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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第三十九章
      B市机场,阮知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幅广告牌后面。他心情特别好,因为今天是江程彻底结束国外学业回国的日子。
      八年了,一直聚少离多。这八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诸如四年前江海宏和宋雅岚离婚了,原因是宋雅岚出轨;诸如去年阮知考上A大,成功入学B市A大南区,陈燕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千里迢迢赶来B市看望阮知。
      阮知没有告诉江程自己会来接他,打算制造一个惊喜。他和公司的助理一起来的,和助理打好商量。现在,助理站在显眼处,一旦看到江程就给阮知做手势,阮知计划突然冒出来吓他一下。
      长不大的小孩,四十多岁的杨助不住感叹,在江海宏有退位意愿后他便被安排到江程身边,江家父子都板正严肃,唯有阮知天天在身边晃悠,性格闹腾。
      “江总,这里!”杨助远远看见江程和身后的两名保镖,向阮知做了个OK的手势。
      阮知忍不住透过广告牌的缝隙看了一眼。江程的身高长相气质哪样不出众,站在人群里和风向标一样,特别好认。今天也一样,江程没穿便装,一身黑色西装,一边走一边敲手机发信息,神色不太放松,陌生人肯定会觉得这人心情不好。
      阮知清清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他今天没胡乱挑一件T恤套上裤衩就出门,昨晚甚至还洗头把刘海用剪刀修剪了一番。
      虽然平时会打视频,但已经很久和江程没见面,阮知必须让他惊艳一把,谁叫江程每次打视频电话都说他上大学后一点不注意形象整天邋里邋遢。
      越来越近了,三、二、一!
      “surprise!”阮知从广告牌后跳出来,故作狰狞表情。
      江程停下脚步,神色松动,但表情没有特别大的变化,显然没有达到阮知的心理预期。
      “你怎么来了?”江程把手机放进口袋,“翘课了?”肯定的语气,阮知的课表他熟悉到能背出的程度,今天周二,下午晚上阮知分明都有课。
      阮知支支吾吾,显然被江程说中。但阮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翘课明明是为了来接江程,为什么要心虚。他叉起腰,“喂,我是特地翘课为了来接你好不好,平时我从来不翘课。”
      江程仍然没有表现出惊喜的表情。比起十八岁在阮知面前阴晴喜怒全都直直显露,八年时间足够让江程在学业和工作的磨炼中做到处事不惊。
      但面对阮知,心永远是软的。“嗯,让司机送你回学校上课。晚上我去接你。”
      和阮知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最起码江程回国的第一顿饭两人要一起吃的,顺便探讨一下自己从学校搬出来住回家里的问题。
      可惜阮知永远听江程的话,他也就一点点失落,很快收敛起来挽起江程的胳膊蹭他,“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江程当然看出来了,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阮知。大概是为了见自己,今天的装扮还算正式,头发好像剪过,显得有精气神。
      “你要是平时也这么穿就好了。”江程损他。
      阮知给他一个肘击,嚷嚷,“学校里同学们都这么穿,只有需要找女朋友的男生才会像你说的那样每天穿的……嗯,花枝招展。”
      “花枝招展?每天白衬衫、黑长裤,不穿拖鞋就叫花枝招展。”江程失笑,“那你都大二了,不需要考虑花枝招展孔雀开屏一下找个女朋友吗?”
      阮知立刻打马虎眼,“哎呀哎呀,你赶紧去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学校。”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都逃避,姜还是老的辣,阮知一点不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实只要他反问“那你怎么还不找”,江程就会和他一样不愿面对。
      同一个问题,两个人,都给不出答案。
      江程看着阮知坐上车离开,才出发去公司。一个月以前,江心公司就由董事长江海宏主持召开董事会,完成了对公司总经理的换任。江海宏的铺路无疑是成功的,江程很顺利拿下三分之二以上票数,成为公司新一届总经理。
      江程的经验无疑是不足的,管理偌大的公司对于刚刚完成学业进入商业界的他是挑战。但江海宏却在几年前经历宋雅岚出轨、离婚、公司股票大跌等一系列打击后拥有一颗什么风浪都不怕的心,没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就是高楼化为平底尘归尘土归土罢了。他对江程的要求也不高,并不期待江心公司在赶上互联网快车、吃遍5g红利后还能有新的高峰,保持现在的规模就好,也别做违法犯罪的事。江家人一辈子清清白白,绝不可受牢狱之灾。
      江程回公司的第一站不是自己的办公室,他神色凝重地推开江海宏办公室的门,显然有要事和自己的父亲谈。
      江海宏彼时正靠坐在平时会客休息的沙发上喝茶看报纸,看到江程回来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惊讶,他看自己的手表,笑吟吟地问,“这么快就来了?没和小知一起吃个饭?”
