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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时丈野要带人来的消息是陈无绪叫人送来的,在官场混迹这么些时日,她不至于一手通天,可也有很厉害的本事。
进林时,她的人便来与她告知:“大人,我已与薛常荣告知,他似乎十分气恼,说一定要打将军一个措手不及,请我感谢您施以援手,日后他必当亲自上门。”
陈无绪淡淡挥手:“晓得了,你且去吧。”
薛常荣是不是个好东西,留不留得了苟延残喘,是她陈无绪说了算,他太高看自己了。
她此番前来,不过是要给时丈野一个教训,谁叫大将军实在不将女子放在眼里呢。
反正也是师父的意思,要是被那群老东西刁难了,他负全责。
“若有人不慎落了狱,要保家人平安,他们自然知晓如何分说。”
如何分说?
陈无绪在背门靠窗处,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直到箭矢在风中咋出响声,刺透窗纸直直没入座下人的咽喉。
那人两眼一翻,直直往后带着座椅栽倒在地。
薛常荣面色一变,连忙起身欲踏步出门,边大声叫人前来。
身到门边,被人用刀直直抵住脖颈,他抬眼惊惧,被女子要挟住命脉,只能缄口不言,眼睁睁看着火势蔓延到大小各处,烧得只剩一堆灰,看不出一群人是骨是皮。
陈无绪将他带至营帐处时,有几个逃出来的弟子不死心,想将她毙命救下薛常荣,那么就不必留下尸身供他们亲人痛哭流涕了,只消书信一封,便任他们悲痛去吧。
“薛常荣,本官再与你做个买卖。”陈无绪轻笑一声,淡淡望向另一边被捆绑住的二人,正是薛常荣的妻儿,大堂议事时两个人在后院岁月静好,底下人烧火前被春娘三下五除二绑了过来。
“用你项上人头,换你妻儿性命,你换是不换?”薛常荣嘴里的破布被扯开,他高声尖叫:“女官饶命!我不换,不换,女官若是想出气,用他们两个换我,抵我一条狗命,划得来,求女官饶我…”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陈无绪嫌弃地擦了擦手:“晦气,便宜他了,死得这么痛快。”
春娘笑嘻嘻地走过来招呼人收拾:“大人要是不称心,拖回去五马分尸喂猪好了。”
“猪在你手里活得真是可怜。得了,回宫去给陛下和太后娘娘送礼去。”
女官的眉宇间早都染上几分倦意,真是玩累了,身上跟千刀万剐一样,痛得要命。
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终于能见到几日没能出现的暖色烛火,陈无绪将衣衫上的白纱一圈圈拆开,眼神晦涩莫名。
她能放这名女子开口说话,旁边的死小孩不行,那眼睛跟要杀了她一样,等会儿扑上来就咬,闹腾得很。
陈无绪一想起某人小时候追在她旁边吵吵嚷嚷就没来由觉得无语,小孩子真是太不讨喜。
“我听外头那位姑娘称您大人。”
花若音是很漂亮的女人,明艳大方,此刻一缕长发落肩卷在耳侧,配上昏暗的烛火,更将眉眼衬得十分有气韵,坐姿也笔挺规矩。
见陈无绪不出声,她懂得这是默许,一手揽住身旁躁动不安眼神怨恨的男童,继续说道,“我本与薛常荣无情无义,是他强占了我,叫我做他妻子许多年,于是在我眼中,他们与官家称谓的匪帮实在是差不太多。”
花若音神色凄凄,眼帘垂落男童肩上细长白嫩的手:“我名若音,本家是京城花氏,您应有所耳闻,家里兄弟不成大器,我便替缠绵病榻的父亲与邻邦交易,必然要路过林子,中途便被他带了回去。是已然与薛常荣拜过天地,可我实在恨他夺了我与心上人的大好前程,如今他死了,我是痛快的,只求您,”
“助我在京中讨个生活,好过日子就行。”
说罢,她指腹向上擦去泪痕,静待陈无绪回应。
“不回本家?”
