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独舞的玫瑰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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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门口。
尼格霍德从棚下探头。
起初，爱丽丝踩着飞天扫帚两边的绳圈，犹如在空中骑马般缀在小记者身后，大约一个屋顶的身位。
不多时，只剩两个黑点，一前一后。
前方黑点似乎体力有些不支，逐渐被后方黑点追上。
“好！”尼格霍德浑身一振，凭印象，用力把摩卡豆弹入不眠咖啡机，取出肉桂。
大手散出微光。
不眠咖啡机飘到了空中。
黑色圆通上方的握把转啊转。
咖色豆子进入，出来就成了粉末，窸窸窣窣下落。
一切都按照在按照「粉碎」魔咒的要求进行，除了人群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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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的人在不远处交谈转筒声、磨粉声、交流声叠在一起，甚是吵闹。
尼格霍德皱了皱眉，准备将肉桂粉放进杯里，却被前方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打断。
——“年轻人，我要的是豆蔻。”
“……我重新做一份。”
尼格霍德回过神，将肉桂粉放回铜杯，取出豆蔻，以魔咒将其「粉碎」成粉，撒入新一杯的咖啡中。
上了年纪的老人捂着心口咳嗽几声，缓过来后压低黑色宽帽檐，勾唇一笑：“你喜欢那姑娘吧。”
尼格霍德握住铜杯的手一顿。
老人唇角的白胡跟着上勾，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尼格霍德将咖啡快速往前一推，“你的摩卡豆咖啡。”
“哈哈，不说也无事。”老人拍拍长黑袜上溅的雪，又抬高帽檐道：
“来人皆如风，去留一念间。”
“真心在意，不妨坦诚一试，既然担忧，那就行动起来。”
老人的面庞有些眼熟，看着他的目光就像在看曾经的自己，尼格霍德思索、回忆着，同时麻乱的心结被这番话牵引着解开。
他再看老人时，眼里有了光，“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我还有有个问题。”
——“你认识魔法时报的小记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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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劲风猎猎，发丝飞扬。
前方的小记者虽因掌握风相关的魔法，起步较爱丽丝快上一些，但这种魔法消耗的体力比飞行扫帚这种附魔了飞行咒的要多得多。
而爱丽丝无需多使用魔力，甚至现在有店铺不断的营收为她提供魔力。
再加上小记者戴过鼹鼠皮手套，面容苍老的他借着魔法在房顶连跳十几下，就开始渐渐体力不支，跳三四下就得扶着膝盖，在房顶上喘一会。
每当他停下，爱丽丝就构想出魔法物品：养颜牛奶，朝小记者砸去，同时施加「凝固」。
“太、太能追了。”小记者左躲右闪，累得苦不堪言，现在又停了许久，被砸中好几下。
白色乳霜般的物体，撞到他脚上，不多时，就开始凝固。次数一多，小记者的鞋底像沾了粘性极强的糖，寸步难行。
