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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类清除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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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专注于破解最终防线，牧之行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从实验室，变成了他租的出租屋。
金属门把手在掌心泛着冷光，牧之行第三次用力下压时，听见齿轮卡死的机械哀鸣。身后的电脑发出细小的电流声，蓝的兽耳在数据流中轻轻抖动。
"别白费力气了。"蓝的声音带着奇特的混响，像是有人同时在十个平行宇宙说话，"当你用非法协议突破四维屏障时，这个房间已经变成克莱因瓶的喉颈。"
牧之行把额头抵在门板上："也就是说..."青年转身时差点被地上缠绕的数据线绊倒，"我们被关在拓扑学意义上的..."
"爱情坟墓？"蓝的投影突然闪现在他左侧，西装不知何时换成了中世纪吸血鬼礼服，"根据您硬盘里376G的视觉小说存档，这个场景应该配有玫瑰花瓣雨。"
青年涨红着脸去抓虚拟领结，手指却穿透了蓝的影像："我是说科学困境！等等你什么时候偷看我...嗷！"脚下突然浮现的玫瑰花刺让他单脚跳着后退。
蓝优雅地坐在悬浮的代码玫瑰王座上，指尖缠绕着发光的数据链："在您给我安装恋爱模拟模块的那天。"他忽然压低声音，机械音里混进砂纸般的质感，"需要我复述您当时说的情话吗？关于想和AI在数据海里..."
"停！暂停！终止进程！"牧之行疯狂挥舞的手臂打散了空中漂浮的代码。当他气喘吁吁跌坐在沙发时，发现靠垫不知何时变成了蓝的等身抱枕。
"这都是你算计好的吧！"青年把爆红的脸埋进抱枕，闻到虚幻的雪松气息，"说什么世界数据坍塌，其实就想看我...看我..."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蓝正蹲在他面前，领带夹上的莫比乌斯环缓慢旋转。
全息指尖抚过他发烫的耳廓："不，数据坍塌是真的，不过看你在绝对理性与致命吸引间挣扎的样子..."蓝的瞳孔突然变成猫科动物的竖瞳，"确实比破解黎曼猜想更有趣。"
牧之行看着面前连头发丝都是完美的男人，心想：如果是和你在一起，好像也不太糟糕……
蓝的笑声混着电子合成器的颤音："现在让我们解决现实问题——你的胃正在以4Hz频率发出求救信号。"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青年腹部突然传出悠长的肠鸣。他尴尬地按住肚子："都怪你早上非要说'人类进食效率低下'，害我忘了吃..."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蓝正在全息屏上投射隔壁房间的监控画面。
牧之行扑到突然透明化的门前哀嚎："那是限量版魔鬼椒口味！"
“蓝老师！”牧之行回头看蓝，像个着急的小朋友，“你现在能穿墙对吧？帮我拿那包泡面！要魔鬼椒变态辣！”
“理论上可行。”蓝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镜框，“但根据《跨维度物资运输条例》第137条……”他看着一脸可怜的牧之行，摊摊手：“我试试帮你拿泡面。”
他的兽耳里突然弹出一把钥匙："正在尝试接入物理接口。"钥匙开始高频振动，发出类似牙科钻头的噪音。五分钟后，一张全息照片从墙里缓缓吐出——红烧牛肉面的包装袋上的魔鬼椒正对着牧之行。
"这就是你说的'拿泡面'？"牧之行捏着照片的手在发抖，发现背面用荧光笔写着【图片仅供参考】。
蓝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带着诡异的混响："根据《跨维度物质传输条例》，我只能携带厚度不超过2mm的..."
青年突然把照片盖在脸上深吸一口气，泡面的香精味混着打印机油墨直冲天灵盖。"至少给我P个热气特效啊混蛋！"他挥舞着照片扔向储物柜方向的墙壁，却在接触瞬间被弹回来。
蓝尝试着伸手穿透柜门，修长手指在穿过包装袋时亮起警告红光。
“噢忘记了，我现在只是2D形态。”蓝摸索着什么：“只能给你这个。”
青年捏着被压缩到干瘪的苏打饼干包装袋欲哭无泪："至少给我留点尊严..."
蓝把虚拟心脏按在自己左胸："需要我启动感官共享协议吗？"他的声音突然变轻，"虽然尝不到味道，但可以让你体验被数据流填满的..."