“大人,若音是女儿身,在外已多年早便失了贞名,倒不如世上就此再无若音这个人”,花若音微起身子,掀过软衣,身姿垂落在地,低眉落眼,“只要大人应允,若音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话语落地,她便不再有什么动作。
暖炉里噼啪作响。
白纱一一落地,陈无绪的身上,地上,满是一处处聚集的鲜红,她的衣衫也再无一方完好,这正是陈无绪想要的效果,够唬人。
她猛然倾身撤去男孩口中的大团麻布,清声问他:“恨我吗。”
“薛常荣刚才不是说了,他只顾着自己活,”男孩紧紧抱着花若音的手,目光时不时瞟过来,“他该死。”
车里传来花若音的训斥,虽说不痛不痒,“大人莫怪,我并非敞儿生母,可却是我一直教养,他生母难产过世,那年次月我便将他接手,敞儿心性不坏。”
薛敞?是个好孩子,陈无绪很喜欢他,长得也不错。
“红楼是春娘的地盘,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从此再无花若音,”她没瞧向那双被怨恨蒙蔽的双眼,“也再无薛敞,身份春娘自会安排,在她手下做你该做的。”
快到京了。
“姑母当真如此喜欢那个陈无绪么?竟加派如此多人手去将她寻回。”时丈野一回京就被留宿宫中,没想到陈无绪这么不知死活,那就别怪他心狠。
太后其实还很年轻,眼角才生几分皱纹,还有闲心擦着脂粉。
与时丈野对面而坐,她脸上看不出悲喜,撑靠在红木精雕的扶手之上,护甲轻触发髻上的一根木簪,食指揉按起太阳穴。
“女儿家在外夜不归宿,不是什么好事。”
“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说,无绪或许去跟那帮人通风报信了么?”
时丈野微微怔愣,一时间没太明白时妻的意思。
她长叹口气,终于流露出一丝惋惜:“能不回来自然是好,若有万一也无妨,你现在就去,将抓回来的那人审出口风。”
说完,她疲倦轻一挥手,时丈野得令退下,宫女前来服侍,待帷幔拉上,寝宫便灭了灯。
夜深露重,下起绵绵小雨,树上传来细碎的乌鸦叫声。
大理寺牢狱前,许山将纸伞收起,一甩手,随意拎起伞骨迈步上阶,和时丈野一起往里走。
墙壁长满苔藓,许多地方破旧落了漆,铁锈味和潮湿一起混进鼻腔,还夹杂着一些狱间犯人身上莫名的腥臊,还伴着一些疯疯癫癫的目光和凄厉喊叫,进来不过一刻便可叫常人难以忍受。
走到最里间的审讯处,狱卒上前落了锁将钥匙交给许山就回去和兄弟们继续小酌,许山守在门口。
人被架了起来,脚背前压着石砖,已经被鞭子抽过一阵,头颅直直垂对地面,已经神志不清。
时丈野冷哼一声,拎过一小桶冰水在手中掂了掂,径直往那人脸上泼,抽起匕首就捅穿他的左眼。
屋内即刻发出惨叫,血水落在时丈野手背上前,他收了手,转身去案桌前坐下。
他并不开口,只是等,叫许山拿来一壶酒,边喝边等。
那人断断续续开了口。
“是,陈女官…”
时丈野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把玩着扳指走上前,捏住他下颌淡漠道:“这份证词言明陈无绪抗旨不尊,有谋逆之心,将它签字画押,明日自还有你用处。”
“听话,你就能活。”
第二日早朝前,陈无绪总算赶了回来。
她叫春娘带着车内两人先行进城,自己骑上春娘事先准备好的马匹,给守城士兵出示了令牌,一手拎着装有薛常荣项上人头的麻袋在街巷疾驰。
殷柳身坐高位,手里拿着内官昨日奉上的诗集,对朝臣啧啧称赞,要他们陪同鉴赏。
“陛下,臣有奏。”
殷柳突然被打断,揉了揉眉心正要出言呵斥,想起太后就在上座,只好冷脸叫他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视坐下,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臣此次剿匪失利,被那帮贼人偷袭,臣自当请罚。可女官在臣带兵撤退时便不见踪影,事前还警告臣当心狼虎有耳——臣心犹疑,连夜去大理寺问话生擒的贼子,他果然开口指证,是陈女官去给他们报信,抗旨不尊,确有谋逆之心。”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开始议论纷纷。
皇帝下手还有一人落座,是时妻的耳目,宦官李氏,在宫中可谓“二人之下”。
闻言,他轻轻挑眉,睨过将跪地呈纸的时丈野,继续慢悠悠品过手中上好的铁观音,事不关己。
殷柳只是随意一瞧,一挥手将证言呈在太后跟前,故作深沉道:“不知母后作何想啊?”
“时将军,证人何在?”
“来人。”
“将军,不好了,那嫌犯上吊自尽了!”