但他仍不放弃，因为脚下这间屋子就是他的家，阿爷就在眼前。
他蹲下身，用手扒着脚踝上凝成白色固体的养颜牛奶，边回身瞧爱丽丝。
见她和自己同处一片屋顶上，身位越来越近，扒得更勤快了。
他一连扯下三四片白块，边有气无力道，“你、 你不累吗？”
“你累了？”爱丽丝跳下飞行扫帚，拿着它靠近一头白发的小记者，“累了就和我去大法官那走一趟，对你来说，也算是休息了。”
小记者回头瞪了她一眼，干脆把脚从鞋子里拔出来，带着黑色鼹鼠皮手套顺着陶瓦坡滑了下去。
——“我来了，阿爷！”
“唉，”爱丽丝摇摇头，不得以，还是抬手，念出了「凝固」魔咒。
小记者因跑跳出的一身汗凝结在一起，形成薄薄的冰霜，反将他自己困在了斜坡上。
但他人定住了，斜坡可没有。
由于他脚底凝冰，斜坡带着他更快地往下滑，有如冲｜刺。
小记者斜盯着左后方愈发显眼的空地，眼瞳颤动。
爱丽丝当即解开腰身上的绳索，朝他甩了过去。
小记者脚后跟一空，整个人向后倒去。这时，他面前飞出一把飞天扫帚，绳索似乎被人控制似的精准套住他的腰身。
虽然解除了摔残或摔死的危机，但是他仍没有将黑色鼹鼠皮手套收集到的生命力用在阿爷身上。
更令他震惊的是，他现在缀在这单层小屋的窗口，却并未看见阿爷在家。
小记者的面色一下苍白起来，如同他的发色。
爱丽丝背靠陶瓦，滑了下来，见他实现落在空空的小屋里，有了猜测，“原来你用这种有违人伦的魔法物品，是为了住在这里的人？他就是是你一直喊的阿爷？”
小记者闭目不答，事实的确如此，可手套没能戴在阿爷手上，他已经彻底失败。
这时，手上的红眼印记忽然发烫，尼格霍德的心声通过魔纹中的店员契约直达她的心：「爱丽丝，我找到小记者的爷爷了，他现在在我们店里。」
爱丽丝疑惑了，尼格霍德怎么知道小记者确实有一个阿爷，还找到他的
但此时此刻容不得她多想。
她心下一沉，从小记者手上拿走鼹鼠皮手套，塞进兜里。
爱丽丝骑上飞天扫帚，握紧扫帚，出发前她看了小记者一眼：“送你去检察官和大法官他们那喝咖啡前，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小记者猜到什么，眼瞳颤了颤。
飞天扫帚带着条绳尾在空中飞行，远看犹如怪鸟降临。
宝钻商业街上，呆在爱丽丝店铺前的人们头顶多了片影子，他们察觉到时影子已越来越大。
顾客们赶紧绕开影子所在，其中有人跑去报告了卫兵。
那影子的本体愈发明显，原本恐惧的人看清是救国魔女小姐将鼹鼠皮手套犯抓了回来，纷纷拍手叫好。
小孩们本在排队玩飞天扫帚互动游戏，见此眼睛都亮了，“好帅的魔女姐姐！”
玩得好的本地小孩团伙互看了几眼，他们要跟着魔女姐姐混！
人群汇聚在爱丽丝的小棚前，不远处隐隐有提枪赶来的声音。
戴高帽的男人，小女孩的爸爸已经缓过来不少，但他头上已满是花白，被小女孩扶着来到棚前。
爱丽丝「加热」了小记者身上的冰霜，将绳索从飞天扫帚上解了下来，但并未松开小记者身上的麻绳。
大多孩子见状也暂且不玩了，带着大人围拢过来，不远不近地围观着。
尼格霍德扶着一名老人从店里走出，同爱丽丝交流了一番与老人的巧遇。
老人满头花白，头戴黑色硬沿礼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手上还拿着两杯咖啡。
只是他现在一改先前和蔼劝解的样子，脸上积蓄着阴云，又怒又心疼，“我怎么教你的，斯托姆（Storm）？”
“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这样！”
“阿爷……”
小记者斯托姆自知理亏，不敢直视老人，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仍会买下禁书这么干。
他目光落在老人的瘸腿上，“你的石化病有救了，只要反穿我给你带的鼹鼠皮手套就行！”
斯托姆看向爱丽丝的衣兜，往那冲去，“鼹鼠皮手套在她这，阿爷我给你拿！”
