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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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维公司的写字楼里，灯火通明，与窗外渐沉的暮色形成鲜明对比。
荷叶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嗒嗒声，像是某种缓解焦虑的节拍。
临近年关，金融市场的波动格外剧烈，分析报告一份接一份，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加班特有的疲惫与咖啡因混合的气息。
“小叶同志，还不下班啊？”王薇薇拎着当季新款的皮包走过来，俯身靠在他的隔板上，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都七点半了，你今天生日诶，不早点回去和陈总过二人世界？”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和熟稔。
荷叶从繁复的数据中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着平日里的平静无波，但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泄露了他内心的些许波动。“还有点收尾工作，做完就走。”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王薇薇促狭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得了吧，我看你心早飞了。从下午开始就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瞄手机。陈总今天有什么重磅表示啊？送花？送礼？还是准备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浪漫惊喜？”她掰着手指数着，似乎比当事人还要兴奋。
荷叶抿了抿唇，视线重新落回屏幕，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好像不记得。”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虽然极力掩饰，但微微下垂的眼睫还是透露了情绪。
“什么？”王薇薇瞬间瞪大眼睛，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来附近几个还在加班的同事张望，她连忙压低声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槐安那种人，心思缜密得吓人，连你喝咖啡加几分糖、吃牛排喜欢几成熟、甚至皱眉时是为什么烦心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会忘记你生日？这比恒维股价暴跌还让我难以置信！”
荷叶没接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其实从早上在陈槐安怀里醒来时，他就隐约期待着。但陈槐安如常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如常地起身做了两人份的早餐——煎蛋边缘焦脆，正是他喜欢的火候，如常地开车送他到公司楼下，如常地说了“晚上见”，一个字都没提生日的事。
也许，今年真的太忙，他真的忘了。
荷叶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虽然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日子而已，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好，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是有一丝难以忽视的失落，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
“哎呀，说不定是装的，想给你个惊喜呢！”王薇薇见状，连忙拍拍他的肩，语气笃定，“就他那种性格，搞起惊喜来肯定是大手笔！快别磨蹭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万一大惊喜在家等着你呢？别让人家等急了。”
荷叶被她说得心里又升起一点点微弱的希望火苗，点了点头，保存文件开始关机。手机屏幕恰在此时亮起来，显示有一条新消息。来自荷雨。
荷雨：小叶，生日快乐。红包收了，买点自己喜欢的。
荷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简单回了句：谢谢。
那边很快回复，似乎一直在等着：好，钱你收了，给你买礼物。
荷叶没会再回。
他随手再翻翻信息，置顶的人依旧没有发来消息。倒是叶辞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叶辞：小叶，生日快乐。最近过的怎么样？爸给你卡上打了点钱，记得花。
荷叶皱了皱眉，回复：谢谢。最近过得很好，钱不用打过来，我够花的。
叶辞在那叹了口气，打字输入：知道了，需要什么就跟我讲。这几年好好养病。
荷叶：嗯。
他关掉对话框，再次翻了翻微信，依旧没有消息。
他没有点开那个红色的转账提示。虽然和母亲的关系在陈槐安的帮助下缓和了许多，但那些年被变相软禁在家、失去自由的记忆依然清晰如昨。荷雨一直在试图弥补，送礼物、发消息、约吃饭，但他心里的那道坎，还没那么容易跨过去。还没准备好全然接受那份迟来的、带着愧疚的关怀。
收拾好东西，荷叶乘电梯下楼。冰冷的金属厢体安静下行，镜面映出他清秀却带着些许倦意的脸。刚走出大楼旋转门，一阵凛冽的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像是冰水泼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裹紧了大衣领口，下意识地抬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路边昏黄的光线下。
车窗缓缓降下，陈槐安的侧脸映入眼帘，即使是在夜色的遮挡下，那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依旧显得冷峻。他微微偏过头，方向朝着荷叶。“上车。”声音透过微凉的空气传来，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听不出什么情绪。
荷叶心头莫名地快跳了一拍，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钻入车内。顿时，一股温暖的气息将他包裹，驱散了外面的寒意，还夹杂着车内熟悉的、属于陈槐安的淡淡雪松清香。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要晚点才能结束吗？”荷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或许薇薇姐猜对了？
