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始末篇28 奇莱多德的 ...
-
奇莱多德的脸上满是决绝,他早已做好了为此付出性命的准备。他听着戎海在自己身边的质问,轻轻笑了起来,嘴角的血越流越多。
“大王,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很疑惑,可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奇莱多德伸出手轻抚了一下戎海的脸,目光中满是眷恋,“这一次的情形……实在是太奇怪了,但是没关系……只要您能重塑肉身,一切都还有机会。”
“我们会……赶跑梅琥族,重建家园,对吗?到时候,飞鸟也会重新回来……世间的歌声不再充斥惶恐,您……一定要创造这样的国度,好吗?”
奇莱多德不是域海族的人,他是有天夕阳时分,突然出现在戎海策马的草原上的。那时的他衣不遮体,看起来狼狈极了,年幼的戎海没多想就将他带了回去。后来,奇莱多德为了报恩,自请军师一职,一晃眼便辅佐了戎海二十多年。
昔日的画面在戎海脑中飞速闪过,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了额头,开口道:“奇莱多德,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这样一想来,琼碎也是突然出现,然后说了许多他听不懂的话。他们……到底想透过自己看见谁?戎海不明白。
“您不需要知道,大王。”奇莱多德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泪光,“请坚定我们曾今立下的誓言……带着大家,继续走下去吧。”
直到死了那一刻,奇莱多德都没有闭上眼。他一直在看着戎海,戎海几度想让对方的眼阖上,却不得章法,于是手越来越抖了。很快,事先就得到了奇莱多德命令的士兵们冲了上来,他们拿着不知从哪得到的步枪,对着戎海一顿扫射,神情固执。
“小心!”
几十根巨型黑雪姬兰拔地而起,将子弹全部挡下,苏一借着叶子掩住身形,跳向高处。他高举紫苏权杖,将周围布下的枝叶步步收紧,神情冰冷。
“奇莱多德和你们说了什么?”苏一走到他们身前,开口道。
“妖孽!”一个年幼的士兵不停地挣扎着,身上收紧的枝叶让他几乎窒息,但他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若不是因为你和你哥哥,我们大王又怎么会堕落至此!”
“只要杀了你,杀了你们,域海族就会重振!”
苏一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想不通奇莱多德是怎么洗脑的,居然能让他们变得这般坚决。明明自己前一天看到他们时,他们还表现得很正常,带着三分稚气,七分热血与理想。
小红嗅到不对劲的气味,从空间李钻了出来。它围着那些士兵转了一圈,将采集的数据交给苏一,嘀咕道:“真的是洗脑欸。”
“这、这是怎么回事?”刚将村民安顿好,准备来找戎海的亲信有些茫然,他快步走到苏一面前的士兵那里,面露担忧,“大壮,你们这是怎么了?”
“……叛徒,你不配和我说话!”大壮冷哼一声,将身子一偏,伤口处渗出了黑色的血液,看着很是瘆人。
亲信有些不解自己好友的话,转头看向苏一道:“苏一公子,你们这是……军师?军师大人怎么……”
看见奇莱多德惨状,亲信下意识地瞪大了眼,原本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很快,一旁愣神的戎海被琼碎扶了起来,他沉声对亲信道:“军师担忧我们,在寻来的路上遭到了梅琥族的袭击,反噬而亡。”
“……是,大王,我记住了。”亲信跟在戎海身边多年,迅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表情凝重,看向身后正赶来的面露疑色的同伴,朝他们比了个动作。
见状,一营的士兵们停下了脚步,做出备战姿态,恭耳倾听。亲信将戎海的话复述了一遍,全场一片哗然。
“太卑鄙!梅琥族的手居然伸到了这里,堂而皇之地整这种阴招!”
“我们要为军师报仇!”
“那现在该怎么办?只有梅琥族研习诅咒之法,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大家清醒过来?”
这倒是刚好可以用来做借口,苏一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一惊,居然又对上了。可是他们并没有用“众生之言”,那么……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戎海,果不其然,他的手上重新出现了手环。
只不过现在还没到组队环节,只是前置剧情阶段,那手环还是黯淡的。
“……这是什么?”戎海看着手上凭空出现的半透明手环,心中的不安更上一层,他不自觉地看向琼碎,“琼碎,我……这是怎么了?”
琼碎笑了一下,撸起袖子,将自己的那只手环露了出来,与对方轻轻一碰。他说:“你什么事都不会有的,戎海,这一次我会好好看着你。”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用指腹轻点了一下琼海的额头,将一朵小黑花插在对方耳侧。
“真的吗?”戎海追问道,他摸了摸耳边的花,心中一热。
“嗯。”琼碎轻应道。
突然,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苏一开口道:“所以,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我已经把毒素注射进了他们体内,可以以此为威胁让他们听话。”他说道,“或者,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戎海自然不会将这些部下弃之不理,但他听着苏一的建议,眉头紧皱,询问道:“你的毒要怎么解?会不会对他们的身体有不可逆的伤害?”
“不会,我的毒素虽然强悍,但是可以自然代谢。”苏一听着他的问话,不禁笑了一下,看向他头上的那株花道,“相比之下,还是他的毒更胜一筹。”
琼碎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给一头雾水的戎海解释道:“我的毒素起效不像苏一那样快,是控制心神那一类的,比较费精力,对方无法轻易消除。”
风沙依旧在吹着,他们看着地上零星不成块的绿意,短暂陷入了沉默。奇莱多德一死,原本可以推导的线索便都断掉了,苏一想,本来按自己的估计,那个剂量他应该还能奄奄一息地活着。
还是说,这也是副本给出的某种暗示?
