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第 187 章 一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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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压到了妘绯身上。
猝不及防，撞的妘绯“哎呦”一声倒在轩济身上，笔下的奏疏上刺啦划出一道刺目的朱砂。
轩济忙搁笔看她：“伤到没有？”
妘绯没什么事，但是她怒了。
气急的妘绯，爬起来去抓燕璋，“你小子又找打！”
燕璋虽然才五岁，却跑的贼溜，妘绯身上有些地方的伤还结着痂，跑不快，抓他几次没有抓住，叫燕璋更得意了，挑衅地朝妘绯做鬼脸。
姐弟两个跑跑闹闹，轩济看着他两个笑，把那一份奏疏批完了，放在一边。
妘绯到底还虚弱，跑了一会儿就累了，靠在树边休息。轩济见状起身走过去，对燕璋说：“好了，不能再闹你姐姐了，安静一会儿。”
燕璋玩儿的正兴奋，意犹未尽。但他怕轩济，只好“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去别处玩儿了。
妘绯低咳了两声，轩济倒了杯热茶给她，妘绯接了，小口地喝。
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脖子里，妘绯伸手摸了下，软叽叽的一条，捏出来了看——
一条，毛毛虫。
“啊！”
妘绯怕虫子。
妘绯吓得花容失色，慌得跳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
“我看看。”轩济赶紧翻她领子看，又捏了一条虫子出来，仔细翻过看了，轩济说，“没有了，别怕。”
接着就听见一串男孩子调皮又欠揍的笑声——
树后，燕璋站在回廊上捧腹大笑，一样的毛毛虫，他手里还捏着好几只。
“你就是欠揍！”妘绯怒不可遏，“给我过来！”
燕璋不过去，还对妘绯做了个鬼脸，说：“姐姐胆小鬼，怕虫子。”
妘绯要被气炸了，轩济轻拍了她一下，说：“我来。”
轩济沉下声音，对燕璋道：“过来。”
燕璋不笑了，手里的毛毛虫一丢，飞快要溜。
轩济不能叫他就这么跑了，撑着栏杆就跃了过去，两步追上了他，一只手拎着燕璋领后的衣服，把他提溜到燕绯面前，威严的声音严肃道：“给你姐姐道歉。”
燕璋被轩济提溜的脚不沾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半空里的手脚乱抓，说：“姐姐我错了！姐姐救命！呜呜呜，姐姐救命！”
好呗，这一哭，把妘绯给哭心软了，对轩济说：“放他下来吧。”
轩济听妘绯的。
燕璋脚刚碰到地面，就朝妘绯扑了过去，扑进妘绯怀里，抱着她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姐姐保护我。”
妘绯又好气又好笑，拿了帕子给他擦眼泪，问轩济说：“你打过他吗？他这么怕你？”
“哪有？”轩济也莫名其妙，好笑地问燕璋：“别哭了。朕怎么你了，有这么可怕吗？”
燕璋不敢哭了，躲在妘绯身后，吸着鼻子点头，说：“表哥可凶了。”
他的“凶”，应当指的是轩济的帝王威仪。
妘绯敲了下燕璋脑袋，说道：“你小子，这么会看颜色呢。”
宁希517年，一月二十二，大司马郎越率大军征伐淮南大捷，彻底将柳阁打退到了平江之南，一举拿下了平江以南的土地。郎越率两万兵马就地屯兵屯田，为接下来的渡江之战做准备。
乡兵归田，轩济班师回朝，之后论功行赏不提。
宁希517年，四月。
清明时节，皇帝出诏，迁前大司马刘侯、廷尉令史唐五、青石书院山长问白先生、武威将军窦奋等人的遗骨，入葬明台陵。
青山埋忠骨。而未来随着天下一统的大业推进，明台陵会迎纳更多的英魂。
青山依在，英灵永存。
宁希517年，六月，朝廷再开恩科，选擢天下有才之士，勿论门第。
宁希518年，码内阁刊印了两套书册，一套《问白文集》，一本《法条疏议》。都是问白先生和唐五赴死前与沈绯最后一面时，交给沈绯的毕生心血手稿。
时隔多年，几经校审，终于由码内阁的书行刊印。
《问白文集》是青石书院的奠基之作，影响了五百年青石书院学子们求问真理与公正的精神；《法条疏议》更是宁希历史上第一部以躬耕于司法实务二十年的胥吏视角所作的法律著作，为后世律法编撰留下了宝贵参考。
但，四百余年后，《问白文集》随着章华台变被列为禁书，民间藏书大批被毁；《法条疏议》多在刑律科流传，随着一朝朝迭代，里面许多内容过了时，民间藏书不多。