陈槐安已经升上车窗，重新握紧了方向盘，目视前方。“提前结束了。”他侧过身，手臂越过荷叶，确认安全带已经卡紧。这个突然的靠近让荷叶呼吸一滞，那雪松混合着一点点皮革的味道更加清晰，萦绕在鼻尖。然而陈槐安很快就退回驾驶座，神色冷淡如常，专注地看着路况，发动了汽车。
荷叶悄悄打量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迹象——比如一点点隐藏的笑意，或者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然而什么都没有。陈槐安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开着车，仿佛今天真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夜晚。
期待的小火苗像是被细微的风吹了一下，摇曳着弱了下去。
“今天工作怎么样？”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陈槐安终于再次开口，问的却是再寻常不过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还好，就是年底事情多。”荷叶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看来……是真的忘了。那点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霓虹灯闪烁，街道上随处可见迎接新年的装饰灯牌，处处洋溢着喜庆，却反而衬得他心里空落落的。
一月的寒风凛冽，车内外的温差让车窗玻璃上渐渐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雾。荷叶偷偷伸出食指，在那片雾气上画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图案，两根蜡烛立在上面。盯着看了两秒，又迅速用掌心擦去，仿佛要抹去那点幼稚的期待和失落。
“冷吗？”陈槐安突然问，同时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出风口的方向也细微地调整了一下，避免直吹到他。
荷叶摇摇头，依旧看着窗外，没说话。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像背景音一样存在着。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陈槐安径直走进厨房，一边脱下剪裁优良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一边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饿了吗？我去做饭。”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和过去无数个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荷叶站在玄关，慢吞吞地换着鞋，目光落在男朋友宽阔的背上。厨房温暖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柔和了平日冷硬的肩线，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轮廓。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安稳，却也……平淡得令人有些沮丧。他心底那点因为期待落空而产生的委屈，细细微微地冒着头。
“不是很饿。”他低声说，把鞋子整齐地放进鞋柜。
“那就做点简单的。”陈槐安从冰箱里取出几样食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荷叶低落的情绪，“去换衣服休息会儿，好了叫你。”
荷叶点点头，默默走向卧室。他换上柔软的家居服，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望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屏幕又亮了几下，都是朋友发来的生日祝福微信。他一一认真回复了谢谢，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依然空着一块。
最期待的那个人，却什么表示都没有。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里有家里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也隐约沾染着陈槐安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冷冽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然后是陈槐安的声音：“吃饭了。”
他推开门，逆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荷叶坐起身，跟着他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陈槐安的厨艺一向很好，但今天这些菜色并无特别之处，都是平日经常做的。
荷叶拉开椅子，正要坐下，突然注意到餐厅的窗帘不知何时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了。平时他们吃饭时，都喜欢留着窗帘，看看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和远处蜿蜒的车灯河流。
“怎么拉上窗帘了？……”他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轻响，餐厅的顶灯突然熄灭了。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厨房方向隐约透出一点微光。
荷叶吓了一跳，眼睛一时无法适应黑暗，下意识地轻声喊：“陈槐安？”
黑暗中，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低笑。紧接着，一束柔和温暖的光亮从厨房门口缓缓蔓延开来。
陈槐安推着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缓缓走出，蛋糕上插着几枚数字造型的蜡烛，暖黄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着，柔和了他平日冷峻的眉眼，映亮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和一丝计划得逞的淡淡得意。
