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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何有 ...

  •   月考成绩不出所料,晨景排名前五没怎么变,朱佳也努力来到了第八名,被老师表扬了,快放假了,都在猜想自己第几批,不过也只有几个人,其他大多数都在抵挡来自家长的辣手摧花。苏丹停顿了一下,“下午可以一起回去吗?”

      消息发出后,苏丹就再也没有碰过手机,抬过头,右手忍不住地想抓点儿什么。
      “叮—”苏丹差点儿被吓到,打开手机,松了一口气。

      “好呀(^o^)o”

      晨景发着呆,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谢谦的座位没有人,书被放得整整齐齐,只是练习册压着卷子,有些许凌乱,和他人一样,至少晨景挑不出什么毛病,早上起来和往常一样,早饭,午饭,晚饭,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就是,河还是那条河,踏进去的人却不是同一个人了。

      手中的笔突然就掉了,晨景弯腰下去捡,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浑浑噩噩。

      *
      “哥…”
      何有打了许多次的电话终于接通,还没有说什么,何厌就马上打断,“见面谈。不要再电话里说这些。”说完就挂了电话,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晨景叠着衣服,收拾房间,脑子里一片清明,又仿佛全是浆糊,无法思考,等所有东西准备好的时候,等出门看到谢谦提着大包小包的时候,晨景才意识到,哦,他俩,要分开了。

      这个认知就像是梦里想要奔跑,却总是抬不起腿一样,不受控制,生根发芽,无能为力。

      晨景爸爸来接他,路上很堵车,偶然间,就看到了谢谦,对视一眼,谢谦就转过了头,他的妈妈跟在身后,帮他提了些小物件。

      “那不是…小谦吗?让他上车。”晨景爸爸都要按喇叭了,晨景没精打采地说,他们开了车,在外面。“哦哦,那还好,早知道这么堵车,我也停外面了。怎么了,而已,没精打采的,放假了,不开心?”

      晨景摇了摇头,靠在玻璃上,“累。”晨景爸爸心疼地看了一下,“是啊,读书挺累的,唉,放假了就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睡眠。”

      晨景点点头,谢谦走走停停,人很多,私家车也一直把路给堵着,报名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看着他,人也很多…

      何厌小区下面有一个餐厅,经常带人去吃,何有来的时候,何厌已经坐着了,把菜单递给了何有,低着头,没说话。

      何有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点了几样菜,就坐在了,坐在了,最远的位置,还没坐热呢,何厌就开口了,“怕我打你吗?坐那么远?过来!”还没开始何厌就开始生气。

      何有愣了愣,抿着嘴,一声不发地又坐了去,离何厌有一个位置。
      “您好,你们的菜来了,小心烫。”服务员笑着把菜端来,就关上门,“有事儿请敲门。”

      何厌点点头,就把门给关了。

      就在前几天,何有喝醉了,脑抽抽,给何厌打了个电话,就把自己隐瞒了几年的秘密,给捅破了,又因为未成年喝酒被大骂了一场。

      桌子上面都是何有喜欢吃的,低头不语,心里面总归是堵堵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总是从一丁点儿小事或者偶然的意外来证明自己的猜想: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但结果总是不遂人愿。

      “你觉得凭我们的关系能走到一起吗?就算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难道不在乎我爸你妈怎么想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又不是亲生兄弟!”
      “就是不可以!不可能!痴心妄想!”何厌眼睛都红了,一想到自己乖巧的弟弟竟然想这些禁忌之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何有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只是扒着自己的饭,弄得眼睛刺痛刺痛的。
      往事历历在目,可是,何有想着,明明人类只活几十年,前十多年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等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却没有能力,等有了能力,可能已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何有胡思乱想着,眼泪豆大一颗滴到了碗里面,没有途径,直接掉落,就像喜欢何厌一样,没有理由,却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何厌吃着东西,心里面却是“剪不断,理还乱”,他是真没有想到何有会长歪,一想到以前对自己温温柔柔,乖巧又听话,背地里还不知道对自己偷偷摸摸做了什么,而且,因为最开始何有太过于害怕,自己还经常牵牵手,认为自己是个大哥哥,那时候…

      何厌叹口气,而在何有听来,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何有…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何有停顿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说,“来的时候妈给我发语音了,说这几天他们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爸一直说带妈出去玩,喊我们两个自力更生。我去同学那儿,已经更家长说了。”说话期间,何有始终没有抬起头,但是,有好几个音节都是哑的,带着鼻音。

      “所以,你现在是和我说,这件事不想解决了吗?何有,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去同学家给我商量了吗?安全怎么保障?”

      “我在和你说。而且我觉得这几天,你并不想看见我。”
      “何有!”何厌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而且反正放假也只有一两天,我就呆在学校,这样也有助于我学习。”何有破罐子破摔地说,明明字字诛心,却心痛不已。

      “何有,万一…你对我的不是喜欢,而是…”
      “而是什么?”何有抬起头,眼里有着泪水,“而是什么!我难道分不清喜欢和依赖吗?”

      “万一呢?”