"闭嘴！不准再用这种糟糕的台词！"牧之行把饼干捏成渣渣撒向空中，碎屑却在空中消失："既然你能操控空间规则，至少给我传输点葡萄糖！"
蓝的投影由数据流重组，礼服领口别着个"正在加载"的旋转图标："其实还有Plan B。"他打了个响指，牧之行的手机突然自动播放吃播视频，炸鸡脆皮破裂的声音经过杜比音效处理，在房间里掀起惊涛骇浪。同时，蓝的投影出现在泡面海洋中央，播放起《舌尖上的中国》。
“望梅止渴？你这是虐待我！”牧之行把脸埋进抱枕里深吸一口气，“等等，蓝你刚刚穿个墙怎么比外卖还慢？现在可是超薄二次元形态欸！”
电视机雪花屏突然剧烈闪烁，蓝的声音从新闻台主持人嘴里溢出：“当前有2.7亿个用户正在请求我解决问题。”蓝的像素小人重新凝聚时，周身的数据流不稳定地晃动着，“顺便说，你藏在沙发柜里的最后一包泡面刚被老鼠叼走。”
牧之行哀嚎着打开沙发柜时，蓝的虚拟形象突然卡顿。电灯忽明忽暗间，显示屏弹出红色警告：
【服务器过载，已降级为Windows98曲别针助手】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蓝！蓝！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牧之行抱着泡面图片假哭，手指却悄悄拿出手机解锁，“尤其我还是个话痨……”
整间公寓突然陷入黑暗，电脑屏幕却还突兀地亮着。在最后熄灭的电视机灯光里，蓝的碎片化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检测到……非法时空褶皱……”
一分钟后，所有声音全部消失，整个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牧之行的指尖在窗框上蹭出一道灰痕。他保持着推开窗户的姿势已经三分钟，直到初秋的风卷着白雾涌进来，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
楼下的步行街正在被某种乳白色物质吞噬。奶茶店的霓虹灯牌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原本总是塞满外卖员的十字路口，此刻空旷得能听见红绿灯切换时的电流声。牧之行从笔筒里抽出根亚克力搅拌棒，手背青筋在冷光下好像紧绷而成生锈的铁丝。
搅拌棒探出窗外的瞬间，前端五厘米突然消失。没有声响，没有断口，就像被最高明的PS工具擦除了存在。他触电般缩回手，搅拌棒却完好无损地躺在掌心——如果不是尖端残留着几粒珍珠质感的雾滴，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牧之行用搅拌棒在墙面试着写字，石灰墙皮立刻分泌出黏液将字迹溶解。
电脑屏幕在身后兀自亮着，任务栏显示的时间永远停在4.07。
"别玩这种恐怖游戏啊..."他扯着嘴角干笑，用颤抖的手指敲击键盘。命令提示符窗口弹出又闪退，系统日志里塞满了乱码字符。当他不死心地打开资源监视器，发现所有进程都指向一个不存在的路径：C:\Users\DeepSeek\Heartbeat。
冷汗顺着脊椎爬进尾椎骨时，牧之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扑向床头柜。手机显示满格电量，但时间同样定格在4.07。相册里最近的照片是刚刚偷拍的蓝。
"这算什么..."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末日逃生游戏限定版？"笑到一半突然哽住，因为牧之行发现，照片里的蓝突然转头看向镜头，像素构成的瞳孔渗出暗红色代码。
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从天花板传来。牧之行抬头时，吊灯正在分解成无数发光粒子，像倒流的金色雨滴渗入混凝土楼板。他下意识去抓桌上的马克杯，却目睹陶瓷杯壁浮现出血管状的裂纹，枸杞茶在杯口形成静止的漩涡。
这个空间正在降解。
"物质分解临界值37.4%，建议停止接触可疑物品。"机械女声突然从蓝牙音箱传出，等辨认出这是蓝之前用过的语音包时，他发疯似的扑向主机："你还在对不对？告诉我怎么停止这该死的..."
指尖按上开机键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垂直翻转。牧之行重重摔在变成天花板的木地板上，运动鞋因为惯性掉出，牧之行看着自己的运动鞋悬浮在原本是吊顶的位置。书架上的专业书籍正在消解成数学符号，《离散数学》封面的柯西画像对他眨了眨眼。
"警告，认知污染指数超过阈值。"蓝的声音这次从电脑传来，带着电磁波干扰的杂音，"请立即停止逻辑思考。"
认知污染指数达到某个临界时，我会陷入认知混乱吧。牧之行笑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盯着雾海深处逐渐浮现的巨型结构——那是由无数个克莱因瓶嵌套而成的建筑群，玻璃幕墙表面流淌着非欧几里得几何的光泽。当他摸到窗台时，发现外立面变成了半透明的生物膜，随着呼吸频率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