“生日快乐，阿叶。”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像大提琴般醇厚，裹挟着显而易见的温柔爱意。
荷叶彻底怔在了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小鹿，傻傻地看着跳跃的烛光，又看向陈槐安含笑的嘴角，一时之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温暖的手紧紧攥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松开，涌上滚烫的暖流和巨大的惊喜。
“吓着了？”陈槐安将蛋糕推到他面前，烛光映得他眼底仿佛有星辰闪烁，“许愿吧。”
荷叶这才猛地回过神，巨大的喜悦冲刷走了之前所有的失落和委屈。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着，双手合十，认真地许下心愿，然后微微前倾身子，吹灭了所有蜡烛。
几乎在他吹灭蜡烛的同时，温暖的灯光重新亮起。荷叶眨了眨眼，适应着突然的光线，发现陈槐安已经站到了他面前，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眼神深邃又温柔，几乎要将他吸进去。
“你……你骗我。”荷叶小声控诉，嘴角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闪着明亮的光彩，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真正埋怨。
陈槐安轻笑出声，伸手用指背轻轻抚过他温热的脸颊：“生气了吗？”
荷叶用力摇摇头，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声音细细的：“蛋糕是你做的？”他看向那个漂亮的芒果蛋糕，上面铺满了新鲜的金黄芒果块，奶油裱花精致无比。
“嗯，下午抽空回来的。芒果慕斯，你最喜欢的口味。”陈槐安牵起他的手，引他到蛋糕前仔细看。洁白的奶油侧面，用巧克力酱流畅地写着“To My 荷叶”，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巧又精致的荷叶图案。
“喜欢吗？”陈槐安低头看着他，目光专注。
荷叶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喜欢，很喜欢。”
不仅仅是喜欢蛋糕，更是喜欢这份用心，喜欢他假装忘记实则精心准备的惊喜。
陈槐安低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歉意：“抱歉，让你以为我忘记了。一整天都在偷偷失望，是不是？”他果然什么都看出来了。
荷叶被他说中心事，有点不好意思，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小声嘟囔：“没关系。”其实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早已被巨大的甜蜜和满足取代，涨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陈槐安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起蛋糕刀切下一块带着大块芒果肉的蛋糕递给他。荷叶刚要接，他又忽然把手缩了回去。
“等一下，”陈槐安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先吃饭。不然你又只吃蛋糕不吃饭了，晚上胃要不舒服。”
荷叶眼睁睁看着那碟诱人的蛋糕被端走，放回了桌子中央，顿时眼神都跟着飘了过去，表情委屈巴巴的，像只被抢走了心爱小鱼干的猫咪，逗得陈槐安忍不住低笑出声。
“先吃饭。”陈槐安把他按在椅子上，语气放缓，带着宠溺，“乖，吃完饭蛋糕都是你的。”
晚餐过程中，荷叶的眼睛简直像是长在了那个蛋糕上，不时地瞟过去，手里的筷子都慢了下来。陈槐安看在眼里，觉得他这副馋嘴又乖巧的模样可爱得不得了，故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你今天收到多少生日祝福了？”陈槐安找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荷叶乖乖地数了数：“薇薇姐、部门几个关系好的同事、还有几个大学同学……”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荷雨也发了消息。”
陈槐安放下筷子，看着他：“你回复了吗？”
“嗯，简单回了句谢谢。”荷叶低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没收红包。”
“慢慢来，不着急。”陈槐安理解地点头，声音很温和，“你愿意和她保持联系，偶尔回消息，这本身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荷叶轻轻“嗯”了一声，显然不想再多谈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陈槐安适时地夹了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到他碗里：“多吃点，最近加班又瘦了。”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饭后，陈槐安终于履行诺言，允许荷叶吃蛋糕。芒果蛋糕口感细腻，香甜顺滑却又丝毫不腻，入口即化，荷叶吃得眼睛都满足地眯了起来，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好吃吗？”陈槐安问，伸手用拇指指腹自然地替他擦掉那点奶油。
荷叶用力点头，舀了大大一勺，递到陈槐安嘴边：“你尝尝，特别好吃。”
陈槐安就着他的手吃下那勺蛋糕，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荷叶脸上。那种专注而深邃的眼神，仿佛在看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让荷叶耳根发热，心跳加速，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睫毛快速扇动着。
“我有礼物要送你。”陈槐安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
荷叶抬起头，好奇又期待地看着他：“是什么？蛋糕不就是礼物吗？”他以为惊喜到此为止了。
陈槐安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巧丝绒盒子。在他打开盒盖的那一刻，荷叶几乎屏住了呼吸。
盒子里，黑色天鹅绒的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设计极为精美的铂金戒指。戒圈内侧能隐约看到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外侧是精致繁复的荷叶缠绕纹路，工艺极其细腻，中央镶嵌着一颗不大却切割璀璨的钻石，整体风格低调、优雅又充满了独特的设计感。
