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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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不可控制的，意识逐渐消散。
祁淮听不大清楚牧郤在说些什么，连同自己回答的声音也模模糊糊的。在那个孩子逐渐靠近时，那缕残存的意识终于消散开来。
眼前猝不及防地陷入黑暗。
“……说了不要逞强。”
意识再度回笼时，耳畔传来呼啸的风，身上不再冰凉难耐。
他的手搭放在谁的脖颈上，谁的手又避开那处伤口搂着他的腰肢。
“醒了？”
牧郤诧异起来，许是怕他挣扎，抓着腰的手又紧了点儿。
开口时祁淮声音有些沙哑的痛，那抹痛刺着他本就浑浊的大脑，祁淮也不顾牧郤是否看得见，胡乱地点了头。
牧郤笑了一下，“我们赶了两天路，快到了。”
“祁队长醒了?”梁徽在耳麦里询问着，“我已经联系好隅城那边了……”
牧郤“嗯”了声，又说：“再加速。”
“警告——检测到机体已处于负荷状态！请尽快停止伪翼飞行！警告——机体已不适合飞行状态，请尽快停止飞行！”
“队长……”
高空之中的青年人面容严肃，尽管眉眼之间透着抹不去的疲惫，命令依旧不曾变化，“再坚持一下。”
时一搭了腔：“加速，给老子往死里加，我TM回去非得睡他个三天三夜！”
隅城
“定位到哪儿了？”
“将军，N十四分队目前位置位于第五十六主城，预计十小时后到达，已派遣医务兵迎接。”
硕大的电子屏幕上闪烁着数不清的红点，倘若认真点儿看就会发现大部分红点聚集在一个标黄的太阳周围。太阳象征着隅城，红点所在位置多集中在第五十六、五十七主城。
一席军装的男人看着那片屏幕，沉默了片刻，“让他们多加小心。”
[隅城：第五十六、五十七主城怪物云集，请务必多加小心。]
[-N十四已收到，祁队长身体恶化，我们将持续加速回隅，请主城做好准备。]
[隅城已收到，已派遣医疗兵至城门，望一切顺利。]
“祁淮？”怀里的人气息微弱，牧郤隔着作训服仍能感受到他皮肤的灼烫，年轻的队长有些急了，只能一声又一声地喊他的名字。
“哥？再坚持一下啊哥，很快就到了，祁淮？祁队长？”
可惜祁队长微薄的意识并没有支撑多久，很快，在牧郤一声又一声的呼喊里，他再次陷入沉睡。
隅城
“准备救援！”自建立起从未迎来过如此“热闹”的隅城医疗所在隅城正式接收难民后再没有片刻宁静，带着疲态的医生声嘶力竭地喊，“立刻派遣人手前往城门！”
刺目的白光照耀着狭窄的走道，稍轻些伤的病人三三两两地靠坐在走道两边堆放的病床上，一个三角架上层层堆放了数个点滴瓶，空气之中的消毒水味很重，重到让人误以为是哪个护士在身旁打碎了一整瓶酒精。
先前喊叫的医生还在催促，走廊的尽头终于有人回应了他，几名满头大汗的医护人员来不及换一身洁净的白大褂便推着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几张病床急匆匆地赶来，而门外，三辆救护车早已到来。
“发生什么事了？”
有病人拍了拍身旁人，低声询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着回答，“这几天不总这样吗。 ”
那病人切了声，“可没这阵仗，之前最多就两救护车。”
“听说，”有人插了嘴，“是哪个人物外出执勤被伤了，现在快到城门了。”
“执勤？现在还有人在外边呢？”
走廊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加入进来，“当然，听说机器人那边现在还在派人出去搜，每天都去呢。”
“现在？现在还找得到什么人啊？我从南边过来的，那个收容所本来有五六百人，最后到隅城的就几十个……”有个缠了半个身子纱布的爷爷插了进来，“别看我这伤看着唬人，其实在里边都算轻的……”
他摇着头，“我比你们来得晚些，我来的时候第五十六五十七主城可都是那怪物……我缩在箱子里边缩了一个礼拜才找到机会出来……说来也是一小姑娘带的我回来，没她我可到不了这儿。”
有年轻小伙离得近，笑嘻嘻地凑近那老汉，“李老你可别说，我们在座的各位没几个不是被那队伍给带回来的，我听说呐，这次回来的是他们高层的人。”
众人来不及再问上几句，几个医护从病房里边走了出来，他们揉了揉眉头，冲着一行人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这条走廊再次安静了下来。
城门
新世纪十六年八月，祁淮向隅城发起求救，领导者最终派遣N计划牧郤带领其N十四分队前往隅外救援，其出发不久，祁淮失联。N十四救援第八天，向隅城发来通讯，已与A计划最高领袖祁淮对接，次日，救援小队受怪物埋伏，祁淮重伤，N十四分队紧急赶回隅城。
时一很难形容此次途径第五十六、五十七主城他们遇见了什么。
夜视眼镜下，两座主城黑压压的一片，怪物占据了肉眼所见的所有区域，他们只能不停地驱动伪翼向上，小心谨慎地想要在不惊动怪物的情况下绕行每一处制高点。
这个想法无疑的可笑的，不可实现的。
几乎是他们一接近第五十六主城，怪物就有了反应，哪怕几人为避免成为天空之中的“靶子”旋转贴着建筑而飞。
