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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日可有收获? 亲也不敢亲 ...

  •   看着一切都安排好了,抽空又跟宠物医生聊了一场,俞往矣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刚出来就见到廿司理站在门口,还是一脸焦急,俞往矣也不多问,只道:
      “现在它在哪儿?”

      廿司理垂着头:“员工通道换气装备左侧中墙缝隙。”

      俞往矣脚步一顿,回头:“出不来了?!”

      “应该可以。”

      那就是能出来。

      俞往矣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语速很快地说:“没事,一会儿你让其他人退开,我试着哄哄。”

      廿司理答应着,紧跟在后面:“维护人员二十分钟后就到。”

      “维护人员……”俞往矣深吸口气,忍了一下:“不用来了。”

      “如果……”

      “倒也不用这么如果。”俞往矣示意她跟上前,感觉到她有些躲闪的目光,还是没忍住,说:“而且就算过来如果真的卡住,也用不着把墙也拆了。”

      廿司理就不说话了。

      沉默中再走一段路,俞往矣停下来看向她:
      “这次是我没想周全。我让你去做一件你几乎做不到的事,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这与你的能力无关。所以不用你扣自己工资,也不用扣其他人奖金。”

      所以更不用你拿你扣掉的工资去给别人补奖金。

      “明白了吗?”

      “明白。”

      俞往矣叹气:“司理。”

      廿司理抬头。

      “狗是很敏感的。”

      廿司理目光闪动了一下。

      “它不会讨厌你。它知道谁对它好,谁对它不好。况且……”俞往矣说着,想到刚才跟医生的交流,低头看了眼手上牙印,声音又低了一点:“那大概率也不是只普通的狗。”

      后面这句廿司理没听明白,不过俞往矣也没解释,自顾自地走了。

      墙缝不到半个人宽,廿司理让其他人离开,自己站在十米开外严阵以待,维护人员还是来了,不过廿司理没让她们上楼。

      结果一切意外的顺利。

      就连俞往矣本人都没想到能有这么顺利。

      几乎是她一到场,墙缝里就探出了一颗小脑袋。

      她刚蹲下,还没出声,那颗脑袋跟子弹似的嗖地从里面飞了出来,一头就扎进了她的怀里。给俞往矣撞得差点没坐在地上。

      咳嗽两声,把灰扇开,低头再看——

      哦!白狗变成灰狗了。

      鼻尖倒还是黑黝黝的,只是不知道蹭上了什么,有一点红。

      俞往矣伸出手指轻轻一抹,颜色就晕开在了指尖。

      脏成这样不想洗也得洗了。

      俞往矣抱起它,竟觉得有些压手,下意识掂了掂,道:
      “重了。”

      狗冲她仰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饶是俞往矣现在心里再怎么千头万绪,看这模样也禁不住想笑:
      “夸你重了还不好,还是就爱听好话?”

      狗自然不会回答她了。

      俞往矣也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回答,就这么一路抱着它进了狗房——

      这地方原本是次卧,衣帽间和盥洗室连在一起,后来两间房直接被打通做了宠物洗浴间。

      热水和各种用品已经被廿司理准备好,灯光也调到了足够有安全感的亮度。

      水汽朦胧在一片橙黄色中烟雾缭绕,俞往矣蹲身放它下来,招了两下水,觉得温度差不多,拿起针梳正要唤它,忽然觉得后腰顶到了什么东西。

      回头一看,是一个小凳子。

      凳子后面,过来正眼睛亮亮地看她,微微晃着尾巴。

      俞往矣这会儿是真笑了:“给我坐的?”

      小狗冲她扬下巴,那意思很明显:不然呢?

      “怕我蹲久了膝盖痛啊。”俞往矣这么说着,坐上去看着它:“这么懂事这么乖,怎么还要跑——不想别人给你洗?”

      “过来。”

      狗东瞅西瞅,就是不同她对视。

      俞往矣拿着梳子敲敲地,又问了一遍:
      “你是不想洗澡,还是不想别人给你洗澡?”

