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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对霜的审讯 仿佛她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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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提起这个，”云丹轻轻叹了口气，“不如你直接去看看吧？”
山鬼谣没有拒绝。
算算时间，霜确实该醒了。去看看也好。
两人穿过夜色，来到玄天殿底下的密狱。这里常年不见天光，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幽幽燃烧，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临时的封闭空间里，霜就坐在中央。
她的双手被缚在身后，双脚也被锁住，身上还叠加了好几道禁制。层层叠叠的封印，密不透风。就算想逃，也无处可逃。
山鬼谣踏进那道门时，里面几个镇殿使齐齐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那神情里没有惊讶，没有戒备，只有一种近乎平淡的熟稔。
“你来了。”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你怎么会来”，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你来了”。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仿佛昨天还在这里和他们并肩而立。
没有隔阂，没有生疏。他们直接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天净沙更是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老人特有的敦厚与热乎。
“嗐，你都不知道，”他开口就是一阵笑，“你前后用传送阵把霜和破阵送过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没把广场上的人吓死！他们一看到就火速来通报我了。”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山鬼谣的肩。
“这一趟，真的辛苦你了。”
“没什么。”山鬼谣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道被束缚的身影上，“霜怎么样了？”
“什么也不肯说。”天净沙收起笑容，无奈地摇头，“一口咬死了不知道。我们对她进行记忆搜寻，发现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复生的。这一点倒是没撒谎。”
山鬼谣点点头。“这些我之前都知道了。”
天净沙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知道你不早说？害我们白忙活了一场。”
“你也没问。”
山鬼谣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关押霜的屏障前。
霜抬起头，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是你？山鬼谣！”
随即她别过脸去，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哈哈，这就是你们侠岚的审讯，原来是如此的软弱无力。”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带着几分挑衅，“不如换你来审讯？”
“我没那个时间。”
山鬼谣在屏障前蹲下身，与她平视。火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不想死，”他说，言简意赅，“就说点有用的。”
霜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死心吧，”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是不会出卖穷奇大人的。”
山鬼谣伸出手，穿过屏障，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脸来。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即便穷奇已经打算放弃你了？”
霜的眼神猛地一晃。
“……不会的。”她张了张嘴，声音发虚，“穷奇大人不会的。”
山鬼谣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其实霜心里清楚。
穷奇大人的零力输送，早就停了。
不，她甚至不知道穷奇大人当初是如何赋予她生命的。那道力量来得莫名其妙，像是从虚空中硬生生塞进她体内的，没有来由，也没有后续。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那一排侠岚。
五个人，五种属性的元炁在他们身上流转跳跃。这些面孔，她其实都见过。在战场上，在记忆里，在那些被植入的碎片中。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山鬼谣身上。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给我松绑。”她忽然开口。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霜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可山鬼谣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问天净沙的意见。他只是抬手，解开了那道元炁绳结。
霜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束缚。
山鬼谣摇头。“这个不行。”
霜扯了扯嘴角。
“那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有恃无恐的意味。
山鬼谣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平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然后他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离她往外走。
一步。
两步。
霜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在：这是她重获自由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错过了这次，他不会再回头了。
“等一下。”霜终于松了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人都停住了动作。
“我有一个条件。”
山鬼谣没有回头。
“你没资格谈条件。”
霜沉默了一瞬。
“如果我说，”她盯着那道即将走远的背影，“这个条件是对你们侠岚有利的呢？”
众人保持着沉默。谁都听得出来，霜这句话是对山鬼谣说的，不是对他们。
天净沙看了看那道背影，又看了看霜，几步追上去，一把将山鬼谣拽了回来。
“且听听她想说什么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关乎零的情报，他们知之甚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轻易放过。
山鬼谣没有说话。霜要打什么算盘，他不关心。
可天净沙说得对。那些情报，他们需要。
霜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山鬼谣脸上。
“我的条件是，”她一字一句，“我要留在玖宫岭，直到穷奇大人再次现身。”
“不可能！”云丹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让一个零在玖宫岭自由活动？还是三魂？”她的眉头紧锁，“这太危险了。”
“你图谋什么？”天净沙问，声音沉沉的。
霜的嘴角微微扬起。
“我什么也不图谋。”
她垂下眼，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东西，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情。那神情里竟带着几分憧憬。
“穷奇大人许诺过，要带我们回家。”她的声音轻下来，“回另一个世界里，那个真正的家。”
她顿了顿。
“现在我找不到他的踪迹。但我觉得……他大概会再次回到玖宫岭吧。”
“你们零之间有感应的。”云丹的声音依旧紧绷，“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钟葵和子言对视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霜抬起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坦荡得有些刺眼。
“即便我有阴谋，”她说，“你就能拒绝我吗？”
密狱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山鬼谣身上。
“这个条件，我没法回应。”山鬼谣开口，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换一个吧。”
他朝门口走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