“……像被监视了一样。”本嘟囔了一句。
梁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来第五十六主城执行过任务，对这边还算熟悉。”
通讯器上，A计划发来通讯，那是一张密密麻麻地分布图，牧郤几乎看不见什么空点，入目尽是一片红。
“牧郤，我是A计划代理队长安知一，我们将找寻机会进入第五十七主城接应你们，第五十六主城只能靠你们自己应对，请万事小心。”
牧郤抱着祁淮的手愈紧，伪翼舒展收缩的速度愈发快起来，时一和本在他思四周呈环形飞行，梁徽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那方小小的屏幕，上面是不断升高的数字，他嘴里不停地算着，“队长，最多三个小时，祁队长最多再坚持三个小时！”
“掩护好我。”
青年咬着牙，将伪翼的速度操控到最高点，冰冷的机械音不断地在耳边回响，“警报，警报，伪翼飞行速度已超过最高限速百分之百，请驾驶员尽快减速，请驾驶员尽快减速，超速行驶将给身体带来毁灭性影响，请驾驶员尽快减速……”
第五十六主城之上，怪物们很快聚集在高处，它们层层叠叠地以身体筑城，不断地缩小着与人类的距离。
一层又一层，那怪物竟诡异地在某个高度后停下，不再堆叠，时一向下看去，那堆叠的怪物犹如一个巨大的蚁巢，还有很多怪物顺着这个“巢穴”不断地上爬，密密麻麻地一团。
几人搞不清楚状况，梁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恶心。”
时一紧皱着眉头，不安道，“他们不会打算在上头给我们扔东西过来砸我们吧？”
本噗呲一下笑出声，“时一你游戏玩多了吧……”
紧接着，他们看见，一个巨大怪物站立于那蚁巢之巅，它不知从哪儿接过一块大石头，忽而大力地向着他们扔来。
时一：“我没说错吧啊啊啊啊啊——”
本尖叫着躲开，“你瞎说什么啊？！时一我要把你毒哑！”
梁徽紧跟着牧郤，在空中不断地躲避着一个又一个的怪物，“我服了啊啊啊啊，幸亏它们没有伪翼啊啊啊啊。”
“都别贫嘴，”牧郤冷着一张脸，“伪翼是军方的东西，需要通讯手环配对成功、指令密码正确才能开启……它们很快就可以掌握这门技术。”
由怪物堆叠而成的“蚁穴”越来越多，投掷而来的“。东西”各种各样，有干枯的树枝，有巨石，也有零散的建筑物，甚至一些相对小上一点的怪物也会被扔上来，那些怪物甚至会在半空之中对他们进行二次投掷。
伪翼的飞行高度有限，纷乱投掷而来的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砸到他们，开始放弃无畏的躲避，时一、本、梁徽翅膀相互勾连，呈现一个环形将牧郤围于中央。
“艹，”时一啐了一下，骂道：“也是有痛cos了一把老鼠啊。”
梁徽嘴角抽动着，“闭嘴。”
蓝色的显示屏再次在牧郤眼前铺展开来，第五十六主城的怪物堆叠到了一种诡异地地步，而恰巧因为这种堆叠，反而空出了某些地方来。
耳畔的警报声依旧在，牧郤低头看了祁淮一眼，“往南边走，先降落。南边的怪物相对来说少一些，先休整。”
隅外无疑是怪物的领地，继续待在高空之中他们也占不了半点优势。
N十四不再死命抵抗，只是闪躲抵抗。
需要躲避的东西太多，四面八方地来，也总有些避不开。
“我想想，我想想啊，”梁徽叫道，“第五十六主城一定有什么的！”
“能不能！我说能不能在伪翼上添加点防护罩？！我要被砸成筛子了！”
时一躲过了飞来的残肢没躲过怪物，被利爪牢牢地抓住了脚踝，他骂着开了枪，也是这时疏忽，有利刃擦着他的脸直奔祁淮而去！
牧郤单手抱着祁淮，眼疾手快地将刀刃接住，手上顿时一片血红。
“你的意见我会反馈给研发部，”牧郤骂道，“你TM再放一把刀进来试试？”
“南边，”梁徽忽然兴奋起来，“南边有个工厂！”
本不明所以，“然后？我们能在里边拿到万能药水一下把祁队长救好？”
“这个世界上没有万能药水！我是说——这个工厂里存放了一些能救我们的东西！这是军部的工厂！”
梁徽得意地说，“我曾经跟随过N42分队来这边执行任务时有幸进去过。”
牧郤点了点头，“带路。”
第五十六主城作为倒数第二个主城拥有全球约百分之十的领土，和第五十七主城共同占据了主城领土的百分之二十五，倘若维持伪翼最高速而过需要花费近两个小时。
距梁徽预估时间剩余约160分钟。
N十四分队全员受伤落地，因疲劳驾驶与伤口裸露导致其生命体征迅速下降。
〔将于两个小时后从东南方向第五十二号接壤地突破进入第五十七主城，望隅城做好接应工作。〕
〔通讯已发送。〕
〔通讯已被接收。〕
〔隅城已收到，将提前做好接应，望一切平安，请万事小心。〕
距梁徽预估时间剩余120分钟。
N十四分队全力以赴前往东南方向，欲于第五十二块接壤地上前往第五十七主城。
途中，N十四分队遇大量怪物埋伏，发生激战。
与此同时，牧郤与梁徽带着祁淮暗中于西北方向前进，与第十七块接壤地之中与A计划接应。
距梁徽预估时间剩余90分钟，时一、本放弃战斗，投掷大量迷雾弹后藏匿与城楼之中，怪物失去目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