“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老人脸都气红了，“你这样，对得起在前线奋战的哥哥吗？”
“阿爷，我不想你离开。”斯托姆含泪回头，看了阿爷一眼，但没有停下动作。
老人叹气。
爱丽丝闪身躲过，尼格霍德及时按住了他，把他交给了及时赶来的卫兵。
几个卫兵一左一右拉住他，“你用魔法物品危害他人，跟我走一趟吧。”
卫兵们说完，又看向爱丽丝，脸上颇有些不好意思：“感谢女侯大人的援助，那个鼹鼠皮手套……”
“我会负责摧毁它的。”爱丽丝点点兜。
得了女王旨意，同时又暗地里加入魔女应援团的卫兵们信任地点点头，带着斯托姆和他的阿爷离开了，离开时眼神还在爱丽丝手上的飞天扫帚留恋。
这要是有一把，执勤不知能方便多少。
本城人和异城人目睹下，圣诞集市日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他们看爱丽丝和她店里魔法物品的目光更火热了。
大人表达喜爱可能比较含蓄，而孩子们则更为直接，他们喊着“爱丽丝姐姐”，或撒娇或卖萌，要她陪他们玩飞天扫帚。
完全忘记了一开始自己缠着尼格霍德哥哥要玩飞天扫帚的样子。
两日下来。
人们一传二，二传三，都知晓了圣诞集市日上有一家售卖魔法物品的店铺，城内城外共五座大城的人都跑来或驾车来光顾中心王城的圣诞集市日。
据魔法时报后来的不完全统计，整体客流量达近乎十万人，爱丽丝的店铺单日客流量达八百多，是当之为愧销量最高、最受欢迎的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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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集市日结束的当晚，爱丽丝和店员们清点了下，他们光是互动活动就赚了整整三十万金，更别谈店里其他魔法物品的销售。
爱丽丝和店员们都敲敲胳膊，捏捏肩，揉揉腿。
就连亡灵都揉揉自己的身体，拍着地板直喊：“为什么当亡灵都干活这么累啊！我要罢工！我要造反！”
爱丽丝被逗乐了，但店长威严不可不立。
她抱臂，笑着瞧他，“我看你是想今晚晚饭喝豌豆汤。”
魔女店长的笑眼里满是狡黠的光。
亨利收了声，撇嘴嘟囔，“好像我这两天晚上喝得都是豌豆汤……”
尼格霍德勾唇笑笑，“亨利，魔女小姐的言下之意，可是带大家去酒馆吃顿好的。”
“你确定要在这时候喝豌豆汤吗？”
亨利大惊失色，“这怎么能行呢！不带这么虐待亡灵的！”
爱丽丝哼哼一声，“我看他很期待呢。”
伊莎笑笑，第一个拍手支持魔女大人的决定。
尼格霍德也连忙接上，“算我一票。”
“三比一。”爱丽丝看着亨利遗憾摇头，“反正你在外面也吃不了食物，等我们给你打包回来吧。”
“啊！不要啊……”亨利哀嚎。
可怜的亡灵最后还是被带上了。
毕竟亨利已经无法在店铺外尝到味道，要是还不能参加团体聚餐，爱丽丝合理怀疑他会哭得把店淹了。
今晚有不少店家出来庆祝，而他们出来的又晚，好几家离商业街近的酒馆已经关门。
他们只好来到爱丽丝所知，离泥村不远的一家酒馆庆祝。
酒馆中央的石墙留出了放火炉的洞口，以供旁边的人取暖，墙上挂满盾牌、剑以及牛或鹿的头骨。
木桌毫无艺术感地摆着，上面亮着蜡烛，顶上缀着明光石灯，桌下散落着稻草，远远飘着麦酒香、烤面包香及熏肉的气息。
馆内风笛悠扬。
戴着褶边面纱的爱丽丝同店员们举杯，“庆祝我们的大丰收！”
出海凭证、魔法阵都已到手。
爱丽丝和点了烤鸽子、烤鹿肉、烤白面包、胡椒三文鱼和炖菜、麦酒等等。
餐过一顿，酒过三巡。
尼格霍德背着有些喝醉的爱丽丝回了绿堡，昨天忙完，他抽空偷偷布置好了他和爱丽丝一人一间的房间。
