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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动难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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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周野的解剖刀悬在青蛙坐骨神经上方。江砚的白大褂袖口扫过实验台，沾着福尔马林气味的钢笔尖点在他手腕："镊子要倾斜45度，像握毛笔。"
"书法系的跑来指导生物实验？"周野故意割断神经标本，溅起的溶液在江砚的实验报告上洇出墨菊状痕迹。那页纸的边角写着《九成宫醴泉铭》的临摹批注，锋利的"钩"画刺破纸张。
江砚忽然握住他的手背调整角度，体温透过橡胶手套渗进来："《梦溪笔谈》载，古人剖冰取鱼肠制笔。你现在切的不是青蛙，"他指尖划过周野突起的腕骨，"是欧阳询的狼毫尖。"
玻璃器皿的碰撞声中，周野发现江砚白大褂里系着苗银腰链——正是他奶奶寄来的那根。
崽子，你又偷拿我的私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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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实验课笔记
周野实验记录
步骤三：神经剥离
现象：标本第3次断裂
备注：江砚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握笔茧，体温36.8℃，呼吸频率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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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课结束后，篮球场边的樱花被春雨打落时，周野正躺在草坪上补《艺术概论》笔记。油墨未干的《祭侄文稿》摹本盖在脸上，突然被篮球砸中胸口。江砚逆光站着，运动发带将刘海束起，露出眉骨新鲜的血痂。
"陪学费。"江砚抛来罐冰镇枇杷露，瓶身凝结的水珠在他掌心画出蜿蜒的河，"你们教练说你再挂科学校要让你停赛。"
周野用牙齿咬开瓶盖，尝到熟悉的参味："□□改行当保姆？"
"是债主。"江砚突然俯身抽走他的笔记，在"颜筋柳骨"旁画了幅篮球战术图，"我上次一口气往你包里塞了三十次便利店借宿费，你欠我十七次便利店借宿费，按课时费折算..."钢笔尖戳破纸面，"正好够补完这学期艺术史。"
“你丫的，算得这么清楚，是等着这一天了吧。”周野咬牙切齿。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我看你被我算计得乐在其中呢。”江砚嘴贫道。
周野闭了闭眼继续看书去了，懒得搭理他，但是又无端觉得他有点可爱。越来越打开自己了，至少对自己是这样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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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课有点多，临近考试，周野不得不认真起来。
阶梯教室的投影仪映出《千里江山图》时，周野在第17次尝试后终于调正了显微镜。江砚的呼吸扫过他后颈："青绿山水的矿物颜料，和神经突触的染色剂同源。"
"装什么..."周野转头撞上江砚递来的切片，载玻片里靛蓝色的神经元像炸开的墨点。他突然发现江砚的瞳孔在冷光下呈琥珀色，虹膜纹路宛如哥窑开片。
"这是小脑浦肯野细胞，"江砚的钢笔在实验报告上勾画，"负责运动协调。"笔尖忽然转向周野的手背，"你投篮时的肌肉记忆，在这里藏着百万次突触的烟花。"
窗外仿佛惊雷炸响，周野的圆珠笔在《富春山居图》摹本上戳出黑洞。江砚的袖口掠过他发烫的耳尖，在留白处补了株倒悬的松——正是他昨日投失的压哨球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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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论坛热帖
【标题】救命！艺术史课堂惊现学术调情！
【楼主】江学长握着周野的手改画啊啊啊！[偷拍].jpg
热评：这是在教运笔还是摸手？！
热评：黑板上写的是"书画同源"，我看是"基情同源"！
热评：周野耳朵红得能滴血还假装看显微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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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周野在书法室临摹《兰亭序》摹本，江砚湿透的衬衫贴在后背，握着他的手纠正笔画："捺要像树突延伸，折笔如轴突电击。"
墨汁突然在宣纸上晕开，周野发现江砚在发抖。那人锁骨下的山雀纹身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体温透过布料灼烧他脊梁。"你发烧了。"周野扯过实验服裹住他。
"是颜料中毒。"江砚笑着咳出靛蓝色唾液，"我给切片染色时...用了石青粉..."他瘫在旧沙发里，用最后力气在周野掌心写药名，指尖比解剖青蛙时更稳。
急救车蓝光刺破雨幕时，周野攥着染血的《急救章》残页，无措地看着江砚。
医生一下车，就看见一个男生抱着另一个少年，目光呆滞，仿佛失了魂。
周野看见医生下了救护车，连忙叫唤救护驾过来，以防万一，他现在还不能挪动江砚。以防不恰当的行动加重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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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务室记录
患者：江砚
诊断：重金属中毒（推测摄入含石青的矿物颜料）
备注：在患者胃内容物中发现微量云南白药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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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进病房时，江砚在校医院转醒，看到周野头靠在他的床边，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周野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一点都不似平时的野性，头发没打理耷拉在额头前，睫毛在眼窝处形成一道鸦羽似的影子。他的保温杯在旁边，压着张CT片，在宣纸上投下蝴蝶状阴影。他没起身，用了没输液的一只手拿过ct片，研究着，突然发现诊断书边缘有行小字：
"浦肯野细胞的电信号传导速度是120m/s，慢于我对你的每一次心疼和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