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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晏斗星缓缓地直起身,眉头轻拧,背过身。

      半晌后,她才说:“这件事或许还没那么严重。”

      章庭如此得宠,再说他们肯定猜不到章庭的目的。

      “如果他们有所怀疑,你就说是想讨好晏皮硕,因为他是以后晏家的家主。”

      “可是”

      “你虽是下人,但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害你,如果一旦他们对你不利,你再来找我,我帮你。”

      心腹难找,更何况是聪明的心腹。

      她实在不想就这样让章庭走了。

      “起来吧。”

      章庭站起来,眼神低落,晏斗星有些内疚,“这段时日我们经常保持联系,他们真敢折磨你,我一定就你出去。”

      “谢谢大姑娘,我也会尽力做事。”

      ~

      雨后的长新村像是被洗礼了一样,青瓦都是干净的。

      晏适重跟金刺史,还有他的助手李长史,沿着泥泞路一直走,脚后跟偶尔会带着泥点子溅到腿上。

      他们并未在意,注意力都在村后山上。

      山上不高,树木格外葱郁。

      底下一排的人家,像世外桃源一般。

      “如果不是晏老爷,我竟不知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哪里,金刺史来我们这还不到半年,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三人解释哈哈一笑。

      他们停在一处上山的路口。

      “晏老爷,我看你选这处做茶园真是选对了,你看看。”

      金刺史身形瘦小,眼睛却格外有神,他指着周围的玉米,还有其他叫不上名的菜,“你看看,这粮食长得真好,土地肥沃。”

      “金刺史说得不错,这里粮食确实长得好。”

      “你要是拿下,长出来的茶绝对能卖出好价格。”

      晏适重眯起眼,笑了笑,“是啊,我也很满意,只是,这片地价格还有得商量吗?”

      金刺史过来拍拍晏适重的肩膀,语气深沉,“晏老弟啊,我也不想收高,只是你也知道我们的难处。

      上阳城在普通人看来确实富庶之地,也因如此,宫里那边要求我们给朝廷上供的也比其他地方多,我今年才上任,他们又给我定了大目标,如今年过一半,州府的银子还没收到多少呢,

      也是因为晏老弟你要,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更加还得高上几倍。”

      晏适重笑着点头,目光移到这片山,就在李长史提议去山上看看时,他又发问,“今年雨水比往些年要多很多,瞧着这山间与村落的走势,应该不会有什么水患吧。”

      李长史听了立马呵斥,“晏老爷慎言,上阳虽说每年都有水患,可这几年都是有惊无险,不大的,你又何必自己吓自己。”

      晏适重干笑两声,“李长史息怒,我是商人,看中这片山地自然也要多考虑一番,只是我想着,”

      他话锋一转说,“今年雨水不寻常,茶是种在矮处,万一有个水患,到时候不说保本,可能都要赔钱。”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山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他们呼吸看了眼后,发出疑惑,“山里有野兽吗?”

      李长史说,“不会吧,长新村的山没说有过有野兽出没。”

      他们再一听,已经没有了。

      “晏老弟,我们先在山上转转,至于钱的事我们晚点再谈,至于水患,你就放一百个心,肯定没事。”

      他们慢悠悠山上,山不算陡,很容易趴。

      可惜还没走多久,又听到奇怪的声音。

      这次不是闷闷的声音,“像打雷的声音,但比打雷的声音更沉点。”

      金刺史看看天,也没有打雷闪电的迹象。

      “你说这声音从哪里来?”

      李长史也犯难了,四处看,寻常声音的地方,但声音好像从大山里传出来。

      而且声音不是一直都在,时不时地,而且还都不一样。

      李长史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听了几次后,晏适重一脸为难的说:“我们这一直有个预言,而且很准。”

      金刺史问:“什么预言?”

      “泥石流的前兆,会有奇怪声音。”

      金刺史脸色大变。

      -

      山间矮灌丛后面,有两道身影。

      司延华跪坐在地上,手里捧着古筝,看到人离去后,咬牙切齿地质问边上衣着略微凌乱的晏斗星。

      “这就是你想听的琴声?”

      五天前,在一节平平无奇地课上,晏斗星支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夫子喊了她几声也没听到。

      下课后,司延华问:“你有心事?”

      晏斗星跟他并排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司延华见状,微微侧过头盯着她,“有什么心事?”

      “我想找个技艺好的琴师。”

      “做什么?”

