是一个正常的有欲望的二十多岁的男人,做不到和喜欢的人天天住在一起甚至睡一张床上还能安然无事。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越久越容易暴露感情,在国外的这些年尚能隐藏,往后,江程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把握。
不要毁掉阮知对自己单纯的感情。江程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阮知不可以。阮知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支柱。
几年前假期回国和高中几位朋友喝酒,江程回家后差点克制不住亲上睡得正香彼时还是高中生的阮知。从那以后,江程就对自己引以为豪的自控力彻底失望。
不可以,不可以,他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越界。
可谈何容易?每一次,身体叫嚣着喜欢叫嚣着欲望和冲动,江程只能像自我凌迟一样在心里恶狠狠地提醒自己克制。像扼住一颗鲜活的心脏,强迫它不跳动。可以做到,只是代价是流一手淋漓的血,只是痛到江程也想狼狈地缩在墙角。
他喜欢着,无可救药地喜欢着阮知。
“没有很远的,我这学期早八不多。”阮知以为还有反转的余地。
“之后工作会很忙,可能没时间照顾你。你住学校,留在朋友身边,学校安保也好,我放心。”江程自知这些都是借口。他语气平静,可一双不敢看阮知的眼睛多少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长痛不如短痛。江程又一遍警告自己。
“我现在不需要你照顾了呀,反倒是我可以照顾你。你不想吃我做的饭吗?”阮知可怜巴巴地去扯江程的衣角,和当年求着江程陪他睡觉一样。
江程轻叹一口气,按着阮知的肩膀,严肃地看着阮知,眼睛里没有一点柔情。“你长大了,没有谁二十多岁还和自己的哥哥住一起。先回去吧,回去再说。这里是风口,风大。”说完,他没等阮知,顾自往前走。
阮知还愣在原地,如果他在此时多看江程一眼,就会发现他的脚步慌得像逃。
阮知的书包很轻,只有晚课的一本教材。可江程现在背着,有千斤的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
……
餐桌上,江程将蛋糕切开。六寸大,他不会让阮知晚上吃太多,只切了四分之一,推到阮知面前。
而阮知眼神呆滞,坐在一旁盯着墙上的钟,看分针滴滴答答地往前走。前段时间钟都不走了,阮知跑去楼下买电池忙活半天才重新装好电池。
他一直把这里当做他和江程的家,一个无论时间怎样冲刷他和江程终会回来的地方。所以这里的一切他都珍惜,都小心翼翼地保存原样。
可现在呢?江程是什么意思?洒脱地不要这个家了吗?那和不要他也没什么区别。
“吃吧。”江程又给自己切了一小块,陪阮知一起吃。
阮知呆呆地,用叉子刮了一点奶油,送进嘴里,索然无味。他像被押至断头台的死刑犯,等待最后通牒的下达,而这个宣判者无疑是江程。
江程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那张为阮知准备的银行卡,放到阮知面前。“后面我会很忙,衣食住行各方面以后你就自己负责吧,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么多年,虽然江程在国外,但阮知的生活用品,衣服鞋子之类一直都是他在买,平时给阮知的零花钱不多。现在他给了阮知一张金额几乎是他自己储蓄一半的卡,希望阮知能在经济独立的过程中逐渐摆脱对他的依赖。
阮知觉得江程说的每一个字都残忍。今天原本是他最期待的日子,现在却大抵要成为继陈燕抛弃他后的又一个噩梦。他这几年已经很少哭,即使江程不再身边有时他难免觉得孤独,但想起未来还有好多好多日子可以一起度过,他仍觉得自己幸福。可现在,眼泪却一直流。
“是不是不要我了?”阮知低头扣自己的裤子,要扣出一个洞。
第四十三章
江程慌了,没想到阮知反应这么大。他承诺过自己永远不会离开,阮知现在却对这句话产生了怀疑。他急忙抽两张纸,在阮知面前屈膝蹲下。“乱想什么?”他一边柔声细语地哄,一边尝试为阮知擦眼泪。
阮知生气了,嘴瘪着,头转来转去不让他擦。“不要你给我擦。”
江程强行掰正他的脸,仔仔细细替他把脸颊还有眼角的泪都擦拭干净。“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那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住一起。还有你的卡,收起来!”因为有人宠,阮知的态度强硬。
江程不说话,只盯着他的脸。白嫩干净的一张脸,眼圈红红的。也算是他养大的,为什么不能亲呢?
