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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请假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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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故浅川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石膏裹着的右手腕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像块顽固的石头。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上午九点十七分——这个时间，沈默言应该已经上完第一节课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Silent：【吃药了吗】
故浅川用左手慢吞吞地打字：【吃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但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来一条：【拍药板】
故浅川："......"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对着床头柜上的药板拍了张照发过去。沈默言甚至贴心地标注了早中晚的剂量，字迹工整得像医嘱。
浅水川：【沈医生查房结束了吗？】
Silent：【嗯】
浅水川：【今天课上讲什么了？】
Silent：【自己看笔记】
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物理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重点部分还用红笔圈了出来。故浅川放大图片，发现边缘处有一行小字：【右手别用力】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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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塞满了沈默言前天买的半成品。
故浅川用左手艰难地拆开一盒速食炒饭，倒进微波炉容器里。厨房窗户外正对小区花园，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偶尔有小孩追逐打闹着跑过。
"叮"的一声，微波炉停止运转。故浅川刚要去端，余光突然瞥见花园树荫下好像站了个人——黑色连帽衫，身形瘦高，正抬头看向他这栋楼的方向。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再定睛看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看错了吧。"
炒饭烫得左手发红，故浅川龇牙咧嘴地端到餐桌上，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手机又震了——沈默言发来一张照片，是英语老师布置的作业清单。
Silent：“放学给你带”
浅水川：“哦哦，我自己能出门吧？”
Silent：“？”
浅水川：“去买点东西”
Silent：“等我一起”
故浅川撇撇嘴，没再回复。沈默言这两天几乎把他当瓷娃娃供着，连喝水都要试温度。他三两口吃完炒饭，抓起钥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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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冷气开得很足。
故浅川站在冰柜前，用左手艰难地夹起一盒巧克力牛奶——沈默言常喝的那种。收银台的小姐姐看他打着石膏，好心地帮他装好了袋子。
"谢谢。"
推开玻璃门时，热浪扑面而来。故浅川眯起眼睛，突然感觉背后有道视线。他猛地回头，街对面公交站台空无一人，只有广告牌上的明星笑容灿烂。
"奇怪......"
他嘟囔着往家走，拐进小区侧门的小路。这条路比较僻静，两旁梧桐树投下浓密的阴影。走到一半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
故浅川停下脚步。
脚步声也停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小路空荡荡的，只有一片梧桐叶慢悠悠地飘落。
"......见鬼。"
右手腕隐隐作痛，故浅川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家。关上门后，他靠在门板上喘气，冰凉的防盗门贴着后背，才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Silent：“在做什么”
浅水川：“刚买了巧克力牛奶”
发完才觉得这对话太像报备行程的小情侣，又补了句：“你上课玩手机？”
Silent：【自习课】
浅水川：“哦，那你继续学习吧”
Silent：“嗯”
故浅川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突然有点想笑。沈默言这人真是，明明担心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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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浅眠的故浅川。
他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沈默言拎着书包和购物袋站在玄关，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几点了？"
"五点了。"沈默言换上拖鞋，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这是今天的作业和笔记。"
故浅川扒开袋子看了看——除了课本，还有一盒新鲜蓝莓和几包零食。
"我又不是小孩。"他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拆开蓝莓盒子。
沈默言没接话，只是走过来检查他的石膏手："疼吗？"
"不疼。"故浅川塞了颗蓝莓给他，"就是有点痒。"
"正常，在恢復了。"沈默言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咬住蓝莓，嘴唇不经意擦过指尖，"......你今天出门了？"
故浅川手指一颤，残留的蓝莓汁蹭在沈默言校服领口："就去了趟便利店。"
"一个人？"
"嗯。"
沈默言眉头微蹙，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厨房热饭。故浅川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那种被跟踪的怪异感——八成是自己太敏感了。
晚饭是沈默言从学校食堂打包回来的糖醋排骨和西兰花。故浅川用左手笨拙地夹菜，几次差点把米饭撒到桌上。沈默言看不过去，直接挪到他旁边，一勺一勺喂他吃。
"......我自己能行。"
"闭嘴。"沈默言又塞了块排骨给他，"吃饭。"
故浅川鼓着腮帮子嚼肉，突然想起什么："你这两天睡我这吗？”
"嗯。"
"哦。"
灯光下，沈默言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故浅川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蓝莓味的。"
沈默言脸颊瞬间红了，板着脸继续喂饭："......老实吃饭。"
窗外，夜色渐深。某个黑影站在小区对面的树荫下，抬头望着亮灯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按下了相机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