      晏斗星半真半假地说,“当然是想听琴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兴奋地望着司延华,司延华一瞬间愣住了,随后避开她浓烈的眼睛。

      “我怎么给忘了,宜春院肯定有。”

      司延华波涛涌涌的内心一下子冷却,“你说什么?”

      晏斗星真以为他没听清,再次重复了一遍。

      “好得很。”

      不知为何,晏斗星听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在下一刻,她知道自己感觉没有错。

      “宜春院是什么好地方吗?你一个未婚姑娘,当真不计较名声。”

      晏斗星心道:你清高,你了不起,找个琴师而已,又不是去找兔儿哥,戚。

      大概快要到食堂的时候,司延华来了句,“我会。”

      “啊?”

      “我会弹琴。”司延华转过身,挡住她的去路。

      上辈子的记忆如同夏日迅雨般砸来。

      是啊,怎么忘记了,司尚书是会弹琴的,而且谈得一手好琴,他有时在书房弹奏,外面的动物都要留下听。

      只是,她有个疑惑,司尚书现在就会吗?

      他一位穿着打补丁长衫的小郎君,怎么会弹琴,买琴需要钱,学琴更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那你要不要弹给我听。”

      “考虑考虑。”司延华丢下这句话,径直往食堂里面走。

      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晏斗星嬉皮笑脸地说,“嘿嘿,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醉春楼吃饭。”

      “你让我弹这些声音做什么?”

      晏斗星哪里肯说实话,眼珠子一转,理由就来了。

      “哼,我爹惹我生气,他怕山里的声音,所以。”

      司延华见状,无奈地摇摇头。

      “只此一次。”

      “知道啦,知道啦。”

      “走吧。”

      司延华起身,晏斗星一拉,本来腿有点麻的司延华根本站不稳,一下子倒在她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先是一愣,随后吓得一激灵,离得远远的。

      晏斗星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落叶,余光瞥到对方也整理好,她才走,司延华抱着琴跟在她后面。

      “中午吃完我们去哪玩玩?”

      “回书院。”

      “啊,回什么书院,好不容易出来,当然得放松了,再说了,我们请了一天的假。”

      司延华一本正经地回道:“我们请假是因为有事。”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点用力。

      “但现在事情完成,我们自然要回去,中午还是不去醉春楼了,随便吃点,不然赶不上下午的课。”

      晏斗星听到这句话赶忙停下回过头,眼里带着哀求,“我不要,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好不好?”

      司延华心漏掉一拍。

      他越过她,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往山下走。

      “下午你想做什么?”

      见他答应,晏斗星立马喜笑颜开,加快脚步与他同行。

      “我们去山玉河边那片小树林怎么样?今天有点阳光,树林跟河中间那块草坪很大,我们可以弹琴,吃烤鱼,烤鸡?一雅一俗,真是人间乐事,明叙,你觉得呢?”

      “那干脆我们中午不吃东西,直接去集市上买点需要的,去那边烤着吃。”

      晏斗星倒退着走路,兴奋地都快要跳起来,“好,就这样定,啊”

      她被被什么东西差点绊倒,司延华眼疾手快将她拉住。

      “小心。”

      等她站稳后,司延华松开她的,有种严肃大家长的既视感:“好好走路,又不是小孩子,如此毛躁。”

      晏斗星嗯了声,垂头走到他后面,手背还有他拇指余温,异样的情绪从心底疯狂蔓延。

      他们在路上已经商量好要买什么,所以到集市上没有四处逛,而是直奔目的地。

      如果是市场买鱼买鸡都是新鲜的,于是转变思路去酒楼里买,买那种厨子处理好但还是生的。

      到时候带过去,直接插上木棍用火烤就行。

      刚到酒楼门口,还没进去,晏斗星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阴面而来。

      “秦方示?”

      秦方示循声看过来,堆上笑容开口,立马注意到晏斗星身边的司延华。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跟你没关系。”晏斗星不欲多说。

      司延华上前一步,解释道:“她有事,我请假陪她。”

      晏斗星疑惑地看了眼,秦方示打量他片刻,目光移走。

      “谢谢你,过几日我就能去闲止书院读书。”

      “客气什么,不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嗯,正好我也要走,再见。”

      人走后,晏斗星见司延华不动,开口催促道:“进去吧。”

      司延华非但脚步没动作,甚至眼神都变得与往日不一样,“晏斗星,你就这么喜欢勾三搭四?”