阮知拽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重复,“要和你住一起。”现在学聪明了,也知道如何拿捏江程,知道江程吃软不吃硬,最怕自己的软磨硬泡。
江程的心软成一团,今晚上说的几句重话已经到他的底线。他现在是绝对无法再对阮知说一句态度强硬的话。
“我再考虑考虑。”江程起身,打算回自己的位置。他脑子乱哄哄的,思考能力直线下降。
阮知才不管,速度极快地抱住江程的腰,江程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不行,现在立刻马上说可以。”他牢牢圈住,头抵着阮知的腹部,不让江程有一点逃脱的可能。
极不安全的距离,二十多岁的江程常常嘲弄自己的忍耐力还不如十八岁,否则不至于一点和阮知的亲密接触就像被点燃一般,和禽兽差不多。
“你先松开。”江程掰他的手,不想保持现在的姿势。
阮知才不管,用一颗毛茸茸的头发蹭江程的衬衫,直把衣服蹭乱露出一小片腹部裸露的皮肤。“快答应,不然咬你。”说着,他抬头看一眼江程,威胁似地张口埋头作势要咬。
江程俯视他,糟糕的姿势,糟糕的动作。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阮知现在这样太像在为他舔。血液滚烫,江程输的一塌糊涂。
“好,我答应你。现在快松开。”江程认输。再继续下去,等到□□的坚硬抵着阮知,一切就要结束了。
阮知嘻嘻地笑,显然大获全胜。但他还是大胆在江程腰侧咬了一口。没敢用力,纯粹为报复江程今天屡屡对他冷脸。
明明知道他最怕江程冷脸说一些冷言冷语。那时候的江程像严寒中覆满雪的山,他的话没有人能逾越或撼动。
江程将衬衫整理好,被阮知轻咬过的皮肤像是燃起燎原的火。他毛毛躁躁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好半天才降下身体的热度。阮知已经吃起蛋糕,翘着二郎腿,嚷嚷着明天一早就要收拾东西然后搬家。
“就这么开心?”江程撑着下巴。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阮知产生这么多欲望的呢?从希望小朋友长胖点脸上一点没肉到觉得小脸白白净净的想上手揉,又想再亲一亲。
“开心啊,要是能一辈子都住在一起最好了,那样最开心。”阮知眉眼弯成月牙,勺子还含在嘴里,说话都不清楚。
算了,顺其自然吧。走一步是一步,只要阮知开心就好。江程没骨气地想。
……
他们最终也没住进离江心公司最近的那套房。江程原本想挑离A大和公司距离差不多的中间点,挑着挑着最后又变成一套离阮知学校近很多的房子。他就是这样处处迁就阮知,阮知现在的有恃无恐,从某种程度上,都是他惯的。
两人第二天就搬进新房,之后的几天,阮知没课就去超市各种采购,大到厨房的锅碗瓢盆,小至厕纸牙膏,他一一过目,每一样都要满意。
江程却如他所说的那样,忙得脚不沾地。他没时间接阮知,常常很晚才回家。也会喝酒,不至于醉,但眼眶里的红还是暴露喝酒的事实。最忙的那天,江程直接在公司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小憩,晚上也没回家。
阮知心疼,但他又无能为力。这几年,他常常生出追赶不上江程的无力感,因为分隔两地,更因为学识阅历。他不喜欢江程再叫自己小朋友,只希望时光过得再快一点。最好一键快进到大学毕业,他想帮江程分担肩上的责任,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
直到又一个周末,江程终于有空不出差安静待在家里休息。阮知买了一堆菜,大展身手,企图用自己的厨艺让江程刮目相看。
江程一如既往地捧场。这一次没盲目到吃撑需要健胃消食片的程度。
饭后,两人就窝在沙发看电影。客厅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午后的阳光照进城市的偏隅一方,为这个家平添温馨。
阮知的嘴停不下来,一直往嘴里塞薯片零食。江程则安坐一旁,当他的靠枕。阮知看电影喜欢讨论情节,不时就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自言自语,江程早习惯。
江程的时间好像永远该用在正事,他看电影更多是放松,并不在意情节。松弛感的背后是他总会在电影途中睡着。
又一次喊江程的名字没得到回应后,阮知确信他睡着了。他放下薯片,将电视的声音调小。换自己做抱枕,小心翼翼地将江程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们现在身高只差几厘米,只要阮知直起腰,他也能成为江程的倚靠。
氛围太好,阮知也不知道电影里的故事发展到哪里,一心一意地细细打量江程。毫无缺陷的一张脸,令阮知的心跳变快。如果他告诉江程,自己想亲他。江程会是什么反应呢?