“行了,我们走吧。”霂清一脸疲惫地从高塔里走了出来,朝前面的苏一等人喊道。他刚才和那几个祭司掰扯了好久,他们才肯放自己离开,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有劳首领了。”戎海对霂清初印象并不好,但他还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不辛苦,给大王效力是我们珍部应该做的嘛。”霂清倒是无所谓对方的态度,笑着回道。
珍部是域海族的最强辅助,每次大战必有珍部首领坐镇后方,引天雷祈福,为战士们扫清无关阻碍。同时,他们的乐师世代传承一套秘法,其弹奏乐曲能够为战士增强至少60%的伤害,在战场上抢占先机。不过珍部这么些年隐于黄沙,早已不复当初的辉煌,因此,霂清眼下只带了几个年轻人出来,看起来很是寒碜。
夕阳下,马蹄扬起黄沙,给域海的行军队伍添上一层若隐若现的雾气,他们正朝着玄安城的地方赶去。苏一骑马跟着队伍,有些心不在焉,他想,如果珍部不在玄安,那玄安城现在住着的会是谁呢?
“说起来,这身份和我之前的经历有点像,还真让我有些怀念呢。”霂清随口道。
苏一听着这话回过神来,原先和琼碎一起时的那个猜测再次涌上心头,他问道:“什么经历?”
“啊,当时我在那个世界,做的也是跳舞祈福之类的工作。”霂清有些犹豫,含糊道,“后来柳月接替了我的位置,我们一度被那组织安排成对立面,闹了许多不愉快的事。”
“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现在想来,还真是糊涂啊。”
他说着,脸上泛起笑意,不过很快,他又看向苏一道:“你们是在觉得系统提取了你们的记忆?就是这样的,那时的天道很喜欢以参与者的经历为灵感来设计副本,而且祂毫不掩饰,将这件事写在了合同第一条。”
“好像说是为了让大家克服恐惧,挺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旁的听着的琼碎皱了皱眉,对天道的印象更差了,他开口问道:“难道没有人出来反对吗?”
“当然有。”霂清笑着道,“当时我和余白他们一起通关,和那天道交战三天三夜,最后祂被另一个天道领走,从那之后,奈纪元的天道就是那位了。”
“什么惩罚都没有?”苏一不太满意这个结局,“那也太便宜祂们了吧,而且,现在这个天道真的会一直坚守正义吗?”
“所以便出现了星空铁律,两方至此维持着微妙的平衡。”霂清回道,“这十八道铁律是现今宇宙最权威的准则,凡是违反者,严惩不贷。”
“至于塞维尔的行径,属于正常的权力争端,因此只能由新旧两方的胜负来裁决。”
戎海抱着琼碎听得一头雾水,风沙一吹,他感觉自己头更痛了。不过,他还是饶有兴致地问道:“那输的一方会怎么样?被处死吗?”
“看得看胜者的想法了。”霂清回忆了一下以前见过的那些场面,“有些会把败者的力量全部吞噬,让自己变得更强,有些则是让败者彻底湮灭,在宇宙再无存在痕迹,还有些……嗯,他们终成眷属了。”
他本来已经把那两人的事忘了个干净,没想到现在又想起来了。太狗血,太雷人了,霂清感觉自己的脑子再次受到了精神污染。
“……这么会这样?”戎海看着面前与记忆中相差甚远的场景,神色一愣。
玄安城与珍部的村庄隔得并不远,现在将将夜幕时分,他们便来到了一片绿洲中。澄澈的水流从天而降,围着圣洁的城池不停转动,精致的天使大理石雕像坐落玄安城两侧,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位来客。突然,一阵号角声响起,花瓣漫天飞扬,洁白的羽翼在空中盘旋一阵,金发随风飘起。
“苏一?”白悷手持弓箭,面露警惕。
“嗯,是我。”苏一拿出了对方之前给自己的那片羽毛,“你们这边是什么情况?”
“先进来吧,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白悷辨别了一下那羽毛上的气味,这才放下心来,“系统似乎提前给我们发放了任务。”
他说着,朝圣城顶处的灯塔射出一箭。接着,灯塔发出一阵轻响,将正面的大门缓缓打开,金色的水雾在苏一等人身上一阵弥漫,带着些许刺骨的疼痛。
“这是消毒。”白悷解释道,“这里每天都有丧尸围城,我们的任务是将其彻底消灭,但是……”
白悷的话戛然而止,苏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一缩。这城中生活的,居然全是老弱病残的天使,荥隐和酩胤正在烧火熬药,看上去很是疲惫。
“也就是说,这城里只有你们三个能打?”琼碎看着眼前的这副状况,眉头轻皱。
“是啊,快累死了。”荥隐还没完全恢复,顶着那张老人脸欲哭无泪道,“就我们三个轮班,那群丧尸听不懂人话,数量又多,我昨天谈了一晚上的琴,现在手脚全在抽筋。”
荥隐的武器是竖琴,伤害很高,但只能坐地攻击,且防御低下。他本来进白悷的队伍,就是看中了他们强保C能力,谁曾想这个神路系统整了这么一出。
突然,一个只有半截翅膀的女孩走了过来,她拿着一个不太精致的紫色花环,怯生生开口道:“白、白悷哥哥,送给你。”
白悷蹲下身,由着女孩帮他将花环戴好,笑着道:“谢谢。”
“他们……是谁啊?”女孩看了眼戎海,脸上是掩不住的害怕,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肤色的人,除了每晚城外会来的那些怪物。
“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来帮大家打坏蛋的。”白悷摸了摸女孩的头,轻声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