“这是……”荷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戒指，心跳如擂鼓。
“订婚戒指。”陈槐安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他站起身，然后郑重地单膝跪地，握住荷叶的左手，目光灼灼地仰视着他，“荷叶，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不是作为恋人，而是作为彼此认定的伴侣，共度余生的那种。”
荷叶彻底呆住了，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又看看那枚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戒指，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从未想过陈槐安会求婚，至少没想过是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却暗藏惊喜的夜晚，以这样一种直接而郑重的方式。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幸福感像海啸般席卷了他，冲得他头脑发晕。
“我……”他刚开口，声音就哽咽住了，眼圈迅速泛红，视野变得模糊起来。他只能用力地、不停地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顺着脸颊滑下。
陈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明亮和温柔，足以融化最坚硬的冰雪。他小心地从盒子里取出戒指，稳稳地、郑重地戴在荷叶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仿佛生来就属于那里。
接着他站起身，将还在轻轻颤抖的荷叶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蹭着他的发顶，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盛大的婚礼，或者面对很多人的关注，但我想先确认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陈槐安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可以等，慢慢等，等你完全愿意、准备好面对一切的那一天。”
荷叶把脸深深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知道我尺寸？”
陈槐安低低地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他稍稍松开怀抱，托起荷叶湿漉漉的脸，用拇指指腹极其温柔地擦去那些温热的泪痕，“喜欢这个设计吗？我画了很久的草图，改了很多次，就想给你独一无二的。”
荷叶抬起手，借着灯光仔细端详无名指上的戒指。银杏叶的纹路精细无比，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中央的钻石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很漂亮，”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戒指，真的很漂亮。”
“独一无二，就像你一样。”陈槐安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珍重，“我的也是。”他展示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同一款的戒指，设计几乎一致，只是戒圈略宽一些，更显沉稳。
荷叶看着两人手上熠熠生辉的对戒，心里涌起一股汹涌澎湃的暖流，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主动伸出双臂，环住陈槐安的脖子，微微踮起脚，送上了一个带着芒果甜味和泪水的咸涩、却无比真挚的吻。
这个吻开始时很轻柔，带着试探和珍惜的意味，但很快就在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升温的体温中变得深入而热烈。陈槐安的手滑到荷叶的后腰，将他更紧地拉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另一只手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荷叶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完全沉浸在爱意和幸福里。当他们终于因为缺氧而稍稍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不稳，额头相抵，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欲和温情。
“蛋糕……”荷叶小声提醒，眼神瞥向桌上还没吃几口的蛋糕，担心这份陈槐安亲手做的、充满爱意的甜点被忽略掉。
“等下再吃。”陈槐安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欲望，他一把将荷叶打横抱起，引得怀中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荷叶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身体悬空带来的不安全感让他更加贴近温暖的来源：“你干嘛……”
“当然是继续庆祝。”陈槐安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声音里的笑意和欲望交织，“生日惊喜和订婚，难道不值得好好……庆祝一下吗？”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荷叶的耳廓说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荷叶脸红得发烫，像熟透的番茄，却意外地没有任何抗拒。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让他浑身发软，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爱和依赖，此刻只想与他亲密无间，感受最真实的彼此。他顺从地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任由陈槐安灼热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是带着明确占有欲的、细细啃咬般的亲吻，落在他的喉结上。