阮知不敢再想下去,视线连忙从嘴唇移到别处。
头发没理好是乱的,以至于额头的那处疤都露出来,无数次阮知想去碰都被拒绝。总结,只有睡着的江程才能任阮知宰割。阮知伸手抚摸那处,明明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意外,可回忆起来那时的惊恐无措不减分毫,铺天盖地都是雨和血的画面还犹在眼前。这道疤也一样,留下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变浅,其像一张凭证,焊在阮知记忆深处,提醒他绝不能再松开江程的手。
这辈子,只要江程不离开,他永远都会在。他们拉过钩的,按照他现在学习的法律知识,意思表示一致对双方都有拘束力,儿时的约定如契约,需要他们一辈子对彼此遵守不违背。
他从小觉得江程帅,遥想江程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简直是猪八戒看见仙女。呸,简直是牛粪看见鲜花。好吧,是一种词穷的感觉。阮知像光,即便年幼的他因为痴傻而闭着眼,也能感受到自己的世界出现一道裂缝,然后黑暗一点点被最亮眼的白色代替。
从此,他的世界开满鲜花,犹若新生。
第四十四章
江程出差了,进入十二月后公司年末忙得不行。家里没人,天气又冷,阮知好几天都住在学校宿舍窝在被窝里看没什么营养的小说。
江叔叔要回D市的事情他早清楚,但没想到这么快。
连新年也不一起过,江海宏想在年关前回去。
阮知裹紧羽绒服,在学校附近一家餐厅门口耐心等待江海宏的到来。前两天他就收到江叔叔的电话,说要一起吃饭聊聊天。阮知欣然答应,江程出国这些年,都是江叔叔在关照他,见面的频率高,从来不会冷场。两人看起来大抵要比和江程更像父子。
“江叔叔,这边。”阮知招手,B市的冬天其实也有十几度,但湿冷,风吹起来格外不温柔。
江海宏和司机交代两句,也朝阮知招手。阮知注意到他手上还拿了一堆文件,大抵待会吃完饭又要继续忙工作。
“怎么站外面,冷不冷。小知你鼻子都冻红了。”江海宏揽住他的肩,“快进去。”
“没事,我菜都点好了,这家店在学校特别有名,大家聚餐都喜欢来。”阮知为江海宏拉椅子。随即招呼服务员上菜,毫不怯场。
“那我正好饿了,准备大吃一餐哈哈。”江海宏把文件放下,脱了外套,发现阮知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怎么了小知,一直看我干嘛?”