      因为今天的事本来还很兴奋的晏斗星,听到这句话就像冬日被丢尽进冰冻的湖水里。

      “勾三搭四”她声音好在咽在嗓子里,说给自己听,“你说我勾三搭四?”

      司延华嘴巴动了动,最终也没有解释一句。

      晏斗星气恼,“如果外人不了解我这样说也就罢了,我们相识这么久你居然这样说我?”

      她顿了顿,“我累了,要回家,你自便。”

      晏斗星利落地转头离开,再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回到家,坐都没坐,桃昔跟他说章庭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章庭差点被打死。”

      桃昔听到消息时,风波已经过去。

      听人说章庭这段时日不知为何失宠,今日惹到三老爷,三老爷生气,竟然拿着荆条抽打他。

      把人打得惨叫连连,后来孟珞颐听到,怕闹出人命连忙赶过去,这才制止下来。

      “三老爷也是个狠的,竟然下那么重的手?”

      “可有听到为何打章庭。”

      桃昔扶着晏斗星坐下,“害,不过是个小事,主要是因为三老爷认为章庭想把硕哥儿带坏,这段时日一直憋着气,有个由头就发作了,

      姑娘,之前你不是让我盯着三房动静吗?我也关注了,没别的,就跟章庭自己猜测地那样。”

      “他伤势如何?”

      “夫人已经给请了大夫,所幸没有伤及根本,都是皮外伤,修养几日便无事了。”

      “是我害了他。”

      章庭找她时,她不以为然,当时以为是他多心,现在看来,她这三叔果然心狠手辣。

      “这也不怪姑娘,姑娘让他做这件事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对了,姑娘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他送走。”

      晏斗星愁容显露,一开始计划是找机会把三房赶出去,到时候章庭卖身契肯定还会回到她手中,放他自由再容易不过了。

      如今出了变故,怎么放他自由身是个问题。

      “送走,他的卖身契在三老爷身上,他会放人吗?”桃昔问。

      三老爷锱铢必报的人,会放了章庭。

      “不会放人,所以我想给他弄一个新身份。”

      桃昔吓得一哆嗦,“姑娘,这可不兴说,万一被抓到,我们都要受牵连的。”

      “可现在,还有好的办法吗?”

      桃昔想了想,摇摇头。

      “可是,新户籍也不好弄吧。”

      “是啊,正因如此我猜烦。”

      如果让爹娘知道她跟章庭之间的联系,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是不找爹娘帮忙,她到哪弄个新户籍给他们?

      晏斗星第一次焦躁地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去览春书院自然也是无精打采的。

      晏斗星来到座位上,脸趴在书上,挤成一团,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推她,她回过头看到司延华那张脸。

      “上午是陈夫子的课,你要打起精神。”

      看到他,晏斗星才想起昨天的事情,冷淡地嗯了声。

      就在她要转回去的时候,对方猝不及防地道歉,“对不起,昨日是我口不择言。”

      晏斗星眼睛瞪大,看着他不大自在的表情,忽然想起他是司尚书耶,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他拒人于千里的样子,让她一度认为司延华很骄傲。

      跟人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现在他还真的道歉了。

      “没事没事。”

      “我不该那样说。”司延华声音低缓,异常好听。

      “我原谅你啦。”晏斗星笑得没心没肺,脸上肉嘟嘟地,还未褪去婴儿肥,“不过你为何要那样说我?我昨日也没做什么吧。”

      见到秦方示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难道司尚书就这么死守教条?连女子跟男子说话都不允许。

      那这样的话,平日里他不也跟她说话嘛,还一起吃饭,一起唠嗑,还差点亲了小嘴呢。

      想到这,晏斗星心中隐隐出现一个想法,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吃醋?

      司延华俊美的面庞多了笑容,他问:“有心事?看你很没精神。”

      晏斗星注意力被转移,她点点头。

      “我能帮得上忙吗?”

      “你知道哪里可以弄个假户籍吗?嗯,说是假的,但最好章是真的那种。”

      司延华眉心骤然肃穆,“这是违法乱纪。”

      “我这不是情有可原嘛。”

      “什么情有可原?”

      不知道为什么,晏斗星对他有种天然的信任,她把事情经过说了遍,甚至把三房的事都告诉他。

      “你三叔想加害你,谋夺家产?”

      “是啊,他们居心不良,只是现在我这边还没成功,先损失一位大将。”

      “来日方长,可从长再议。”

      “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户籍的事。”

      “可以去黑市。”

      “黑市?”

