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掉马？ ...
-
当然最后的结果，顾迁还是空军了，除了他之外其余四人无一人惊讶，几人吵吵闹闹的提着桶和各自的渔具往小院里赶。
几十条小鱼加上满桶水的重量还是挺沉的，提溜着上山路还得注意着步子，一不小心就容易打滑。
回小院之后，地上早就堆满了脱完粒的稻草，苏术不知所踪，地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几把锯子、斧头以及镰刀，桌子上还有苏术留下的纸条——
“脱完粒了，稻草也堆好了（记得别让雨淋，我看这天气阴晴不定的），后山上有竹子和松柏枝，我去弄点去。对了，回来的时候我想吃油炸小黄鱼～^ ^”
“对咱们这么信任么？行，那就半桶鱼拿来烤，半桶鱼拿来炸。”顾迁甩了甩纸条，忍俊不禁道，“你姐一个人搬不了那么多木头竹竿，咱们得拿着锯子去后山帮帮她吧？”
祁盛点了点头：“不过除了这些，我记得好像还要准备什么来着？”
孔黎掰了一半早晨刚从地里摘的新鲜黄瓜，啃了一口模糊不清答道：“咱们还得向这里的大家打听确认流程，顺便做几只竹骨灯笼和花灯之类的小用具！奥对了，最好还得借点爆竹啥的……”
段江寒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下午了，最好看着点时间。”
“那就现在开始呗！”祁盛想都没想，“我不累，不过你和孔黎需不需要休息会儿？刚刚你俩的运动量是最大的。”
一个在水里赶鱼，一个全程提溜着纪秋池。
段江寒弯了弯嘴角：“我还好。”
“我啃完这根黄瓜就满血了。”孔黎笑道，“再说了做灯什么的，应该也废不了多大的力气吧。”
“那咱们现在去后山砍竹子？”
“不用！我已经搬下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含笑的女声，祁盛意外回头，看见苏术不紧不慢的驾着驴车，拉着半车竹子和松柏枝，顺着后山的小路走到了院门口。
她冲着众人挑了挑眉，从车上下来：“我的小黄鱼呢？”
“……这就给你炸。”顾迁呆滞片刻，默默上前就要帮她把捆好的一捆竹子搬下来。
“等一下，先不用搬呢。”苏术笑着打断道，“每人拿上一捆，再抱上一把稻草，咱们下山去找老人们学学怎么绑扎火把。我只是过来叫你们的。”
纪秋池张嘴惊叹：“我靠苏术姐你这什么效率！”
“还好，咱们只用做咱们六个人要用到的就可以了，所以不是很多。”苏术拍了拍手，“哎话说回来后山景色还挺不错的，以后有时间咱们可以去逛逛。行了快上车……哦不对，坐不下了，咱们一起走着去吧。”
几人下山后跟着苏术来到了村里的一棵老槐树下，树下聚集着一群午后闲聊的人们，还有几个笑呵呵的大人拿刀削细竹篾，给旁边兴奋看着的小辈们做花灯。
“咱们去找找村长，跟他学怎么扎火把。”苏术四处张望一圈，“哎？村长人呢。”
祁盛随便找了个路边的小朋友，蹲下来笑眯眯的搭话，想问问他会不会做花灯。
小朋友瞬间就来了兴致，眨巴了下眼睛就拉着他往自家院子里走：“我叫我爷爷教你！你们是不是还要做火把？那个我也会的！”
祁盛被他拉着，闻言惊奇的比了一下这小子不到他大腿的身高：“……你这么厉害呀？”
“当然了！”小朋友骄傲道，“到时候我还会举着火把甩呢！”
“你们是第一次来吗？那今晚一定要来看看！很壮观很好看的！还有甜酒可以喝！”
旁边拿着蒲扇的大人闻言给了他一个爆栗：“小孩不能喝！”
祁盛噗的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咳，确实，那个……还有呢？除了烧火把还有什么活动吗？”
“放花灯啊！”小孩捂着脑袋委屈的掰着手指头，说的头头是道，“一共有两种，大的灯到时候会挂在高处。小的灯可以在里面写上生辰和愿望，再把它们放在水里顺水飘走，可好看了。”
这小孩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语速快动作更快，小短腿捣腾着就把他往自己家里拉，祁盛只得扭头冲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在这等着村长吧，自己得去跟这小朋友走一圈。
飞鸟掠过林梢和田野，祁盛跟着小孩推开木门，午后的余温裹挟着一丝微醺香甜缓缓飘来，灶台上支起的大锅还在冒着热气。
“行了，现在到了。”祁盛双手抱胸，玩味道，“你怎么这么激动，非得把我拉到你家干什么来呀？”
