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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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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纵川在他们分手后把林奕查了个底朝天。
看见手中那份报告,他顿时就后悔当天那么冲动,明明知道合同存在之后可以再好好查查再去当面问他。
可林奕的背叛也做不得假,为了钱,这人就能这么和别人签下这种出卖身体的合同吗?
如果遇到的不是他,是别人呢?
更万一是什么变态呢?
他怒火中烧。
但占据心门更多的是怜惜,气的是他怎么对自己这么不负责。
如今看见林奕演戏时情绪崩溃,被背叛的愤怒更是灰尘一样一下子被烧没了,露出底下那颗真心。
是心疼的、爱着的。
那颗不肯低下的头颅也终究悄悄低下了。
江纵川伸手抹掉林奕眼角的泪。
林奕那双湿润的眼睛睁大了看着他,里面有哀恸、迷茫和察觉自己失态的慌张。
鼻梁这么纤细,偏偏眼睛这么大。睫毛也湿漉漉的,任谁看了都心软得不行。
江纵川朝不远处的助理先生递眼神,助理先生立马会意,走到导演身边说了些什么。
林奕还在迷茫之际,江纵川已经拉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了。
“拿着,好好擦擦。”
江纵川递来了什么。
林奕伸手接过,那是很大一包纸巾。
他身上是稀稀拉拉的呕吐物,幸好早上没吃什么东西,都是没什么味道的水状。
林奕还是很尴尬,觉得自己出了大糗。
出不来戏,弄得自己一身都是,恐怕还要耽误导演的拍摄计划。
想到这里,他说:“你是要拉着我翘班吗?江大老板。”
江纵川没有说话,上下把他打量一遍,目光如有实质。
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脏,林奕顿时明白他什么意思,羞道:“好了!我明白了。”
两人上了车,到的地方还是曾经那个公寓。
林奕洗完澡,从明亮宽敞又熟悉的浴室出来,一眼就能看见坐在客厅里,拿着平板电脑在处理工作的江纵川,他心里舒服得不行。
他一屁股坐到江纵川旁边,心里紧张又有点好奇,哑着嗓子问:“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真的早就见过?你去过洪南的岳山市?”
这个地方是林奕小时候呆的地方,也是妈妈工厂在的地方,他在那里长到十八岁。
现在想来,多亏了那座工厂,如果让他继续在家里,和那个酒痞子父亲待在一起,指不定就活不到现在。
江纵川一声不吭,手指哔哩啪啦处理着堆积的工作。
林奕见他这幅样子,心想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便把江纵川的脑袋掰过来,让他直视他的眼睛:“你就是那个抱着腿等警察的哥哥,对不对?”
江纵川终于停下手底工作,看他一秒,接着哼笑:“是我又怎么样?”
“你怕黑?”那双干净又淡然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新奇,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深处又像泉涌一般冒出点心疼来。
一不留神,手就不自觉松了。
这使刚刚被固定着看着他的江纵川有了溜走的机会。
江纵川的头又撇回去,打定主意似的不理他。
林奕此时有点生气。
不理他干嘛?真讨厌。
他的脑袋瓜又突然灵光一现。
等等。
江纵川怎么会认出他?
他小时候漂亮得跟个女孩子似的,十七八岁了才英气些。
他当时说过他的名字吗?他有点不记得,那个小哥哥似乎也说了自己的名字,但他转眼就忘记了,模模糊糊的。
江纵川,怎么会过了这么久都记得?
他心里顿时有个猜想,不免兴奋起来。
江纵川此时还专心工作着,就算林奕靠近,他也懒得给个眼神。
林奕磨两下牙,气哼哼地贴近江纵川的耳朵,轻声说:“我有个想法,你现在不理我,我就当这个想法是对的了。”
小孩子一样的把戏,江纵川怎么会理他?甚至不会有一点动容。
林奕早就猜到了,所以并不失望,他继续说:“既然傅熙不是你的白月光,那,是不是我?我知道你说你没有白月光,可你怎么就把我认出来了——至于傅熙,我承认他和我确实长得有那么五分像,他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伸过来,捏住他的嘴巴。
“……别说了。”
林奕瞧上那人的耳朵,已经红彤彤的,像枝头上熟透的果子。
江纵川什么时候都游刃有余,偏偏遇上他,那副如同贵族般有魄力的姿态像被丢进垃圾桶,时不时流出美味些无比的内馅。
林奕见状,戳戳他的耳朵。
男人此时耳朵红透了,眼睛低垂着,被戳到时,那双本来凌厉而强势的眼睛颤了颤,连同那直直的睫毛,也一起颤了颤。
那双眼睛本来该是在某个大厦顶层的会议室中谈笑风生的,不会是低垂的。
而是笑着却让人畏惧,心惊胆战着生怕这头笑面狮子从自己嘴里抢下一块肉。
此时在林奕手里,却颤了颤。
“我说的是对的,是不是?江纵川。”
人都有征服欲。
何况对象是一个这么强大的男人。
他腰背宽阔,身形高大,出身能支持他不可一世。
如今却低垂着眼,默认他从他们那么小的时候就记得他了,把他牢牢放在心里——
这种满足感不可言说。
更别提曾经以为自己是替身的林奕。
看他傻笑着要忘了形,江纵川盖上放在可移动边几上的笔记本,皱着眉毛看向林奕:“我还什么都没说。”
这幅样子,全然不知道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林奕偷笑,“好,你什么都没说。”
他抱住江纵川“啵”了一口,又笑起来。
这人怎么在外面装得那么好,像只千年老狐狸,情绪管理滴水不露。
现在却只是他的,老是露馅的大宝贝。
“你真是……”林奕想说什么,但想到说出来江纵川肯定急眼,便把话压下喉头。
江纵川怕他再次口吐惊人之语,警惕地看着他:“怎么?”
“没什么,就想说,怪不得你以前要留灯,我以后啊,趁你睡着,就把灯悄悄给关了,你半夜醒来,怕得不行,只能钻进我温暖的怀抱里求安慰。”
林奕笑眯眯的,本来清澈漂亮的眼睛十分促狭,像极捉弄人的调皮小猫。
江纵川使了点力道敲他额头,“傻子,我们什么关系?今晚自己睡客房。”
“啊?”
林奕抱着被敲痛的额头,可怜兮兮的。
他们什么关系?对哦,他们分手了,还没确定关系。
那边江纵川已经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他一愣,赶紧去抱住那人的腰,“江纵川,你怎么能这样!你把良家妇男吃抹干净了拍拍屁股就走吗?”
这次,无论他怎么说,江纵川都没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