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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始末篇27 灵堂内,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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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内,千百颗夜明珠整齐地陈列在上,华光耀眼。
霂清熟练地走上前去,将最中央的夜明珠牌位拿起,将其下压着的骨灰盒翻了出来。突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将盒子拿了下来。
“这重量好像不太对。”霂清对着身边两人道,“太轻了。”
他说着,将那盒子轻轻晃了下,没想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细响,像是除了模拟骨灰的物质外,还有一小块物体在里面。
“什么声音?”苏一皱了皱眉,将盒子拿了过来。
他在手指上附着一层紫苏枝叶,对着那锁口缓缓伸了进去,不一会,盒子便发出了“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苏一揭开盖子,果不其然,里面是一堆黄沙,他将盒子放在手里抖了两下,一个翠绿色的棱形水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琼碎将那水晶拿了出来,又用叶子在那沙里拨了拨,确认没东西后,才开始认真打量起那水晶来。那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辉,看起来很是漂亮。
“这算什么?”他问道,“道具?还是说提示?”
霂清看了那水晶一眼,将目光再次落回黑色的骨灰盒里,开口道:“你们先前说,草原上到处都是淘汰选手的尸骨?”
“也有一些不认识的。”苏一补充道。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应该也是。”霂清应了一声,解释道,“系统以前也做过这种事,美其名曰给失败的选手第二次机会,不过,他们的阵营在副本剧情中的形式并不乐观,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
说到这里,霂清又不禁回想起一些以前在神路里的糟糕回忆。当时的那个天道很是喜欢折磨人,明明祂自己也因私欲而肆意编排他人命运,最后却还要说什么善恶永恒对立,低位永远都只能是低位。
“那照你所说,我们先前的猜测是对的?”苏一将那水晶拿在手中一阵把玩,突然,他瞥见了墙壁出现的光影图画,于是试探性地挪动了一下水晶的角度。
琼碎注意到了苏一的动作,他顺着苏一的视线看去,发现那水晶在光线的折射下,一共变换出三幅图画。第一幅是双方交战的场面,他们站在草原与黄沙的交界处,兵戎相见;第二幅是祭祀,战败的一方被捆起来丢进土坑,草原不断扩展;第三幅是黄沙上的高塔,无数人从流沙中爬出来,挣扎着朝塔上爬去,一棵青铜器树在塔上越长越高。
“好抽象的提示啊。”霂清看着那图画挑了挑眉,“这要是理解错了,到时候估计就是丧尸围城了。”
“万一这是预言呢?”苏一猜测道,“我看这也不见得是过去发生的事吧?”
琼碎不太喜欢分析这些,看着有些头疼。不过他还是伸出枝叶把灵堂里的骨灰盒都感应了个遍,发现只有苍沁的这个盒子里有东西,其他排位上的那些名字他都没听过,似乎不是这一次的选手。
“现在我们这边,就差白悷没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在哪。”他将手放在下巴上轻轻摩挲,“不过,系统的划分依据到底是什么?戎海分明也在上一场被淘汰了,为什么他可以失忆后继续活着,而苍沁却死在土里。”
霂清听到他这话,有些于心不忍,他犹豫了片刻道:“大概是因为他的表现吧。戎海当时为了拖苍沁一行人下水,赌上了自己性命,最后双方积分一起清零。他叫我……不要告诉你他的那副惨状,说是自己没用,所以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琼碎神情一愣,原本再见到戎海后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泛起波澜。
珍部因地处沙漠地带,除却祭祀所铸的高塔外,其余建筑都在地下。戎海和一营的人被分到了离苏一他们很远的一处住所,装潢精致整洁,侍女解释说这一片是专门招待贵客的。他们在路上奔波多日,现在终于不用搭帐篷,下属们很是高兴,没一会就躺在软和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不过,戎海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他在床上多次辗转,最终也只是将脑海里的思绪揉得更碎了些。
他心里清楚得很,琼碎和他弟弟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一看到对方的脸,听见对方的声音时,那些疑虑便全都烟消云散了。现在琼碎被这个所谓的新珍部首领带走,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
“唉。”戎海在黑暗中轻叹了口气,再度转身。
但令他没想到是,这一次,他的床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影子伸了伸手,作势要袭击他。戎海见状不再犹豫,他一个鲤鱼打挺将自己从床上甩了下来,拿起枕头下的雁翅刀就要朝对方砍去。一阵窸窣响起,很快,黑雪姬兰的叶子缠了上来,将他整个人捆束在地。
戎海的背后惊起一层冷汗,他竭力挣扎着,大声呵斥道:“谁?不要装神弄鬼!”