小孩看了看四周，示意他蹲下，然后咳嗽两声凑在他耳边捂着嘴道：“哥哥，你会不会连网啊？”
祁盛：“……”
他指了指屋里木桌上的台式电脑，回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祁盛。
祁盛挑眉看着他，这小孩鬼精鬼精的，岔开别的大人拉着自己就跑，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对方一看他的表情，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想趁大人不在家偷玩电脑……好吧，可能有一点想，但是我就只想玩4399罢了！而且我爷爷也不会弄这个，前几天下过雨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网就不好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弄，只能请你来帮忙了……”
对方一着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祁盛听了半晌，拍了拍腿站起来，心里有了定数：“好吧，我给你看看，跟下雨应该没关系……”
听下来这孩子虽然皮是皮了点，但感觉还是个挺懂事儿的小不点。
再说了，玩游戏都只玩森林冰火人的人，能坏到哪去呢？
祁盛跟节目组确认了一下，拿了自己的手机，边查攻略边鼓捣。
期间小孩极其狗腿且有眼力见的给他端了碗甜酒，还有一些特色小点心。还兴奋的嘴不停，连去年哪个火把下成了多少对姑娘和小伙子、花灯谁家做的最好看都抖落出来了。
“大花灯挂满六天，直到月亮升到最高空的那晚才能把它拿下来，寓意圆圆满满。”小孩叽里呱啦道，“当然，你们也可以把小花灯放到水里，顺着河流一直走，能看到一条街的好吃的！——当然，走到最后，就能看到海了。”
“我们还会游街啊，挥龙灯啊之类的。我爷爷敲的钲可好听了。”
“这个活动会持续大半个晚上！这也是小孩们唯一能熬夜疯玩的时间，但是我总是等不到最后就睡着了……”小朋友愁眉苦脸道，“老是看不到哥哥姐姐们围着火把跳舞的场景……”
“哎对了，说到这个——”祁盛摸摸下巴，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开口。
“什么？哥哥你也想在火把下面跳舞？你是不是有想邀请的舞伴！是不是！”小孩眼睛噌的一下亮起，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是谁啊，是刚刚那群哥哥姐姐其中的人吗！”
祁盛：“……”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段江寒走到火把下跳舞的可能性。
对方可能会以为自己突然犯病吧。然后下一秒纪秋池那几个家伙会如世界崩塌般石化、尖叫、跑开，等到节目播出后自己说不定被对方粉丝冲上热搜，东方旭会连夜过来把他掐死、分尸、浸猪笼……
看来不能这么突兀，还是得稍微循序渐进一点。
祁盛沉吟片刻。
之前苏术几人说的习俗又浮现在他的脑中——在火把下把自己的饰品带在对方身上，象征着自己喜欢他。
他摸了遍身上，没摸到什么配饰，只有自己耳垂上的耳钉。
祁盛摸着冰冰凉凉如黑玉般的耳钉，嘶了一声。
如果安到他身上的话，能不能算作他给段江寒的一个小小的暗示，标志着他追段江寒的循序渐进的第一步？
但是这玩意儿能怎么安呢？他又没有耳洞……难道要跟胸针似的插到他衬衫上吗？
祁盛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画面，段江寒那件衬衫好像还挺贵的，如果被自己耳钉后面的针戳了个洞的话……
“……”让东方旭知道了，一定会把自己掐死，分尸，浸猪笼。
难办哦。
祁盛撑着脸刚想叹气，突然“嗯？”了一声。
他突然想到，段江寒穿着这么金贵的衬衫，怎么说下水就下水，过河摸鱼一个不落？
反而是自己，全程蹲在河边的石头上，裤腿都没怎么湿。
可能……是段老师敬业吧？
祁盛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决定还是先给这个小朋友修好网线，说不定到时候可以找他借个小卡子之类的来别耳钉。
……
小朋友人很仗义，趁他修网线的时候在旁边吭哧吭哧的帮他捆好了火把，还跑到邻居家要了几根细竹篾和花纸，说要做个大花灯，现在刚搭了个骨架出来，正在往上面糊纸。
“这么厉害呢？”身后冷不丁的响起声音，祁盛把一些小果子放进井里，路过的时候弯腰给他擦了擦汗，“写的什么愿望啊？”