爱丽丝有些微醺，她坐在床上，晃晃脑袋。
尼格霍德问她，“爱丽丝，你喝醉了吗？”
爱丽丝眯起眼，努力将眼前模糊的影子合成一个，“没有。”
她脸红得像块红苹果，又声称没醉，但眯起眼认真得样子又不似作假。
尼格霍德笑了，凶戾的金眸里满是温和：“那我可要和你说个秘密。”
爱丽丝点点头，“嗯……保证不说出、去。”
他凑近她耳朵、悄悄密语。
爱丽丝听得脸愈发红热，听到最后的问句，她眨眨眼，酒醒了大半。
——“你的答案呢？”
尼格霍德专注地看她，金眸一眨一眨，温热的话语在脑海里回响。
“你这目标也太不符合你名字代表的毁灭与腐朽了，”魔女笑笑，“暂且只能同意你当男友，笨龙先生。”
尼格霍德不大满意这个称呼，手撑在她耳边，“换一个叫法。”
“哦，”爱丽丝借着酒胆捏住他的下巴，“龙甜甜。”
“好啊，”尼格霍德也来劲了，握住她的手回击，“小甜饼女士，我可要魔法补习的补偿了。”
两人相视一笑。
唇上漫过甘密。
爱丽丝翻开指南书，尼格霍德站在她身边，两人准备一起看看有什么惊喜。
熟悉的蓝色身影飘了出来。
书灵蹦蹦跶跶高喊：「想我吗？宝贝们~」
「我都听到啦！龙甜甜~小甜饼~」，它激动的摆摆手脚，「欢迎解锁精灵族！」
爱丽丝点点头，“尼格霍德已经和我说了。”
“这个能力，其实和之前他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有关吧。”
书灵额了一声，它完全没想到爱丽丝已经提前得知了些东西，「对也不全对，我这里还有一段前任大魔女的记录哦！」
再次听到某人的名号，尼格霍德皱了皱眉，除了幼崽时期，他已很久没再听人提起她了。
一个和爱丽丝长相有些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的女子画像在书上浮现，她张了张口，书上现出一段文字。
——「倒计时归零之时，就是黑雾吞噬一切之时，而你能做的只有凭借这来自星海的力量阻止祂。」
「生命在宇宙尺度上尤为渺小，使用外来的力量极可能被它们影响，可谨记，意志永不会磨灭。」
「而魔法的真正来源，正是意志。」
世界的真相似乎在他们面前缓缓揭开面纱。
爱丽丝握着尼格霍德的手，垂眸看着【精灵族双圣树】这个选项，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外来的神明将世间当作游戏场，树上的所有生命包括神族，都是祂们的棋子，但无论是毁灭还是生存，对他们都别无二致，只有有趣与否的差异。
可生命不屈，幸福不灭，烈烈火光永燃于心。
树干中人界与上下两界连同。
凡界四周那近乎无边的海中，隐隐显现出发光的巨大黑树，与他相对的天上，则有一颗一模一样发着白光的树。
航船上的人瞪大了眼，“天上与海底都出现了树？！”
同时，玫瑰帝国的北方，以生命为燃料的魔国也被这里的魔物从一砖一瓦开始建立。
死灵法师戴着戒指的手拍拍阿利戴着金面那发抖的脸，“你可真是脆弱。”
“但没事，”他转身，拿起一管魔物身上抽来的血，“只要用对方法，再脆弱也是把好刀。”
第一轮对决虽然失败，但是他们还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尝试。
死灵法师转着手上冒黑雾的戒指，眼神暗了暗，那群愚昧的生灵又怎懂神灵的伟力。
星海有所感应，祂向正在树干中穿梭的两个生命投去注视。无数个泡泡组成的祂眨眨眼。
——双生圣树倒影显现。
新的经营冒险要开始了。
（人族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独舞的玫瑰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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