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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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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格外清晰，翁智晨的呼吸缓慢，余光瞥向身侧的班杰芯，神色略显局促。
“没有。”班杰芯问：“你呢？”
“没。”
“那……男朋友呢？”
“什、什么？”翁智晨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耳根透红，“没有。”
翁智晨北漂十年，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没有想到班杰芯会问他这个，翁智晨的心里隐有期待，班杰芯会和他解释上次遇见的那个同事，又问他有没有男朋友，是不是意味着……
班杰芯与翁智晨沉默的走了一路，二人都没再说话。
快到商店门口时，翁智晨忽然问：“我吓到你了？”
“没有。”
“小翁……”班杰芯喉咙沙哑。
久违的称呼，让翁智晨红了眼眶。
爷爷死后，没有人再这么叫他了。
“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翁智晨本身不算是个同性恋，但他喜欢班杰芯。
十年里，他有想过这份喜欢是否是因为他成了世间的遗物，恰有人拾起他，他就将对方视作全部。
时间给了翁智晨答案。
——不是。
在暴雨的夜里，班杰芯跪在他爷爷坟前说要照顾他给他一个家前，眼前的这个人就在他心里彻彻底底扎根了。
这些年，恨意高涨却从未杀死翁智晨的爱。
翁智晨觉得自己或许是个贱骨头，看见班杰芯就走不动道。
一点好，他就牢牢的攥住。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好了。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商店门口，一片落叶落在了翁智晨的头顶。
翁智晨和班杰芯同时伸手去弄，滚烫的指尖相碰，翁智晨的手瑟缩了一下，抽了回来，班杰芯替他摘下叶子。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下班。”
“不用了……”这五天里班杰芯也是早上才回来的，在急诊科轮转，昼夜颠倒，早上才下班，班杰芯已经够累了。
“翁智晨，我的意思是，我想追求你。”
“……”
翁智晨凝滞在原地，刺骨的风吹来时，莫名有些暖。
“如果你不厌恶的话，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班杰芯紧接着又添了一句，“不行的话，还是朋友。”
翁智晨很小声的“嗯”了一声，脸颊烫烫的跑进商店。
班杰芯回去的时候，收到了翁智晨的消息：注意安全。
此刻，擦肩而过的风都是甜的。
街道两旁的枫叶红了。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枫叶正红。
翁智晨和班杰芯不是一个班的，翁智晨在年段里小有名气，会拉小提琴，常登台表演，文艺汇演总有他的身影。
班杰芯是学生会的主席，平时爱打篮球，成绩优异，他们本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但班杰芯打篮球的时候，球砸到了路过的翁智晨。
翁智晨身体不好，是个药罐子，一下就晕过去了，班杰芯赶忙把人抱去了校医务室。
汗水味混杂着荷尔蒙的气息，侵入翁智晨鼻腔，他难受的拧着眉，浑身没了力气，怎么也动不了，他只知道有一双手把他抱得很紧。
翁智晨没有被人抱得这么紧过，他生下来就是没人要的。
翁智晨醒来的时候，一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仰头喝着水，见他醒了给他递了颗糖过来，“校医说，你有点低血糖。”
翁智晨撑起身体接糖的动作有些狼狈。
班杰芯把糖剥开，放进翁智晨嘴里。“是我把你砸晕的，抱歉。”
翁智晨摇摇头，“我身体不好。”
“你叫翁智晨？”
“嗯，你认识我？”
“听说过。”汗水顺着班杰芯的眉骨往下滑，他站在病床旁，陪翁智晨挂完了盐水。
挂完盐水后他送翁智晨回教室，路上，校园里的红枫叶被风吹落，一片枫叶刮入翁智晨怀里，他接住了枫叶。
“枫叶红了。”
班杰芯看着捏着一片枫叶的翁智晨，“我叫班杰芯，你隔壁班的。”
后来班杰芯总是会给翁智晨送吃的，在食堂给他打饭，和他一起上下学，二人逐渐成为了朋友。
翁智晨才知道，班杰芯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他的父母出国做生意了，翁智晨知道后，常邀请班杰芯去他家玩。
班杰芯会陪翁智晨练琴，看书，会叮嘱翁智晨喝药调理身体。翁智晨会陪班杰芯打篮球，会给他过生日，会给他拉琴，还会让班杰芯打球的时候别砸到他。
班杰芯没再砸到过翁智晨。
他以前不知道翁智晨身体这么差。
一次打比赛的时候，翁智晨坐在观众席前排，一场结束时，对手输球暴怒，直接把球用力往外一丢，正弹了回来，差点砸到翁智晨。
班杰芯立马冲过去，翁智晨没受伤，但带来看比赛的热水被打翻了，洒了一地。这么小的一件事，班杰芯在第二场比赛时，与对方用身体对抗时怒了，直接把球砸向对方。
两具身体扭打起来，班杰芯被罚下场。
班杰芯是团队主力，一声不吭地坐在翁智晨旁边。
“班杰芯，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班杰芯把自己的水递给翁智晨，“喝点水，外面冷，今天零下。”
“我没受伤，你不要这么冲动，冲动是……” 翁智晨说话轻声细语，像念经。
班杰芯打断他，“喝水。”
“哦……”翁智晨乖乖喝水，停止了说教。
班杰芯盯着翁智晨喝水。
三场比赛结束后，班杰芯和翁智晨起身时，对方球员冲上看台，班杰芯的队友围上来，血气方刚的年纪争执都用拳头解决，肌肉碰撞的声音在场地里格外清晰。
“班杰芯，回去了。”翁智晨拽了拽班杰芯的篮球服，“有点困了。”
班杰芯眉头紧拧着，握住翁智晨的手腕，弯腰拎起杯子走了。班杰芯，身为大队长离开后，其余人自然也就散了。
迎着暖阳离开体育馆时，满地枯败的红枫叶，班杰芯看向翁智晨，“不是冲动，他砸我可以，砸你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