“我写的是……不对！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小孩哥猛地回神，“我不能说。”
“那好吧。”
“祁盛哥哥，”小孩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道，“每年我都熬不到最后挂灯的时候，所以今年，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花灯挂到最高的架子上啊！”
“只要挂够六天，等到月圆时再熄灯休止，愿望就圆满了。”
祁盛眨眨眼，视线看到小孩身后颜色鲜艳的花灯上，里面未干的墨迹透过了薄薄的花纸，隐隐约约显现出来几个歪扭的字迹：“希望爷爷身体健康，爸爸妈妈工作顺利……希望我以后能上最好的中学天天考一百分……”
他垂下眼睛，对着小朋友笑着点了点头：“好呀，我帮你挂，肯定给你挂得最高。”
太阳已经慢慢西坠，勾的天边的云都染上了耀眼的橘红色，邻里铁锅下的柴火劈啪作响，飘出诱人的饭菜香。门外已经有人举着竹竿稻草兴致冲冲的往田间赶了——傍晚时分，照田蚕很快就要开始了。
网就是在这个时候修好的，祁盛回过头，看见小孩哥早就帮他把火把捆扎好了，正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他本人坐在不远处吭哧吭哧的进行大花灯最后的收尾工作。
祁盛把井里冰好的水果放在他旁边，站在屋子里退出所有教程，连上屋子里的网后，打开某个社交软件随手一刷——
帖子刷新的很快，网络很稳定。
感谢科技，感谢发教程的前辈们。
祁盛笑了笑，刚要退出，视线突然定格在了软件自动推送的热度飙升的一片帖子——“捞捞这个跨年夜在海边放烟花的小哥哥，谢谢你祝我们新婚快乐！”
配图是一张深蓝色的海面，银白色的光点倒映在海浪中剧烈地晃动，鎏金色的花瓣垂落在夜空中，远处是更耀眼的烟火，照片拍到了一个男人的侧脸，身高腿长，裹着黑色风衣，正插着兜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建筑——是当时的跨年舞台。
他内心猛地一震，呼吸停止，指尖点了好几次才点开了帖子。
【哈哈哈哈这不是哪个素人小哥哥啦，这是段江寒啊！这个侧脸，这个身段，画质再糊我都能认出来！】
【OMG！帖主偶遇了段江寒！我靠！什么时候！在哪！啊啊啊我也想偶遇！】
【新婚快乐呀！！祝你们长长久久！（PS.谁知道段江寒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去海边放烟花？）】
【不知道，也许这就是段老师的奇怪霸总兴致？？另外帖主新婚快乐呀！！看上去郎才女貌好般配！！】
祁盛愣在原地，周围的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街上孩童们的笑闹声越来越远，他好像猛地回到了那个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海盐味的跨年夜。
那是他第一次登上跨年舞台，却错过了世纪烟花。
等节目结束后，他站在台子上冲着黑漆漆的海面拍照想着留个纪念，镜头内却突然闯入了绚烂夺目的烟火，在墨蓝色的海面和天空中宛如千万颗流星般交相辉映，此起彼伏的绽放，是他看过的印象最深刻的烟花。
当时的祁盛一瞬间惊在了原地，随即赶紧手忙脚乱的拍了下来，还跟段江寒发了好多消息——是怎么说的来着？
“……虽然我没看到跨年的烟花，但我看到了这个！好幸运！”
对方含笑的语音仿佛还在耳畔：“错过的都会回来，好兆头。”
“那我把好运分你一半，来年一起顺利！”
“好啊，新年快乐……”
原来这场烟花不是那对新婚夫妇放的，而是段江寒。
祁盛的呼吸又轻又急，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逐渐破土而出。
“祁盛哥哥？你怎么啦？”小孩已经做好了大花灯，在旁边踮着脚凑过来，担心的看着在原地神游的祁盛。
祁盛回过神，之前他们之间的一些不可言说的行为似乎都有了解释，他略浅的瞳孔中闪着清亮的光，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似的，他抿了抿唇，拿起来扎好的火把道：“哥哥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