      江程和回了自家一样自然地坐下,“爸,你知道他去机场接我?”
      江海宏觉得儿子看自己的眼神有幽怨,“猜的,偶尔翘一次课有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给江程斟茶,打趣道。
      江程并不想和江海宏在有关阮知的问题上过多讨论,他开门见山道“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再待一两年,爸,我毕竟没有经验……”江程一直在劝,江海宏新建了一家江心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做农产品推广。他想回胜江村,专心研究如何将家乡的农产品推广到全国。江家的果园项目已经到涵盖河东县全县的程度,不做成产业链太浪费。
      “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走了,其他公司的主心骨都还在啊。再说,公司现有的融媒体渠道和物流产业不用多浪费,你全当爸老当益壮想为公司开疆扩土扩展新产业。”

      第四十章
      江程很少在父亲面前显露自己的不安,他似乎永远有把握做好任何事。可管理一家世界型公司,利益相关者数不胜数,给他的容错率很低。
      江程知道父亲真正想回胜江村的原因是什么,其实就是累了。江海宏作为白手起家的富一代,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耗费的心血吃过的苦只有自己最清楚。
      “为什么不再等等呢?至少再留一年。”江程真的很希望从小没有给他的生活以任何教导与指引的父亲,能有一次,就这一次,能给自己哪怕一点支持。
      他也不是什么都会,也需要引路人,也想有亲人在身旁搭着他的肩膀扶持着往前走。
      可在江家,好像是奢侈。
      “小程。”江海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他当然明白江程在这个年纪的顾虑,但他相信江程一定能比他当年做的好。颇有对儿子盲目的自信。“我会给你兜底,不要有顾虑。”
      江程明白自己是劝不动了,江家人都一样的固执。认定的事旁人要动摇很困难。“好你多注意身体。”江程说不出以后有时间我会回去看你这种话,他很清楚,担起公司重任的他不会再有多少“有时间”的时候。
      小时候不懂事心里还是会埋怨父亲不顾家,长大后才发现江海宏到底为兼顾事业和家庭付出多少。可即便他洁身自好自诩问心无愧,还是遭受了宋雅岚理直气壮的背叛。
      “稳下心做两年实事,后面我再把股份转给你。”江海宏把家产继承的事毫无遮掩地告知江程。没什么好犹豫的,就一个儿子,宋雅岚离婚时净身出户没好意思争,现在这一切都会在接下来几年陆续全部转至江程手中。
      “爸,这些都以后再说。”江程不认为他们的亲情淡薄到只剩下谈论钱财的地步。
      “好好好,这些都以后再说,喝茶。”江海宏给江程斟茶,猝不及防抛出另一个炸弹,“那你和阮知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的心意。”他到底底色传统,没好意思说出“你喜欢他”这种话。
      当父亲的几十岁的人,谁年轻时候没暗恋喜欢过人。江程那点心思他早几年就已经心里清清楚楚。一直没敞开问江程也是考虑到阮知前两年年纪小还没上大学。现在他欲离开B市返乡,恐以后的事照顾不到,才想在离开前一并把江程和阮知的事情也处理好。
      江程一杯茶入不了口,他放下杯盏。他清楚江海宏早看出他对阮知的感情不一般,却不料有一天会直言不讳。
      “爸,这也是以后的事情。江程躲开他的视线,不愿给予答复。
      “这不是以后的事情,我总得知道你到底怎么想。我总有权利知道小知以后到底是我江家的儿子还是儿媳吧。”江海宏是笑着说的,他眉眼比江程柔。五十多岁的人坚持锻炼,身材一点没走样。又不摆架子,一直是亲民形象。这会儿笑起来确比江程这种小年轻更有魅力。
      饶是江程再从容,也忍不住红了脸。
      江海宏不打算放过他,更直接地点明“我是理解现在网上所说的喜欢同性的,知道你对小知…嗯,也没有干涉和纠正的打算。但你知道,名义上小知也是我的孩子。如果你们一直保持明面上兄弟的关系,那公司都是你的,我不能让小知一点保障都没有,至少要给他一些不动产和公司的股份,你应该明白的。所以,我想问清楚你的态度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江程眸色暗淡,他摇了摇头,“我的态度是保持现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阮知不喜欢他,而他也没有要告诉阮知自己心意的打算。太珍惜和阮知的关系,以至于江程无法承受任何失去的风险。
      江海宏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你不打算告诉他吗?我以为你回国稳定后有这个打算。”
