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4 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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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紧接着便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怎么锁上了，哎哦，这么着急呢。”门外是艾利欧的声音，他似乎还要继续调侃，却被另一道低沉模糊的声音打断。
“我去开门，应该是艾利欧和索拉里斯教授。”里奥放下手，五指放在身前，指腹轻轻摩擦。
他好像……干了一件非常大胆的事。
但这种感觉并不糟糕。
里奥收拾好心情，打开门锁，冷着一张脸面对门外的人。
“哎，我就说会是里奥阁下。”艾利欧用余光瞥过一眼，只盯着卡斯帕·索拉里斯教授，得意洋洋的样子，一个劲儿傻笑，紧紧牵着卡斯帕的手，两只手在里奥眼皮子底下轻轻晃。
“说真的，我和里奥阁下已经很熟了。”
为了自我证明，艾利欧转过脸来，笑着问里奥：“我说的对吗，里奥阁下？”
像个讨人开心的小狗，里奥想，这家伙真舍得下脸来讨好心上人，索拉里斯教授大概是被折腾得没招了。
“有事吗，两位？”
“晚上好，里奥·福斯特阁下，艾利欧和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去赴宴。”索拉里斯教授开门见山。
里奥：“去恭贺巴泽尔·塞西尔阁下和他的雌侍吗？”
艾利欧一愣，吃惊到瞪圆了眼睛，和卡斯帕对视一眼，他又疑惑地看向里奥阁下。
他完全没料到里奥阁下会主动提起这个。
这家伙……没长心眼吗？
索拉里斯教授：“巴泽尔阁下未必会希望看见您，但我们可以去会场转转。”
不想看见我？难道是和巴泽尔有仇？
里奥在心里叹口气，他就知道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雄虫里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但是，就这种社会环境，他实在想不出雄虫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雄虫里奥怎么和人扯上仇怨呢？
“我想也是。”里奥咬牙忍下这破事。
“那我们直接出发吧，再过会儿，候场的雌虫就要来堵门了。”正说着，艾利欧做出一副做作的样子，刚巧看到伊格内斯特走过来。
他立马收起笑脸，热情的打招呼：“伊格内斯特阁下，你也在，我听卡斯帕说你开车先走了。”
这自来熟的口气真让里奥心里不舒服。
“你们认识？”他问。
伊格内斯特：“我参加过一次护卫音乐会的行动。”
倒不是军队真缺人手，单纯是索拉里斯家族要求严格，给钱爽快，他刚好有空，就去了。
伊格内斯特观察雄主的脸色，感觉这事儿不能继续说下去，点到为止就好。
艾利欧挠挠头，看向卡斯帕：“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和里奥阁下关系这么好，当然要热情一点，不能冷落他的雌君。”
卡斯帕抬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伊格内斯特上校，索拉里斯家族即将征召下一场音乐会的护卫队，报酬比之前更丰厚，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我没有看到通知。”伊格内斯特说道，偷偷瞥一眼雄主。
如果雄主在短期内恢复正常，继续驱逐他，那他去一趟也无妨，多攒点钱和人脉为以后升职做打算；如果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伊格内斯特想了想，他好像有点舍不得。
不正常的雄主的确让他更紧张更忧虑，像一把剑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
但是，那些因为不正常的关系而误打误撞产生的接触和体贴都是真的，他由此产生的感情也是客观存在的。
他无法拒绝，只能谨慎地舍出一点理智，放纵自己迷恋这种温情。
艾利欧插话：“不用通知，这种事我有决定权。”他转头又问里奥：“不然，里奥阁下也一起来听听？”
里奥瞥了一眼笑不见眼的艾利欧，再看沉着冷静的卡斯帕，怀疑这俩人在打配合。
想了想，他觉得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免得以后惹麻烦。
他叮嘱伊格内斯特，有意瞥一眼艾利欧：“你们聊吧，不用顾虑我，我不懂这些，但我想你应该拿到配得上你能力的报酬。”
伊格内斯特心里一动，从另一侧走出门。
“走吧，边走边说，等会儿就要被堵门口，我可不想花时间精力去应付那些热情的雌虫。”
艾利欧转了个身，肩膀挨着肩膀，指着背后的里奥，对卡斯帕笑说：“你看看，这应该是联盟唯一一个质疑我们穷还扣的家伙了。福斯特家族和索拉里斯家族的产业布局不一样，论经济实力，我们可不输给你。”
里奥：“我希望你们可以认真评估伊格内斯特的实力。”
“好好好，我保证。”艾利欧态度越来越敷衍。
等伊格内斯特走近，他旁若无人上前半步，在前面领路：“听说你这次表现很出彩，今天收到邀请的雌虫中有一些是你的同僚，这会儿去不耽误他们的正事，我也好一并谈谈报酬，省得被某些家伙在背后说抠门。”
抠门……好神经的理由。
伊格内斯特瞥一眼留在后面的雄主和索拉里斯教授，心里有些猜想。
犹豫了下，他没直接问出来，点头跟着艾利欧阁下离开。
等大门关紧，里奥才看向索拉里斯教授。
索拉里斯教授：“我不知道艾利欧和您说了什么，但我想请您给我一点时间，听我重新说一遍，有些事情完全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好直接的说话方式，直接把里奥备好的说辞堵回去。