“我想在这里留下我的印记。”陈槐安低声呢喃，灼热的气息毫不保留地喷在荷叶敏感的颈间和锁骨上，“可以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情动。
荷叶羞得浑身都泛起了粉色，脚趾都蜷缩起来，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呜咽声，微微点了点头，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陈槐安的肩膀处，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又迷醉的气息。
得到默许，陈槐安的吻变得更加炽烈而专注。他流连在荷叶精致如玉的锁骨上，时而用唇瓣温柔地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啮舐，留下一个个逐渐加深的、暧昧的淡红色痕迹，如同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荷叶仰着头，呼吸愈发急促凌乱，眼中蒙上一层潋滟的水汽，身体微微颤抖着，只能依靠环抱着陈槐安的力量支撑自己。
“你是我的。”陈槐安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绝对的占有欲，每一个字都敲在荷叶的心尖上，“永远都是。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他从未听过陈槐安用如此直白、如此具有侵略性的语气说话，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展现出如此强烈而原始的占有欲，让他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只能更加用力地抓紧对方宽阔坚实的肩膀，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陈槐安的手也没闲着，早已灵活地解开了荷叶家居服的所有纽扣，温热的掌心抚过他微微颤抖的、光滑的躯体。荷叶瘦却不弱，腰肢纤细却有着柔韧漂亮的肌肉线条，皮肤光滑细腻得令人沉迷。他的抚摸带着欣赏和情欲，一寸寸地点燃身下人的皮肤。
“转过去。”陈槐安低声指引，声音哑得厉害，他帮助软绵绵的荷叶翻过身，趴在柔软的床铺上。他俯身，吻顺着脊椎线一路向下，手指也沿着那优美的曲线缓缓滑过，感受到身下人不住地轻颤和绷紧。
荷叶把滚烫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间全是陈槐安的味道，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陈槐安的低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愉悦和戏谑：“害羞了？都这么多次了，每次还都这么害羞？”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敏感的腰侧。
这话让荷叶更加羞赧难当，他下意识地想要翻回身躲开这令人无措的逗弄，却被陈槐安温柔而坚定地按住。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陈槐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他慢慢吻过荷叶光滑的背部，蝴蝶骨，脊柱沟，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极尽耐心与爱怜。
当陈槐安的手来到荷叶的腰间，轻轻脱下最后一件遮蔽时，荷叶忍不住敏感地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呜咽。陈槐安耐心地抚摸着他紧绷的大腿内侧，示意他放松。
“去镜子前面好吗？”陈槐安突然提议，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荷叶猛地摇头，脸埋得更深：“不要……不要去……”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惊慌和极度的羞耻。他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令人脸热的场景。
陈槐安却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他抱起，走向卧室一角的立镜。荷叶把发烫的脸死死埋在他汗湿的肩上，全身都透着粉红，死活不肯抬头。
“看看你自己，阿叶。”陈槐安在他耳边轻声哄着，气息灼热，“看看你在我怀里的样子，看看你有多美。”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荷叶怯生生地、一点点地抬起眼，镜面清晰地映出两人紧密交叠的身影。陈槐安高大健壮，古铜色的皮肤与他的白皙形成鲜明而刺激的对比。他几乎完全被笼罩在陈槐安的怀抱中，只有纤细的四肢和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侧影露出来，显得格外脆弱又情色。
“看，我留在那里的印记。”陈槐安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轻抚过荷叶锁骨上那几处新鲜的红痕，满意地看着怀中人因为这触碰和直视的画面而剧烈地颤抖起来，脚趾都蜷缩在一起。
荷叶羞得无地自容，想要躲藏，却被陈槐安牢牢地、温柔地固定在身前。镜中的画面直白而炽热，冲击着他的感官，他不敢直视，眼神飘忽不定，湿润的眼角泛着红晕。
陈槐安低头，再次吻上他敏感的颈窝，声音含糊而性感：“我要让你记住今晚，记住这一刻，记住你属于谁，而我……属于你。”他的宣告直接而滚烫。
镜中，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连，如同共生的一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反应都无所遁形。
“看着我，阿叶。”陈槐安低声要求，声音紧绷。
荷叶被迫望向镜中，看到自己迷离失神的双眼、潮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看到陈槐安如何充满力量地拥抱他、占有他、同时又无比珍爱地亲吻他。这种视觉带来的冲击远比单纯的感官感受更加强烈和羞耻，也更加刺激，他几乎承受不住，呜咽着想要逃开，却被更紧地拥住。
陈槐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无措和极度敏感，动作变得更加缠绵温柔，吻如雨点般细密地落在他的肩颈、后背和发间。“我爱你，”他一遍遍地在荷叶耳边低语，像是誓言，又像是咒语，“永远爱你，只爱你。”
荷叶在汹涌的快感浪潮中彻底失去了时间概念，只知道紧紧依靠着身后的人，信任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完全交托。
漫长的余韵中，两人紧密依偎在一起，汗水交融，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