      “或者、就是不想让别人碰你。”

      最后这一句几乎已经不是问句了,语气不冷不热,直往下沉。

      钟不鱼僵了一下,慢慢扭过脑袋,就看见俞往矣坐在那只小凳子上看向自己,脸上还带点儿笑:
      “你什么时候这么依赖我了?”

      依赖你还不好,你这人……
      钟不鱼正这么想着。

      跟心有灵犀似的,俞往矣下一句就道:“依赖我当然也没什么不好,不过难得被你这么依赖一次,我还真受宠若惊。”

      说完又敲了敲地:“脏兮兮的——快来,再磨叽一会儿水该凉了。”

      好话歹话全她说。

      好在钟不鱼这段时间被闭麦闭得都习惯了,这一早上给自己塞墙缝也做了半天心理建设,闻言生无可恋地上前——

      能怎么办呢,洗吧,狗是她弄脏的,虽然本来也没多干净。

      而且别说……这个梳子刷在身上还挺舒服。

      真挺舒服的,钟不鱼转了一下脖子使劲儿低头——对对对,就这里,用力!

      “现在不怕了?”

      别停啊。

      “这里多挠挠?”

      钟不鱼都要软了,很没出息地眯上了眼睛——

      这力道,这手法,这节奏,这手……

      手?

      钟不鱼转头一看,可不就是手吗?

      俞往矣的手,橙光中白得异常可口,一下一下在她后脖子处抚弄着,瞧见她望过来,还轻轻一笑:
      “舒服吗?”

      不知道是此刻这个笑太迷惑人心呢,还是这个手法过于熟悉,钟不鱼怔怔地就点了一下头,身体更加舒展开,头也忍不住朝她腿边靠了过去……

      也是很熟悉的动作,至少在很久之前,她们在那张破床上折腾时,这个动作就经常出现。

      一半是出现在钟不鱼在上面时,体会着俞往矣的反应,在俞往矣快丢盔弃甲时俯身下来做出的安抚,温柔克制到了极致。

      而另一半,往往只出现在钟不鱼为数不多在下面的情浓时分。

      通常人在临界点会控制不住地咬牙颤栗,甚至拒绝,但钟不鱼不是。

      钟不鱼也颤栗,也咬牙,但她会贴过来用脸颊蹭俞往矣的脸,就比如现在,就比如过去,她的眼睛会微微阖上,嘴唇会轻轻张开。

      那模样……怎么说呢?像是在索要一个吻。

      俞往矣也会吻上去。

      于是俞往矣凑近,停手,看着那双眼睛蓦然睁大。

      四目相对的瞬间,俞往矣觉得手下身体完全僵住了。

      水声滴答作响。这一秒漫长得不可思议。往前数天来的所有反常、所有疑惑,连同宠物医生每一句话,终于在瞳孔中收束成一个小小的身影——

      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站在她眼皮下。俞往矣却觉得自己也许已经疯了。

      良久良久,俞往矣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问道:
      “你知道小狗洗澡前要做什么吗?”

      对方冲她瞪眼。

      俞往矣淡淡地说:“要检查皮肤状态,清理耳朵,剪指甲,剃脚底毛,梳理开结,除此之外……”

      俞往矣伸手摁住它,补上最后一句:“挤罡门腺。”

      钟不鱼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张嘴就是一口。

      然后释然了——味道非常糟糕。

      然后味道很糟糕的俞往矣冲她眨眼:“骗你的。”

      “真的是骗你的,很久之前挤过了。”

      “你又没问题,肯定用不着这个。而且我也不会。”

      俞往矣无奈地抖抖手:“先松开,松开……”

      钟不鱼就是不松,不但不松还又磨了磨。

      俞往矣放弃了,反正也不疼,索性用另一只手拿了花洒开始冲水,边冲边道:
      “好记仇哦。”

      沉默。

      “之前你妈还真给你挤过呢,你怎么不记她的仇?”

      还是沉默。

      “动一动,你这样不动肚子怎么洗?”