      何有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没有万一。我不会再说任何暧昧的话或者做让你误会的行为。但你不要轻易给我的喜欢抹黑。我会和妈妈说的,我去同学家,我回去收拾收拾。”头也不回地走了。

      “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

      端午节到了,每个班总有活动,五班呢,一大早,就由通校生的家长买了肉和菜切碎,一个班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包抄手。
      韭菜猪肉馅的,一个班的人,在教室里热火朝天,会的教不会的,但…

      晨景包着抄手,对面就是谢谦,“帮我拿一根筷子”晨景头也不抬的说,他的被何厌拿走了,“谢谢”晨景拿过筷子,“不用谢”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条件反射地低头,晨景心里一圈一圈的波纹在苦水上肆虐,他们,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
      “四班包粽子,我们包抄手,服了,厉害!”何厌笑着说。

      “三儿”生生把手上的一枚硬币给了苏丹,“包进去,谁吃到有福气。”

      “咦惹,干嘛啊,闪瞎狗眼。”茶古推了一下李生生,离苏丹更近了,李生生只是笑了笑,而苏丹接过硬币,耳朵红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晨景包着抄手,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磁场。

      “怎么说话呢?”茶古拍了一下晨景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放在上面,若有其事地说,“应该问:你们怎么滚到一起的。”然后就被李生生打了。
      “他先告白的。”李生生笑着说,脸上还有红晕。

      “嗯。我…刚开始就觉得她很好看,很…优秀。”苏丹笑着看着李生生,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低了头。
      “啊啊啊啊,这恋爱的酸臭味,够了够了。”

      茶古夸张地用手扇了扇,走到另一个小组去了。

      安静下来就有些尴尬,当然,小情侣没有注意到,茶古一走,谢谦和晨景就算挨着了。
      谢谦突然想起来什么,向桌肚伸手,晨景就马上往旁边一退。谢谦的手就僵在半空,“我打个电话”转身就走了。

      包好的抄手送到外面煮,然后由几个男生一起搬进来,冒着热气,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干饭餐具,排队吃抄手,沈老师拿着碗,“有些里面是有硬币的,吃到的人,明年的今天,就是幸运的小朋友。抄手不够的话…”

      “请客!”
      “吃面!”沈老师接上,笑了笑,“快吃吧。”

      座位随便坐,“哇,谢谦,你运气真好,一块钱。”茶古眼尖地看到谢谦把硬币吐出来。
      “这硬币,洗了没有?”谢谦问李生生。

      “没洗,屁/股兜儿里面放着的,还是热的呢。”何厌笑着说,谢谦和李生生一起白了他一眼。

      “挺好吃的”苏丹看着眼里还浮着油的汤,“明年的今天之后…就可能聚不到一起了。”
      茶古一巴掌拍在苏丹身上,“生生,管管你男朋友,说啥呢?”

      “我们会聚在一起的。”李生生悄悄碰了碰苏丹的手。
      苏丹点点头。

      茶古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日/了狗了我”
      晨景却是面上笑着,心里不受抑制地想,“只有一年了。”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老师的鸡汤不减反增,时不时地强调高考的重要性,但是两年了,当初的小兔子变成了老油条,上课时不时地走神,考试也无所谓,反正也没多久了。

      两极分化严重,学习的嫌时间不够,苏丹纠结了很久和李生生讨论了“恋爱”和“学习”的问题,开始摸索其中的平衡点,作业会一起完成,但是,晨景就不乐观了。

      谢谦自然是不能问问题的了,苏丹有两个女朋友,一个叫学习,一个叫李生生,自然也不能问,可是,晨景上一次问老师问题,还是高一,就算彼此之间熟悉,但是,下了课,脱离教室,加上对老师有种天然的害怕,上了高三,从来没有问过问题。

      但是,晨景的英语课一年没听,依旧全班第一,偶尔来个年级第一,然而,物理认真听了,作业写了,拿了个模拟卷,依旧一头雾水,完全不得章法,自暴自弃好几回,结果就是英语物理两极分化。

      “我们这次的寒假只有十五天,据说是我们亲爱的陶主任给我们争取来的。”
      “我去,那大年十五呢?”

      “和我们过不好吗?”“好个屁,老子要耍。”
      “都要高考了,耍锤子。”

      “行了,知足吧,以前都只有十天左右。”
      ………

      入了冬,羽绒服开始横行,围巾成了新的“撩妹神器”。
      但是,总有人不愿意穿上厚重的衣服,比如晨景,比如何有。

      “小有,今天要下雨,拿件外套。”妈妈特地发个语音,何有叹口气,简单回复了一下,拿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新校区无论哪儿都很漂亮,何有看也没看,冒着小雨,行走在小路上。

      “晨景,怎么了,还没起?”安南洗了脸,发现晨景裹得跟个大长虫似的。
      “发烧了?”

      “没…”晨景动了动沙哑的喉咙,即使这样说一个字,依旧难受。
      挣扎着坐了起来,感觉脑袋被人打了一晚上似的,有些烫,但不至于发烧。

      下了床,安南摸了摸晨景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难得正色地说,“今天必须穿厚一点儿,还下雨呢,记得带伞。”

      “没有…”晨景撑着脑袋,“难受”。

      “不是吧。”安南瞬间就慌了,然后跑出门,“我去给你喊谢谦,谦哥肯定有办法。”
      其实按平常的时间谢谦已经在学校了,可是因为忘了拿卷子的缘故,又回寝室一趟,顺便拿了一把伞,怕雨下大。

      “谦哥!”原本寝室挨着的,后来调整了一下,变成了上下楼,还是对角线。“怎么了。”谢谦穿着蓝色卫衣,黑色西装裤,一双高帮鞋,手上拿着一把黑伞,卷子在兜里。

      “晨景他感冒还是发烧了,在寝室呢?怎么办?”

      谢谦皱了皱眉,快步下楼,“你先回教室,我们没有来的话请个假。”

      安南点点头,就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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