      “没有,他对我没有那种感情。”江程意欲结束这个令他困扰像反复被划伤又结痂的疤一样的话题。
      江海宏见他如此坚定,自己终究是局外人不清楚具体情况便不欲再追问。他看出江程的失魂落魄,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对爱而不得的感情都一样。
      “那你呢?结婚生子吗?你其实也不小了,迟早要面对的话题。我们江家没有什么要联姻的压力,你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欢的女性。如果你能正常找个女孩结婚,承担传宗接代生儿育女延续血脉的责任,我会非常高兴。”江海宏原本已经做好江家没有子孙后代的思想准备,没想到还有几分可能。
      江程和阮知没有可能,不代表江程会像父母一辈一样潦草步入婚姻。
      “我先忙。”江程找江海宏的目的已经完成,不打算再留。他和江海宏可不像会在公司拉家常话的人。
      “等一下。”江海宏喊住他,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江程的肩,又替他将领带理正。江程以为父亲又有要事要交代,但江海宏只是用一种玩笑话的语气开口,光明正大的自嘲道,“你爷爷以前在村子里经常被骂窝囊,他和阮姨的事你也知道,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畏手畏脚。我大学时期也被室友们吐槽窝囊废,暗恋隔壁系系花好几年不敢表白,因为觉得自己穷配不上。现在到你,工作上肯定不窝囊,感情上也别。瞻前顾后,往往不会有好结果。”
      这话说得隐晦,但江程能听懂。“谢谢。”江程听进心里,但不足以使他动摇。
      “祝你成功。等真的成功的那天,再来和我谈分户口的事。”几年前江海宏和宋雅岚离婚后,江程拐弯抹角地表达了自己想把他和阮知的户口与江海宏分开。江海宏没同意,江程那点小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当时阮知还小,江程也还在读书没立稳脚跟,江海宏显然没同意。
      “好,希望有这一天。”江程难得对父亲笑了一下,真实情感地感谢,只是难免苦涩。他以为父亲会极力反对,毕竟他和阮知名义上还是兄弟,但大抵是也从来没有真正把阮知看作儿子,所以心理上的障碍不大。
      所以到底还要犹豫多久呢?江程走出办公室,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同一层的另一边。今天D市是个阴天,冗长的走道,尽头处一片黑暗。江程觉得,在和阮知的这条路上,如果他一直往下走,结果也一样。
      父亲的话犹在耳畔,江程想自己应该反驳的。他不窝囊,只是处在江家,名利场中,他从小就太擅长衡量损益。心中有一盏天平,时时刻刻提醒江程,比起爱情,他更不能失去的是阮知永远在身边。
      暗处,江程攥紧了手,下定决心要和阮知做再一次的割舍。

      第四十一章
      “吃啊,别客气。”江海宏约自己的老部下杨振东,杨助理吃饭。他不喜欢高档餐厅,约了公司楼下生意很好的平价火锅店。
      虽说老板从来不摆架子,但总经理回国正式上任第一天,董事长无缘无故请吃饭这件事实在有几分蹊跷。难不成是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不满?不会吧。
      “别那么紧张。我就是想问你一点小事。”江海宏还在忧心江程和阮知的事。说实话,他离开B市回乡没有其他顾虑。唯独这一点,始终悬在心上。既然江程这边的态度已经了解,那下一步要探探小知的想法。
      倘若阮知真的对江程没有这方面感情就是坦坦荡荡当兄弟看待,那强扭的瓜不甜,江海宏会一如既往把阮知当自己孩子看,给他优渥一辈子不忧愁的物质保障。可是若真的如此,也不知道江程固执的性子要在一条没有结果的路上走多远。
      江程对阮知的感情,他作为旁观者,从两人还是小孩子一路看大到现在。江程付出多少,感情有多深,江海宏觉得探不到底。
      感觉到江程对阮知不是普通朋友或兄弟的感情时,他不震惊吗?作为父亲,作为江家独子,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正常找个女孩子谈恋爱结婚生子。
      但又有什么比自己孩子的幸福更重要?
      大概阮江两家确有村里人所说的剪不断的缘分。所以江海宏父辈没能圆满,到江程阮知这一辈又延续。江海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公司经营上讲究风水的那套他从来不信也不用。但缘分,有时不得不信。
      所以那就放手不管吧,一代有一代的路要走,强行拆散只会适得其反。江海宏不想父辈的遗憾或者说是悲剧,再次重演。
      “您……您问,我知无不言。”
      “这两年一直让你帮小江处理各种事,特别是私事方面麻烦你很多。他的情况你最了解。”江海宏浅浅铺垫两句,迅速进正题,“你见过小知也挺多次的,我想问问你他们俩关系怎么样?”