      这多年,晏斗星可以说从未听过‘黑市’这个词,司延华解释后,她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那里只有晚上交易,而且不一样有。”

      “总要去试试,你,能不能陪我?”

      晏斗星忐忑而大胆地提出,她一个人真的不敢,桃昔又跟她一样没经验,司延华便是没去过,多少肯定是了解一些的。

      “嗯”

      “太好了。”晏斗星拉着司延华的手臂,意识到这里是学堂,立马又松开,压低声说,“还有几日就休息了,到时候我们去。”

      “你不是着急吗,今晚就去。”

      “你不是要住校吗?”住校非特殊情况不能外出。

      “可以逃。”

      晏斗星第一次在从来都遵守秩序的司延华身上感受出异样。

      他是不是变了?

      还是说,他从来如此,只是她以前了解的只是他一面而已。

      不过不重要,他能去最好。

      在月高风黑的夜晚,他们一起换上普通农家装扮去了黑市。

      黑市很大,起码比晏斗星想象地大。

      找人也顺利,只是有点心疼。

      “三十两,太多了。”

      “要还价的话那就另请高明吧。”

      还能说什么,晏斗星立马将钱掏了出来。

      出了夜市,晏斗星心情大好。

      “明叙,这份人情我记下来,改日需要一定会报。”

      “我也没做什么,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晏斗星大手一挥,笑得十分爽朗,“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确定?”司延华看了看周围,人烟稀少,往巷子里看去,更是没有人影。

      今天晏斗星又没坐马车,想想好像还有很长一段路来走,如果路上遇到歹徒,她哆嗦一下,不敢想。

      “那麻烦明叙了。”

      月光高悬,映射上阳。

      星星点点,少女少男漫走在小巷中。

      到了晏家侧门,他们停下。

      “我到了。”

      话刚说完,门被打开了。

      晏斗星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想都没想赶紧拉着司延华躲到转角。

      是做事的下人回家,脚步声消失,他们长吁一口气。

      晏斗星才发现她的手一直死死牵住司延的华的手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司延华眼神停留在刚刚被她牵过的地方。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无事。”

      听到对方不介意,晏斗星才敢看他,这一看,四目相对。

      明明月光朦胧,晏斗星却觉能从他眼里听到心跳声。

      她是,他亦是。

      “如果,如果我们刚刚被人发现,第二天肯定有谣言。”

      司延华不可否认地嗯了声。

      “如果这样,我该怎么办?”

      “你不是说要去览春书院找如意郎君吗?可找到了?”

      提到这事,晏斗星就想起那天庙中的大放厥词,脸一红,“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主意安全。”

      说着,她便开门进去。

      *

      晏斗星拿到户籍身份后,并没有立马去找章庭,而是等了几日,他身上伤好的差不多后,才派人联系他。

      他的行动没有往日自由,最后他们约在一个晚上,地址是祠堂里。

      “伤怎么样了?”

      “夫人每日让大夫去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对不起。”

      “姑娘莫要折煞我,在我答应这件事,就已经知道有风险。”

      晏斗星知道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内里多么沉重。

      下人是人,可也不是人。

      当官的家中如果苛待奴仆,会被同僚上报,重则会革去官职。

      可是如果没人报,那事情则会不了了之。

      他们商人家亦是如此。

      如果那日三叔真的将他打死,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么悔恨。

      她拿出一张信封,递给章庭。

      章庭打开来看,手开始颤抖,望着对面的晏斗星,再看看手里的东西,甚至还移步到烛台下,借着烛火再看一遍。

      “是真的。”

      “三章?”

      “嗯,我想你自己逃走肯定会惦记家中母亲跟妹妹,三叔那性子恐怕也不会让他们安生,我更没办法一直盯着他,不过,你要想清楚,这是造假,万一被抓到很麻烦。”

      章庭克制自己的激动,“我知道,但这是我唯一的出路,姑娘。”

      他又跪下来,晏斗星往后退一步,正要开口被对方抢了先。

      “我被卖到青楼就没想过能这么早脱身,谢谢姑娘,如果不是姑娘,我不知道还会遭遇什么,我会拿着东西,找个小地方,安静地度过余生。”

      晏斗星把他拉起来,塞给了一张银票。

      “这够你们生活半辈子。”

      章庭看着一百两银票,迟迟没有收下。

      “不会是有心理负担吧,我说过,会给你钱的,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工钱。”

      章庭问:“姑娘真的很讨厌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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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强取豪夺十五年后》追妻火葬场、《穿成对照组女配她咸鱼了》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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