“江叔叔,我听江程说你下周就走了吗?好快啊。”阮知觉得江海宏一点都没老,和当年一样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小时候他就觉得江海宏好,尤其和他的爸爸对比。后来倒真成了自己名义上的爸爸。虽然从来不这么叫,但心里江海宏也是和父亲一样的角色。以后他是要和江程一起照顾孝敬江叔叔的,像陈燕以前照顾外公外婆一样,无微不至。
“对啊,瑞雪兆丰年,D市已经下过今年第一场大雪。我打算回去把家里重新修葺一下。好多年不住人了。”
服务员把菜全摆上桌,阮知起身帮忙,认真听江海宏讲话。“都下雪了,好快啊。”阮知记忆里的大雪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他最开心的那年是收到江程寄的围巾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和陈燕上山拜土地神。雪深几尺,雪地里他艰难又坚定地走着,因为陈燕说在神明前许下的愿望从来灵验。而在B市,不会落雪,也没有这些迷信事项。
“日子就是这样一晃而过,过两年小知你都大学毕业了,江程那小子都快三十了。”江海宏接过阮知为他盛的汤,热气腾腾的,饭前来一碗最是养胃。“嗯,这家汤炖的不错。”
阮知“嗯”了一声,算起年龄帐。等他大学毕业,江程就29了,可不是一脚迈入三字开头的人生。怎么会这么快呢?年龄的问题一直敏感,阮知从来没听过江程在他面前提起成家立业的事,不知道是江叔叔从来没有给过他压力,还是江程在他面前刻意避而不谈。
“小知你毕业后想做什么?要不要继续读研,可以像江程一样,出国提升一下学历。当然,你喜欢做什么都行。”江海宏对阮知当然没有大的期望。他和已逝的父亲一样真诚地希望阮知此生能一直幸福快乐,别无他求。
前十几年的人生,把这辈子的苦都吃了一个遍。往后,就该平安顺遂。
“我……”阮知的眼神简直像要发光。他坚定地攥着筷子,像虔诚的信徒。“我想进公司帮江程。”
江海宏不露声色地点头,心里却诧异。没想到阮知也在江程的潜移默化中成长为愿意承担责任的青年。
是他一直把阮知看轻了。明明只差三岁,江程都能一人抗下一家世界500强企业,凭什么一直把阮知当成需要一直呵护的温室花朵呢。是啊,都是二十几岁的青年,能成大事。
“那好啊,毕业了就进公司,我还怕你不喜欢上班呢。现在的年轻人都称自己叫什么“牛马”,都不想上班。”江海宏不太上网,但江程上任后企图强抓公司的网络舆论,他便跟着了解了不少。“也可以试试创业,学法律的,感兴趣开家律师事务所挺不错的,让江程把公司的案源全引给你,也算扩展公司新版图了。”
阮知还是受到震惊,江海宏在他面前很少谈生意工作上的事,以至于阮知对他工作方面一直没有实感。现在从他口中随随便便听到开家事务所这种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自己是在和一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企业家。
“啊这个没想过,感觉我的脑子不太能创业。”阮知傻傻地笑。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和江程并肩作战帮江程分忧,没想过自己要从事什么感兴趣的职业。兴趣什么的,和江程相比,不重要。
“慢慢想,做什么都行。”江海宏无限宠溺。要是阮知真的是他的儿子,想必也会被宠成旁人口中不知忧愁的小少爷。什么都不用承担,只要开开心心的。想想也不公平,江程作为江家独子从出生就被赋予万千荣耀和重量。
江海宏知道江程这一路并不快乐,更无自由。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江程的皇冠是他和宋雅岚为其戴上的,和面具一样,戴上就摘不下来。以至于江程大概未来几十载都无法真正放下万千重量。
他们从未问过本人的意愿,江海宏想如果人生真的有选择,江程不会愿意降临在江家。因为这确实是一个不够幸福的家庭。
可一切又是死循环,命运无法选择。江程如果不承担责任,江家要拱手让人吗?
但如果一直有阮知陪在身边,相信江程能获得很多力量。阮知确实像太阳,不,更像月亮。他的光并不暖,但清亮,能洗涤江程心上落下的尘埃,帮助江程在孤独前行的路上永远有信念。
人最怕被倦怠吞没。是皎皎明月,为月光下行走的旅人洗刷身上的斑驳痕迹,化作月影,一路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