      俞往矣卖力地用一只手搓出泡沫,洗狗洗了一头汗,嘴上故意道:“对,就要这样,洗干净一点儿。到时候面目一新地迎接你新妈,说不定人也还疼你呢。”

      这话出口,那排牙松开,俞往矣举起手看了看,轻轻一笑:“好了。”

      这就好了?

      钟不鱼斜着眼睛瞥她,特别想一脚把她屁股下的凳子踹走。

      “接下来就是吹吹风。”俞往矣扯来一个看上去非常专业的管子,“甩吧。”

      甩什么?

      双双大眼瞪小眼一阵,俞往矣眉毛一挑,直接打开了吹风开关……

      最后洗狗半小时,吹狗一小时。

      吹完钟不鱼觉得自己头都要晕了,被俞往矣用条干毛巾一裹往怀里一揣,这会儿也懒得费脑子再计较她刚才的言行举止,只觉得温热混着馨香熏人欲醉。

      晃晃悠悠到了她的卧室,床上一滚就陷入个软绵绵的坑,身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哄着,钟不鱼的眼皮也一点一点沉下去、再沉下去。

      直到手下肚皮规律起伏开来,俞往矣才收回手。

      天已经要黑了,早上折腾到中午,又在墙里缩了几小时,现在应该吃点东西才对。

      可难得见它睡这么香,俞往矣想了想,自己悄声出去上厨房做了点东西,找来廿司理吩咐几句便下了楼。

      一楼主卧已经被收拾得很好,附带的客厅早已改成了二十四小时值班台,见到她过来,护士无声点头。

      俞往矣回以微笑,颔首向前。

      走过对开门,感应灯亮起,消毒液喷淋之后进原来的卫浴间、现在的消毒区。

      俞往矣换掉衣服,继续向前走。

      水银灯下一切事物都显得虚白,只有最后这一间房间墙面是午夜蓝色,烟灰的竹子暗纹从天花板垂直向下,渐渐隐没在床头深棕色中。

      没有警报,没有病房常见的噪音,没有一点点混杂出的异味。

      四周甚至还挂着艺术画屏,窗帘也是很温柔的青绿薄纱。

      这样看上去,床上的人就像只是睡着了。

      俞往矣坐下来,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从床头柜拿出梳子来一下一下理着她铺散在枕边的长发,轻声道:
      “又换地方了,今晚睡得好不好?”

      “我也觉得应该还好。我让人装了你以前说过的那个空气过滤系统,现在空气是不是比医院好多了?”

      “地方也好看,对吧,我想你应该喜欢这个颜色。你看,窗户这里看过去就是花园,你还没看过呢。”

      “其实我也没看过。”俞往矣放下梳子,拿出她的手和胳膊,从下到上开始按摩,
      “你知道,我哪懂这些。我就知道这个花园那头那个什么罗汉松长了一千多年。一千多年的树呢,长得特别丑,还占地方。不过我没砍,我想着留给你看看,说不定你能喜欢呢?”

      “你会喜欢吗?”

      “不鱼?”

      俞往矣笑笑:“老不喜欢我这么喊你,现在喊了也不见你起来揍我。你说我是不是怪欠的。”

      床上的人眉眼仍然清隽,嘴角微微上翘,仿佛也在笑。

      俞往矣便靠上去,亲也不敢亲,只用嘴唇蹭蹭她的嘴角:
      “三年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其实是我们的分手纪念日。”

      “我把过来养坏了,它生病了,见到你它抑郁,最近不让它见你,它更一天不如一天。就这个你该骂我了。”

      “张素也叫我整坏了,人到现在还疯着,前天又在病房闹了一通。你要不要罚罚我?”

      “我也要完蛋了,现在网上的人在骂我,以前咱乐队的歌迷也在骂我——算了,你要不准备着直接揍我吧……”

      俞往矣声音渐渐低下去,头埋上了她的肩膀:
      “还有过来最近又变得很奇怪,你说、你这一次又打算怎么骗我?”

      床尾的显示屏数字轻轻一跳,床上的人睫毛颤抖,手指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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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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