后来两次犬狄南侵，典章文物，扫地俱休。
《问白文集》、《法条疏议》两本著作，连同着《武略韬要》、《谏国十疏》、《女医汇编》、《太医署记事》等许许多多前人毕生的心血、文明结晶，就此失传，或只剩了了残篇。
唯有《曦含笔记》，因流传甚广，幸免于难。
后元武女帝一朝，女帝林妍主持重修文典，《问白文集》等许多书册却只得些许难辨真假的编目残篇。或许只能寄希望与后世，寄希望与随葬的残简。
为一大憾。
回到帝都的妘绯，有一天告诉轩济：“陛下，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妘绯拉着轩济，在幽暗的地下隧道里穿行。
轩济第一次知道，帝都地下的地道，远不止淮国公府与紫宸殿之间这么潦草。
错综复杂的地道，是一座地下城，这是一个伟大文明的遗迹。
轩济问：“这是前朝修建的吗？”
妘绯摇摇头，又领他进了地下二层的电梯。
地下二层，已是轩济无法理解的世界了。他的神色变得严肃，默默地陪在妘绯身侧。妘绯走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对接了终端，童音响起——
“盘古计划·Athena项目二号执行者·杭湘晴，身份验证通过，盘古世界地面调度中心·总控指挥中心开启。欢迎回家，广寒调度中心通信连接中，杭中校，请前往通讯指挥室。”
一盏盏冷光源指示牌亮起，轩济要随妘绯一道下去，却是红光闪烁，系统警报道：“请随行人员线外等候。”
轩济有些不放心地看妘绯，妘绯握了下他的手，说：“等我一会儿。”
轩济说好，“我在这里等你。”
妘绯终于下到了地下三层，来到了布满监控屏与控制台的通讯指挥室。
正中的屏幕闪了两下，随后亮起，也是一间满是监控屏幕的指挥室，只是仔细看去，后面的窗户外，是浩瀚的宇宙星辰。
冰月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只是被敲除掉的记忆不能上载，这里有转录出的影像，你可以看。”
控制屏上，投出了画面：
世联军装的秘书扣了两下办公室敞开的门，白发知性的女教授说：“进来。”
秘书进屋，敬了一个军礼，说：“庄总，盘古计划指挥组紧急会议。”
女教授很是老派，她合上钢笔，推了下眼镜，说：“知道了。”
这应当是“庄总”的视角，妘绯看着处理过的影像，听冰月说：“这是Athena项目的总指挥，我的祖母，庄蝶_8055，庄教授。”
接着画面就到了指挥室，所有人都是笔挺的军装，包括庄蝶。
为首的人按下屏蔽器，沉肃道：“突发情况，3号宇宙的指挥小组叛变，湮灭任务中断，3号宇宙时空定位出现强干扰，他们在试图切断联络通信。”
……
“庄教授，经过评估，”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说，“我们认为Athena计划成员妘子梦、杭湘晴存在风险，不能执行湮灭计划，需要重新进行审查，请您配合。”
庄蝶年纪大了，说话就慢，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不同意。Athena计划已经进入关键时期，第一遍采样已经完成，此时对我的组员进行风险审查，对她们生理心理状态都是极大的损害，会给Athena项目带来无可挽回的损失。我相信我的项目成员，不同意你们对妘上校、杭中校进行审查，请组织批准。”
“不，”那人又说，“庄教授，经过研究讨论，我们认为Athena计划同样存在风险，有必要终止，请您配合。”
庄蝶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
……
最终，褚冰月、杭湘晴、妘子梦与另几个人，终究被庄蝶违规传上了3号宇宙。
一处临时搭建的脑机虚拟空间里，妘总指挥向众人说：“几位都是Athena计划的执行者，身负湮灭任务而来。但是，在任务开始之前，我想请各位重新思考一下，我们湮灭的对象，是与我们一样的——人。我们创造了这个宇宙，是他们的创世神，也可以毁灭这个宇宙，成为他们的灭世者。他们奉我们为神明，也或许有一天可以进化出与我们一样的力量，他们与我们的祖先一样，是虽然渺小、但在灾难中顽强求生的文明。而我们，是否要将我们创造出来的实验体扼杀在实验中？被我们创造出来的文明，是否就没有自由演进的权力？”
而后，开始投票。
杭湘晴：湮灭。
李校：弃权。
褚冰月：湮灭。
褚鸾：湮灭。
妘子梦：弃权。
赵枫：湮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