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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无可挽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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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庄园的天气系统下起小雨。
飞行器稳稳降落，旋梯打开，舱门内侧弹出一把雨伞。
迎面扑来一股潮湿的气息，恍惚间，里奥以为他还在书房，悠闲地观察自制的雨林生态系统。
那种安逸而热烈的时光，终究一去不复返了。
里奥惆怅地叹口气，走在绵绵细雨中，边走边思考今晚吃什么。
家里有小孩子，口味得以小孩为主。
“雄父喜欢的，我都喜欢。”阿斯特站在初见雏形的模型旁边，半是期待半是忐忑地看着雄父。
这几天，雄父对他太好太好，好到他差点忘了以前遭嫌弃的日子。
雌父要回来了。
雄父知道了会不会高兴，会不会继续对他这么好？阿斯特真想自私一点，一直过这样美好的日子。
但他又很想念雌父。
“冰箱里还有些甜糯细玉米和星晶瘦肉，可以炖丸子汤，也可以榨玉米汁烤肉吃，你更喜欢哪个？”里奥问道。
阿斯特立即高兴起来，没怎么犹豫就选了烤肉。
星晶瘦肉是专供雄虫的食材，他在书上见过样图。这种肉肉质细腻，营养价值极高，加上产量稀少，雌虫鲜少有机会吃到。
果然，小孩都喜欢烤肉。
趁着小孩心情好，里奥再接再厉拉近关系，他蹲下，看着几乎和自己平视的半成品，有些震惊地问道：“这是我给你买的模型？”
伸手比个大拇指，他称赞道：“你真厉害。”
阿斯特从来没有得到雄父称赞，特别是这种丝毫没有掩饰的欣赏，雄父的每个语调、每个动作都让他激动地脸红起来，他双手交握在身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何说起。
“这个模型已经被淘汰了，但它很厉害，构造复杂，驾驶也特别困难，需要特别高的技术和能力，所以，它的驾驶员特别特别厉害。”
里奥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继续夸赞道：“能把它搭建出来，你也很厉害。”
得到认可，阿斯特更加激动了，他手舞足蹈地说：“每一艘飞船都有首飞测试员，这个飞船的首飞测试是在联盟大学，最厉害的学员才有资格竞争首飞测试员。雌父驾驶的第一艘飞船就是它。”
说起雌父，小孩的眼睛都亮了。
里奥暗暗在心里苦笑，他宁愿这位雌君只是个庸庸碌碌的亚雌，也不希望是一名阅历丰富的军雌，一位年少成名的上校。
里奥摸了摸孩子的头，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
房门合上的刹那，阿斯特的脸上满是懊恼和害怕。他本能地想追上去说些什么补救一下，让雄父继续夸奖他，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盯着缓缓闭合的门缝愣神。
一直到吃饭，阿斯特都是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看雄父的反应。
第一盘肉烤熟了，香气四溢，油脂饱满。
里奥给小孩夹三片，留给自己两片放在调料上，继续烤一盘。
星晶瘦肉实在美味，入口即化的感觉好像软软糯糯的冰淇凌，只吃了一口，阿斯特心里一大片阴霾便烟消云散，心里满是“好吃好吃，好好吃”的幸福感。
准备的肉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小孩吃饱喝足，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往嘴里塞水果。
里奥将最后一盘肉扫进碗里，边拌酱料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问：“阿斯特，在你心里，雌父是什么样子？”
逃避不是他的风格，迎难而上才是最优解。哪怕很难，里奥也想试一试，在这位雌君归来前多了解一些，尽力融入这个家庭。
“雌父很爱雄父。”阿斯特小心翼翼地看雄父的脸色，带着几分讨好，问道：“雄父，会想雌父吗？”
“阿斯特呢，会不会想念雌父？”
里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和小孩子谈爱，太早。
阿斯特暗自松了口气，雄父没有生气，也许他不讨厌雌父，刚刚都是他的错，是他说错了话，但雄父很宽容，愿意给他烤肉吃。
阿斯特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成为和雌父一样厉害的雌虫。”
“阿斯特也想成为军雌吗？”里奥问道。
“雌父是联盟极少数毕业不久就升任上校的军雌，我不可能成为像雌父那样厉害的军雌，要是能有雌父一半厉害就好了。”阿斯特小声说，语气里写满自卑和仰慕。
可能是疏于照顾，也可能是伊格内修斯的光环太强，作为偶像的孩子，小孩却没什么自信。