“是我。”琼碎淡淡地回道,“看来,黑暗对你的限制很大。”
“琼、琼碎公子,你怎么……”戎海的气势瞬间降了下去,他的声音越放越轻,“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吗?”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我们现在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琼碎看着戎海这副傻乐的模样,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他伸手扯开了对方身前的衣衫,果不其然,那胸前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是刚刚愈合不久,霂清没有骗他。
“重新编织一整个心脏,应该很疼吧。”琼碎轻声道。
“琼碎公子,你在说什么啊?”戎海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
不过很快,他的心中又泛起些疑惑,他胸口为什么会有这道疤?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另外,他听着琼碎的语气,似乎是知情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既然睡不着,那就陪我去上面看看吧。”琼碎没再多说什么,帮他将衣服重新穿好,“今天是重生节的最后一天,霂清已经答应我们一起去收复失地了。”
他说完,就径直朝外走去,似乎完全不担心戎海拒绝。不过,戎海也的确没拒绝,他见对方这么说,连忙起身跟了上去,不带一丝犹豫。
祭祀高塔的最高层,霂清懒散地靠在一根栏杆边朝地面看去,开口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苍沁就已经死了。他们将我从沙漠里捡了回去,说我是她指定的继承人,然后,我就顺理成章地开始学习各种事宜,筹备这次的重生节。”
“这中间大概隔了五年了。”他继续道,“我不太清楚他们是从哪得知苍沁要传位于我,每次我一问,他们就说什么天命大道,非我莫属。呵,真是好笑。”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之所被实验室抓回去,就是因为身上的所谓天命。”
苏一愣了愣,他这时才想起来余白之前说的,霂清也曾是气运之子。他皱了皱眉,心中突然想起浮现出一个猜测,他问道:“白悷和琼碎是气运之子吗?”
霂清听着他的话,手里捻着草的动作一顿。上个副本是对苏一以前所在世界的复现,再联系到两人的遭遇,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我和琼碎都不记得以前的事。”苏一道,“也许,实验室吸取了你所带来的教训,对于之后的实验品,都采取了更强有力的阻隔措施。”
“只要想不起来,那么,就连为什么要逃都回答不了吧?”
苏一话音刚落,一阵大风携黄沙吹来,将地面上霂清昨日变出的绿地掩埋了大半。
过了许久,霂清笑着道:“那还真是恶心啊。”
琼碎带着戎海来到地面时,苏一正坐在篝火边。他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现在是六点五十七分,霂清说,重生节的最后一天要在正午之前将仪式举行完,否则就是不祥征兆。
“每天的舞似乎都不一样,他居然都记住了?”琼碎看着霂清的动作,有些感慨,“还真挺累人的。”
“嗯,他刚才和我说,以前学过舞蹈,记起来会容易一点。”苏一点头应道,和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将地上长起来的草拔下来几株。
戎海看着在篝火旁载歌载舞的村民,脑海中莫名升起一股想要加入的念头。这是为什么?他以前好像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现在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戎海,你怎么了?”琼碎注意到对方捂住头,心中一沉。
他没再装出那副温柔的形象,转而像以前一样,喊起了对方的名字。他想,既然最烦人的奇莱多德已经不在,戎海也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异常,那便也没必要一直装下去。
“没什么。”戎海唇色有些发白,他摇了摇头道,“大概是昨夜没睡好,现在被这歌舞声一闹,有些不舒服。”
苏一听他这么说,连忙从地上拔了几片薄荷叶准备递过去,但是琼碎瞪了他一眼,他只得作罢。
“若实在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先……”
琼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弹炮轰炸声打断了。
哪来的热武,副本现在不还是冷兵器时代吗?苏一与琼碎对视一眼,发出了同样的疑惑。
一枚接着一枚炸弹从天而降,村民们满是惊恐,哭喊着朝地下村庄躲去。请神仪式被迫中断,脸上涂满油彩的祭司们跪在青铜水鼎前,神情绝望,大喊道:“请神明恕罪,请神明恕罪啊!”
鼓点琴声乱作一团,霂清摘下面具,双手结印,将即将落地的几枚炸弹尽数挡下,然后抓起那几个神神叨叨祭司的衣领,朝地下入口处丢去。戎海见状,当机下令,让士兵们掩护村民进入村寨。然后,他拿起自己刀与琼碎他们一同朝烟雾之中探查去。
苏一打了个响指,与琼碎一同编织出一张绿网,将袭来的子弹尽数挡下,缓步朝那显出模糊人影的烟雾后走去。突然,一阵飓风迎面吹来,将地表的绿意全部卷起粉碎,黄沙再次高扬,重新磨蚀起地面建筑,刚被擦拭过的干净高塔摇摇欲坠。
“啧。”苏一皱了皱眉,变出长鞭朝自己身侧打去。
他这次是真有些烦了,完全没留手。那人在被自己长鞭抽中的瞬间,几根紫苏叶便狠狠贯穿了他的身体,毒素渗入其神经的瞬间,他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不过……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军师大人!您怎么样了?”
“大王果然被那两个妖孽迷惑了心智,他真的要与我们为敌,不再管域海一族的死活了!”
“叛徒,你怎么敢伤害军师大人?”
炮弹对珍部的轰炸停止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烟雾中走出,脸色满是憎恨。戎海看着自己亲手挑选出来的孩子们,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不过离开两天,你就将他们全都策反了?”戎海看着地上的奇莱多德,轻声问道,“军师,你到底想做什么?”
奇莱多德忍着剧痛比了个手势,围上来的域海族士兵这才将武器都放下了。他笑着说道:“咳咳……大王,我不怪您,这都是……他们的错。”
“他们想要彻底毁了您,我一定会阻止他们,让您重振域海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