时丈野心中一惊,只听门外响起尖锐嗓音:“陈女官到——”
众人转头,只见宫人拖着一个黑色麻袋跟随陈无绪走进大殿,女人走得蹒跚,衣衫褴褛,身上这里见骨那里皮开肉绽的,文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拢着袖子蒙起眼,武官们看着也胆战心惊,快脱口而出的“臣附议”一下就吞了回去。
陈无绪下跪请安,一贯疏远众人千里之外的嗓音此刻战栗不止,她陈情:“陛下,娘娘恕罪。”
“臣与将军遇匪帮突袭,被贼人追杀,所幸林中有条河流让臣躲在水下逃过一劫。”
“事后臣本想与将军会合禀明此事,可贼人实在穷追不舍,臣只好一边躲藏另寻时机,竟在途中遇见匪帮窝点,臣便寻了碎木生火,在周围都点上枯柴,叫那群混账被火势包围出不来。”
“臣身边有走时在地上遗落的一柄长剑,趁那薛常荣逃跑不备身后砍下其头颅,再回营帐时,两位将军已带人撤离。臣自觉有辱陛下与娘娘之命,特带薛常荣项上人头前来请罪!”
时丈野脑子发懵,一时说不出话,下意识看向时妻的方向。
怎么成他和许山不是东西了?
时妻望向下座,柔和些许:“见师,怎么不说话?”
李见师故作惊讶扭扭捏捏,可众人都视他如阎王入殿,一呼吸一抬眼都像是要来索命,在人耳畔吐气如兰,一个不小心就叫你收拾收拾和亲人黄泉相见了。
低沉的嗓音不急不徐,道:“证人死了,将军,死无对证不是?兴许是屈打成招呢,”他抬眼轻看陈无绪,瞳孔漆黑似古井无波,“陈大人,里面可是薛常荣项上。”
“回大人,正是。”
宫人早已屏退,收到时妻眼神,太监会意快步掠过陈无绪和时丈野,将麻袋一抖,确与画像一致。
殷柳脸色一沉:“来人!将这脏东西丢出宫门,越远越好!”
李见师和时妻对上眼,抬手微倾茶盏。
时妻自有甄断,开口仍听不出什么情绪:“陛下今日是怒急攻心了。见师说得在理,该死的人死了,也算出师圆满,陛下看此事如何处置?”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太后说得是,女官遭奸人胡诌陷害,朕怎么不急?传朕旨意,即刻派人去查看贼人据点,若有余孽,一个不留,大理寺极力彻查昨夜异动,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朕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好让军心分离。”
他看向下首二人,只觉得头疼:“你二人这几日多有劳累,赏赐随后叫人送去,女官重伤在身,不急一时。”
时丈野咬牙切齿地谢恩,瞥向陈无绪的目光都淬了毒。
时妻淡道:“既听陛下吩咐。”
众人尽数散去,时丈野快步走向太后宫中。
陈无绪重伤在身,站立有些困难,心里暗暗把李见师骂了千八百遍。
“陈大人。”
陈无绪停下脚步,强撑着如沐春风,在身旁人搀扶下上了李见师的车。
座驾十分平稳,她中规中矩坐在李见师对面,视线落在帘缝外。
宫墙景色如出一辙向后退,偶有红杏破空,朦朦水雾已经低到半空。
“一个薛常荣就让你半死不活了?干脆回去跟李青如双宿双飞劈柴烧火好了。”
嗯呢,嘴一撇就跟抹了蜜一样。
“寡不敌众是无绪的不是,没就此西去见上娘一面已是天恩,谢上天垂怜,多亏师父保佑。”
李见师冷笑,“这样啊,那你怎么就活下来了?我可没保佑你别去送死。”
“因为我要跟李青如双宿双飞啊,他不得救我狗命吗。”陈无绪两眼一翻,“想来是有人耐不住寂寞,要追过来跟您算账了。”
写文真的很有意思,像一种特殊的完整庭审,发文以前是案前准备,连载期是正在庭辩,完结以后修文就是追诉,未来的自己审判当时的作品,有无数次改过的机会,读者的角色很多,旁听人,媒体,吃瓜群众,但是有资格给予这本书判决的人只有自己一个,就跟学校规章制度是虚拟社会责任一样。
好像就没有用专业逻辑解释不了的东西,很好玩啊开始期待大学生活了。
想了想,这本还是保留了很多瑕疵,再改就变味了。
解锁得慢是因为发现大部分得推翻重来但是又不能离当时太离谱,sorry大家,我超级拖延症,明天还忙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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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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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复健,已修文在提要中标注,为了不影响观感没修的章节先锁定一下。 2.1月开始确定更新时间为每日中午十二点,一点以后不用等,保底一周四更,不卡字数。 3.这本现在看肯定不太满意,但尊重自己最初的设定,尽量模仿当时,不确保前后百分百一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