“说不定，阿斯特以后会成为比雌父还厉害的军雌。”里奥摸了摸孩子的小脑瓜，鼓励他两句，顺手端起桌上的盘子碗送进洗碗机。
或许，雌君伊格内修斯一心扑在工作上，未必能发现雄虫里奥的变化。
按下自动清洗的开关，里奥悠悠的想着，要是这样也挺好，雌君休假回来几天又回去，他和小孩相处还不错。
手腕上的光脑亮了下，有信息。
里奥点开一看，是拉斐尔。
继上次拍私密照片后，这位婚外情恋人又发来消息：“福斯特阁下，我的头好晕，好像精神领域紊乱又严重了，我可以去找你嘛？【可怜】【蹭蹭】”
福斯特阁下？里奥眉头一挑，切到居家机器人管理模式，输入开始清洁的指令。
回到房间，里奥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再次调出那则消息。
上次是里奥阁下，这次变成福斯特阁下，拉斐尔恐怕察觉到雄虫里奥的变化。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但里奥的心情并不糟糕。这恰恰说明拉斐尔对这段感情不自信，或许是感情不深，当初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或许是以退为进的策略，雄虫里奥在这段关系里处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他可以更轻松地处理这段关系。
“还真是给我留了个烂摊子。”里奥喃喃说道。
一想到这是虫族社会，身为雄虫，处理婚外情还束手束脚的，里奥“啧”了一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雄尊雌卑的社会法则下，就算他快刀斩乱麻一刀两断，拉斐尔也无话可说。
“你可以去医院，我不是医生。”
看到光脑上的信息提示，拉斐尔眼前一亮，连忙走到无人的地方。
角落里，绚丽的灯光时不时扫过这里，描摹出依在墙角的柜子和依靠着柜子的拉斐尔，他的脸色差极了。
再三确认对方是“里奥·福斯特阁下”，拉斐尔的心情瞬间跌倒谷底，眼中闪过几分迷茫。
真的……要结束了吗？
为什么？
他没有做出任何惹怒或是挑衅福斯特阁下的行为，他尽力表现出温柔体贴，知情识趣的样子，就是为了博得里奥阁下的青睐。
明明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推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拉斐尔切入和哥哥和克莱德的聊天界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里奥阁下是他们所知的、可选择范围内脾气最好的雄虫，长相英俊，身材匀称，尽管在床上会比较粗暴，但是，这位阁下并不厌恶繁衍，结婚一年，伊格内斯特阁下就生下幼崽。在他们新婚的第一个发情期后，伊格内斯特阁下就怀孕了，这概率小到离谱。
拉斐尔只想要一个虫崽，哥哥克莱德也是如此，里奥阁下是最好的选择。
拉斐尔想了想，把受到冷落的事情简单地告知哥哥。
无论如何，这事总归要说的。
雄虫向来喜新厌旧，如果有同胞兄弟彼此扶持，雌虫受到的恩宠会多些，怀孕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拉斐尔计划好了一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克莱德：“怎么会突然被冷落？伊格内斯特还在战场上，七八天后回来，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雌侍的身份。上次分开前，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拉斐尔抹去眼角的泪水，边回忆边发消息。
有哥哥陪在身边承担糟糕的结果，他的心情稍稍好转，随即陷入更深的深渊。
如果他当时陪在里奥阁下身边，如果他勇敢一点，里奥阁下可能就不会喝那么多库里斯酒，不会连这两天不理他，对他的示好不闻不问。
克莱德：“巴泽尔阁下竟然来了东区！”
克莱德：“还好你当时没有出面，雄虫之间的争斗和雌虫完全不同，他们绝对会迁怒你。”
看到哥哥的回信，拉斐尔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难道现在不是迁怒吗？”
克莱德：“拉斐尔，冷静一点。雄虫可不会像你这么想，他们并不需要感恩任何东西，他们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不需要雌虫的帮助，雌虫的关爱。”
是吗？真的吗？
许多个夜晚，里奥阁下毫不掩饰他如同野兽一样的凶狠和事后的颓靡，拉斐尔一想便觉得心抽着疼。
“哥哥，或许我们并不了解雄虫。”
克莱德的语气越发冰冷：“是吗？我相信有许多和你一样想法的雌虫，相信雄虫的爱是一件愚蠢而奢侈的事。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拉斐尔，我们并不爱里奥·福斯特阁下，我们只是选择他，争取他的认可。如果颓势无法挽回，我们应该及时掉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