他想了下，重新组织措辞说：“在那之前，我问个问题，你想让我进实验室，对吗？”
卡斯帕：“对。”
里奥：“那我们没什么可聊的，我绝对不会进实验室。”
卡斯帕一点儿没被影响，保持冷静的样子，连犹豫都没有，追问道：“您的问题就只有这个？”
里奥：“是的。”
卡斯帕：“好的，接下来请您听我说。”
里奥愣了下，没想到直接错失打断卡斯帕说话的机会。这位德高望重、才高八斗的学术怪才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充分展示了他的口才——语速快而吐字清晰的说完整个过程。
卡斯帕的实验在里奥看来，合理但不通情理。
他认为雄虫的精神领域等级可以依靠后天努力提高，这一点，里奥是认同的。
但他的实验方法很特殊，需要一个雄虫定期进入实验室，抽走他精神领域具像化的产物，比如里奥的精神领域就表现为黑黝黝的触须，然后依靠某些大型仪器分析这些成分，用其他成分代替从而实现量产。
不论实验成功与否，他都需要找到一个等级较高的雄虫。
“为什么是我？”里奥想不明白，整个联盟内高等级雄虫有不少，就这会儿留在这栋大楼里的高等级雄虫就有不下十个。
怎么就是他呢？
“就算你舍不得艾利欧阁下，凭你的身份和能力，再找一个等级低一档次的雄虫也不难吧，我也不过才A级。”
卡斯帕：“艾利欧和我说过，您的精神领域还没有定型，时强时弱不稳定。”
里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烦的想死，语气也越来越暴躁：“那你应该去找个条件稳定的。找我做实验就是赌博，你就不怕我这个变量毁了你整个实验计划？”
卡斯帕倒是冷静的很：“定期提取后，其他雄虫大概会重伤甚至死亡，但您不会，您的身体会自我修复。”
“你是在羞辱我这个病人吗？”里奥气笑了。
卡斯帕：“在我看来，这是珍贵的机遇，您的生活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里奥真想一个指令直接把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叫过来，他要向他们控诉这种毫无同理心的行径。
想想还是算了，里奥叹气，息事宁人才是更好的选择。
余光扫过房间，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个模样乖巧精致的亚雌正站在门口，上半张脸探出门内，正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阁下，我可以进来吗？”被发现，他“嘤”地一声，小声问，差点哭出来。
里奥恨不得把眉毛拧成麻花辫，不耐烦地看着欲哭无泪、矫揉造作的亚雌，忍着火气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我不认识你，你来找艾利欧·索拉里斯阁下？”
听到这儿有大名鼎鼎的艾利欧·索拉里斯，亚雌惊住了，他看向另一个房门，不自觉睁大眼睛，目光难掩期待之色。
里奥：“但是他刚刚出门了。”
亚雌顿感失望。
但他不想放弃，那个不行，这个也不错，模样也好。
他认识卡斯帕·索拉里斯的脸，这位可没有任何要订婚的迹象，是个出了名的研究狂人。
“我是来候场的。”亚雌走进门内，跺着步子转圈展示自己的模样，又怯生生地问：“您喜欢吗？”
这个房间目前只有他发现了。
他的机会很大！
“……不喜欢。”里奥大概猜到他的意思，眼皮一直在跳。
此情此景，这种在被挑选中获得被追逐被认可的感觉，让他生出被人明码标价放在橱窗里展示的羞耻感。
里奥非常严肃的告诉卡斯帕：“我对你的实验没有兴趣，我也不想弄清楚我身上的问题，至于什么时候治疗，我说了算。总之，我希望你明白，我不会当你的实验体，如果你还想继续实验，请找别人。我绝对不会加入这个实验项目。”说完，他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他和亚雌微微点头示意，亚雌微微让开一步，目光中满是祈求之色，但他看都不看，直接一把拉开半掩着的门板。
一阵风吹进来，里奥迎风走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雌虫。
亚雌和索拉里斯教授对视一眼，尴尬极了。
“教授，我、我先出去了。”说完，亚雌低头匆匆往后退。
他刚准备离开，身后追来一句话：“这个房间不会有雄虫留下，不要浪费时间再过来。”
亚雌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卡斯帕疲惫的揉了揉站酸了的大腿。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打算继续投入实验模型里。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尽快完善整个实验的细节，即使只有理论支撑，他也相信这个宏伟的目标和近在眼前的好处可以为他迎来下一个志愿者，而更高的利益、更全面的计划也能说服那些只懂得看成绩的雄虫。
卡斯帕摘下光脑，在全身心投入学习前，他折返回去，打开光脑联系艾利欧。
【艾利欧：一切顺利～】
【索拉里斯博士：我被里奥·福斯特拒绝了。他竟然不肯答应。雄虫的大脑真是丝滑得没几个褶皱。】
【艾利欧：你这样说我会吃醋到哭泣的。】
卡斯帕回过神来，自我反思他的情绪外放太多，已经伤害了艾利欧。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不回消息。
等艾利欧回来，他再乖乖道歉的，幸好这里的东西品类齐全，省去他网购的时间。
卡斯帕放下光脑，定下心来，投入工作中。
与此同时，伊格内斯特正和朋友聊天，瞥见艾利欧光明正大摸鱼玩光脑，他内心有些焦灼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