      杨振东是聪明人,尽管江海宏说的话含含糊糊,但他自诩自己明白老板想得到的信息是什么。估计是家庭方面的问题,“江总和小少爷关系很好啊,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吵架。您不用忧心您离开后他们有矛盾。”
      江海宏夹一筷子牛肉溺死在花生酱的蘸碟里,决定把话说得稍稍再明确一点。“小知是不是没谈恋爱,他和江程说过自己想谈恋爱吗?”
      杨振东继续揣测,深怕自己会意错。小知不是才刚上大学,已经要快进到兄弟俩娶妻生子分配家产的步骤了?杨振动看着咕噜噜冒泡的火锅,下不了筷。“啊,没有吧。林董说实话,我感觉小知的心思不在谈恋爱上。我有时受江总委托去大学看小知,他……嗯,特别随意套个T恤大短裤就来见我了,不像要找女朋友的样子。也就今天去接林总,穿的正式了点。”
      江海宏点头,盯着自己老部下的眼睛,试图再挖机点有效信息。
      杨振东头皮发麻,难道自己说的都是错的。难不成他看到的都是假象?江家两兄弟关系并不好,只是维持表明关系,实际上暗潮涌动。杨振东一旦产生这样的想法,就开始注意到一些细枝末节,换个方向想,简直细思极恐。“杨董,其实我发现啊,这个小知从来不喊江总哥。而且有时他们拉手或挽着手走啊有点刻意。”
      江海宏把筷子一撂,满意至极。不叫哥多少有点问题,相处刻意才对呢。不刻意自然无比更说明小知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明白了,快多吃点。这家公司好多年轻员工推荐,我俩老家伙也算是赶上热闹了。”杨助理啊,脑子确实不够聪明,处事也不圆滑。放在江程身边处理生活事务,人老实话不多,靠得住。江海宏搅和蘸碟里的羊肉,不动声色地想。
      难道俩兄弟真的都是在外人面前装的,私下会为了家产明争暗斗?杨振东晕头转向,觉得自己对豪门的恩怨还是了解不够透彻。不过没关系,谁叫老板想知道呢。
      两人各怀心思,虽想法完全不在同一点子上,但各自都满意。
      晚八点四十,下课铃声准时响起。阮知收拾书包的速度令旁边几位舍友感到惊讶。“让让,我走了。”
      也不顾几人追问打趣,阮知几乎是跑着出了教室往学校门口赶。上课时他就收到江程的信息,江程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准备接他回家了。
      其实A大的宿舍环境很好,阮知的几位舍友平时待他都不错,但学校和家的意义是不同的。江程出国这些年,他上学都选择住校。一个人的家只是冰冷冷的房子,住着平增对江程的想念。现在江程回来再也不会走了,他终于又能和江程过上每天朝夕相处的生活。
      阮知的幸福太简单,他不需要很多很多钱,只想每天放学回家能和江程坐在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如果他有时间,他可以给江程做饭,他现在的厨艺可是堪比江家家里的阿姨,会好多菜。
      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期待,阮知刷脸出了校门。十月份的天还热,他跑一路,一身汗黏糊糊的。
      “阮知,这里。”江程站在路边,远远朝他招手,路灯投下的光将树叶的阴影映照在地面还有他的脸上。他等了挺长时间,一直看地上摇晃的树影。看手表到下课时间后,便一直往校门口看,生怕错过找不到阮知。
      太熟悉的声音,阮知听见后转头,看到江程后迈着雀跃的步伐奔向前。他的心跳很快,和当年他在一个下雨天为了给江程送伞于学校门口听淅淅沥沥的雨声默默等待时的心情一样。
      “别跑。”江程朝他走几步,扯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再跑。路边有槛,阮知毛手毛脚的,不专心时肯定摔跤。
      阮知顺势倒在江程身上,光明正大地贴着他像走不好路的小孩。“芜湖,终于下课了。而且明天上午没课!”
      “你好好走路,压得我要摔了。”阮知现在被养得好,一点都不瘦。脸颊两侧圆鼓鼓的,捏起来手感分外好。江程捏了一把,摸一手黏腻的汗。“脸怎么这么油。”有点嫌弃的语气。
      放做以前,阮知不会对这句话有任何感觉,最多回嘴江程两句。但今天他却真的把江程的话听进心里,摸摸自己的口袋没有纸巾擦不了汗,心里莫名有点难过。他松开江程把自己的刘海整理了一下,企图遮住可能流了更多汗油乎乎的额头。
      江程惊讶阮知今天竟然没顶嘴。阮知这几年大了后不像以前那么好忽悠,经常江程说一句玩笑话逗他,阮知要斤斤计较打破砂锅回嘴十句不带停。
      “晚上吃了什么?”江程问。
      “某人又不和我吃晚饭,问这个干嘛?”阮知告状。
      江程学他,“哦,那我给某人带了芋泥肉松蛋糕,某人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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