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上班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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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内修斯很清楚，他不喜欢雄主，是雌虫本能作祟，他才会迷恋雄虫的指引。
没有雌虫会反抗雄主，除了他，他是个怪物。
他厌恶被本能操控的身体，却不得不臣服于这种本能。
精神领域紊乱，抛弃自我意识，彻底沉沦，直到沦为雄虫手下的玩具，在一次次濒临崩溃的刺激中享受剧烈的痛苦和极致的快感。
阿斯特就是那次结合的产物。
阿斯特不该出生，但伊格内修斯舍不得，这是他第一个虫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来到他身边。生下这个孩子，他的履历会更有分量，晋升的机会更大。
熬过雄虫鄙夷的目光、刻意的忽视和充满厌恶的冷脸，在太空极速赶路的军舰上，伊格内修斯回忆那场疯狂的交欢。
热烈，凶狠。
修长的手臂死死摁住他的手，他被倒悬在床尾，如同荡秋千一般，支撑身体的木板快速抛向空中，又狠狠掼下去，一次重过一次。
伊格内修斯被惊醒。
他出了一身冷汗。
精神领域紊乱似乎更加严重，伊格内修斯脱掉湿透的睡衣睡裤，摸到腿心粘稠的白色胶质液体，他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睛，他的身体在渴望雄主的爱抚。他需要精神领域梳理治疗。
白皙的手扯下床单，伊格内修斯将床单卷吧卷吧塞进洗衣机，清洗烘干。
从治疗柜里取出一管药剂，扎在胳膊上，药剂进入身体，伊格内修斯明显感到身体在好转，他长吁一口气，缓解头皮发麻的感觉。
一抬眼，镜子中的自己一如既往，精悍，强大。
S型镇静剂，可以暂时屏蔽大量记忆造成的精神领域紊乱，让雌虫恢复常态，是战场上的常备药物。
“但这种药物有副作用。”院长朱利安·梅尔维尔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前摆着一排大小不一的药剂，依次是SS、S、A、B、C等级的镇静剂。
“副作用是什么？对雌虫的伤害大吗？”里奥问道。
他随手拿起一管淡蓝色液体，阳光下，针剂尾端“S”的刻痕清晰可见。
报告第一天，或许是院长特意打过招呼，里奥没有遇到昨天前呼后拥的尴尬场面，院长直接从停机坪将他带走。
上午，里奥在院长办公室熟悉各种试剂名称和设备，下午才正式上岗。
“看情况，可能是精神崩溃，或者，肌肉坏死。”朱利安气质儒雅，说话轻声细语，看到里奥阁下掩饰不住的震惊，他困惑地问：“恕我冒昧，阁下没有给雌君、雌侍用过吗？”
里奥哪里知道雄虫里奥的事，一提起那家伙，他满脑子都是那张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脑壳嗡嗡的疼。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那朵风姿摇曳的“野花”。
“您是一位值得敬佩的雄主。”
察觉到气氛中的不快，朱利安心下了然，惊讶之余，急忙找补道：“肌肉坏死是临床症状之一，雌虫的精神力和身体密不可分，精神领域紊乱甚至暴动，身体无法负荷高强度的精神力波动。最糟糕的时候，堆积的药效过高，就像越过堤坝的洪水，身体崩溃之前，精神领域已经全面瓦解。”
“在音乐会上陷入暴躁症状的雌虫需要注射这种镇静剂？”对于即将到来的病人，里奥只能联想到上辈子看新闻某某巨星的音乐会上因为缺氧被送医院的粉丝。
“有艾利欧·索拉里斯阁下出场，这次音乐会的规模百年难遇。不只有我们疗养院，所有天乐之都附近的医疗机构都在做准备。以维持秩序为前提，我们需要保证病人的安全。如果病人数量超出您的能力上限，这种镇静剂见效最快。”
朱利安合上药剂盒，起身郑重伸出手，“里奥阁下，感谢您愿意施以援手。”
里奥诚惶诚恐地起身握手。
这份工作需要雄虫用自己的精神力为雌虫做梳理，雄虫天生是个操控精神力的好手，但里奥不是，他算是半路出家，会不会用精神力还是两说呢。
全部都用镇静剂，里奥清楚镇静剂的危害，良心不安。
要是实话实说，他又该去哪儿找新的工作机会？虫族社会，雄虫的地位跟枷锁一样困住他，让他寸步难行。
里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心情在忐忑和期待中起起伏伏。
一个下午，空空如也。
下班。
搭乘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里奥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香味窜入大脑，脑子瞬间空白。
几秒后，里奥恢复意识，他走出电梯，和匆匆而来的院长撞个正着。
“里奥阁下，您没事吧？”朱利安急切地问道。瞥一眼医护人员消失在急救通道口，朱利安按耐住焦躁的心情，仔细观察里奥阁下的反应。
毫无疑问，里奥阁下受到影响。
不可思议的是，里奥阁下很快清醒过来。
这种药剂的香味高度模拟雄虫安抚雌虫时情动的味道，扩散速度极快，雌虫对此毫无抵抗力，甚至能依靠幻觉和毅力熬过精神领域紊乱期的不适。
但对于天性中厌恶性行为的雄虫，这种药剂无异于毒药。
里奥按了按眉头，维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身体里的冲劲宛如退潮的海水，迅速消散。
“我没事。院长，这个香味是什么？”瞥一眼急救通道，里奥有种直觉，这香味儿的来历和用途十有八九不简单。
音乐会明天开始，像这种大型活动，越到开场，越容易出现意外。
“一种来历不明的药剂。上个月，前线军舰上出现几个案例，引起不小的麻烦。目前药物源头还在追查，没想到会流转到联盟中心。里奥阁下，稳妥起见，我建议您去检查一下身体，或者允许安全科上门体检。”朱利安正色直言。
无论如何，雄虫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里奥连连摆手。
开玩笑，这可是科技极度发达的虫族社会，要是有检查精神领域的专业设备，“里奥”换了个芯子的事一目了然，他不就是自投罗网！
“这种药剂对我没多大影响。那位雌虫应该会比较难受。”
察觉到里奥阁下言语中的担忧，朱利安一边感叹这位阁下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雄虫，一边忧心他的身体健康。
“感兴趣的话，您可以旁观治疗过程，我会为您屏蔽不雅的叫声和画面。”
了解它，敬畏它。
朱利安深谙劝说病人就范的方法，抓住每个机会劝说里奥阁下去体检。即便有可能因此落得“苛待/恐吓雄虫”的罪名，他也心甘情愿。
可惜，里奥阁下依旧拒绝了他。
这位好心的雄虫不愿意耽误治疗进度。
目送里奥阁下前往停机坪，朱利安收起脸上的笑意，冷着脸快步走进急救通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