陈槐安轻轻将软成一滩春水般的荷叶转过来，面对面地拥入怀中，吻了吻他湿润泛红的眼角和鼻尖。
陈槐安低低地笑，胸腔震动，抱紧他，享受这温存的一刻。然后才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浴室：“一起洗个澡，然后我们可以去吃剩下的蛋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餍足后的温柔。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舒缓了疲惫酸软的肌肉。
陈槐安抱着浑身软绵绵、几乎要睡着的荷叶，一步步走向浴室。荷叶的脸颊贴着他温热微汗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平稳而令人安心。
浴室里只开了暖黄的灯带，光线柔和，不至于刺眼。空气中已经弥漫起温热湿润的水汽，带着他们惯用的那款舒缓精油沐浴露的淡淡香氛，是雪松混合着一点佛手柑的清新味道，与陈槐安身上的气息很像，却更暖融一些。
巨大的浴缸已经放了大半缸水，水面浮着细腻丰富的泡沫，正无声地翻涌着细小的浪花。陈槐安试了试水温，确认恰到好处，才小心翼翼地将荷叶放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舒缓着酸软疲惫的肌肉。
陈槐安也跟着跨了进来，水面因为他的加入而上涨、波动，更多的泡沫被推挤到荷叶身边。浴缸足够宽敞，容纳两人也绰绰有余。他坐在荷叶对面，长腿在水下自然地伸展，不经意间就会碰到荷叶光滑的小腿。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看着氤氲水汽中荷叶被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半阖着，蒙着一层懒洋洋的水雾，显得格外温顺乖巧。水珠凝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随着轻眨的动作颤巍巍地滴落。
“过来。”陈槐安朝荷叶伸出手，声音在水汽的浸润下显得更加低沉柔和。
荷叶听话地、慢吞吞地挪了过去。浴缸底部光滑，他有些使不上力，动作笨拙得像只小企鹅。陈槐安忍不住轻笑，伸手揽住他的腰，稍微用力，便轻松地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让他背对着自己，靠坐在他两腿之间，脊背贴合着他的胸膛。
这个姿势让荷叶完全被拥裹在陈槐安的怀抱和水流之中，安全感十足。他舒服地向后靠了靠，后脑勺轻轻抵在陈槐安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像是被顺毛抚摸后的猫咪般的咕噜声。
陈槐安拿起浸湿的柔软浴巾，挤上沐浴露，揉搓出丰富细腻的泡沫。
泡沫带着清新的香气，弥漫在两人鼻尖。荷叶闭着眼，全身心地感受着这份细致的照料。温热的水流持续按摩着身体，身后是爱人坚实温暖的胸膛，他甚至能感觉到陈槐安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陈槐安的手来到他的前胸和腹部，这里皮肤更薄，也更敏感。当带着泡沫的指尖无意间擦过胸前某处时，荷叶轻轻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痒？”陈槐安立刻停下动作，低声问，声音贴着他的耳廓。
荷叶摇摇头，没说话，只是耳尖又悄悄红了些许，把脸往旁边偏了偏。陈槐安了然，低笑一声，刻意放得更轻，避开了那些特别敏感的区域，只是用满是泡沫的手掌温柔地抚过。
他的动作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只有纯粹的照顾和清洁。但正是这种日常的、细致的亲密，反而让荷叶心里涌起更深的悸动和柔软。他微微睁开眼，看到水面之下，陈槐安修长有力的手指正轻柔地滑过自己的小腹，泡沫随着水流微微荡漾。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铂金戒指在水波折射下，偶尔闪过一道微光。
荷叶也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流拂过戒指，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戒圈，感受着那金属环的存在感，心底那份不真实的幸福感又沉淀了几分，变得实实在在。
陈槐安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停下擦拭，用自己的左手在水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他的左手。十指自然地交扣，两枚相同的戒指抵在一起。
“在想什么？”陈槐安吻了吻他湿漉漉的鬓角，问道。
“没什么，”荷叶小声说，手指却收紧了些，回握住他，“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陈槐安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将他抱得更牢：“不是梦。以后每一天，你都会戴着它，和我一起。”
荷叶轻轻“嗯”了一声，心底一片暖融。
泡沫滑过光滑的脊背，陈槐安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按揉着那些可能因为久坐办公或刚才的激情而有些紧绷的肌肉。
“这里酸吗？”陈槐安按到他后腰某处。
“有一点……”荷叶含糊地应着。
于是陈槐安便多在那处流连了一会儿，用指节耐心地打着圈按揉，直到感觉到那里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的体贴入微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带走白色的泡沫，露出底下被热气蒸得粉嫩的肌肤。那些锁骨上的红痕在干净的水色下更加清晰，陈槐安的目光掠过，眼神深了深，但最终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然后继续冲洗。
冲干净泡沫，陈槐安并没有立刻放开他。他让荷叶重新靠回自己怀里，拿起一旁专门洗头发的杯子，舀了温水，缓缓淋湿荷叶柔软的黑发。
“闭上眼睛。”他轻声提醒。
荷叶乖乖闭眼，感觉到陈槐安挤了洗发水在手心搓揉起泡，然后那些带着清凉薄荷香气的泡沫便被温柔地涂抹在他的头皮上。
陈槐安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指腹力度适中地按摩着他的头皮，从发际线到头顶，再到后脑勺，每一处都照顾得周到。舒缓的精油香气和恰到好处的按摩，让荷叶所有的疲惫和最后一丝紧绷都彻底消散了。他发出极其享受的、满足的叹息声，脑袋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令人愉悦的触碰，像只被抚摸得极其舒服的小猫。
陈槐安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和享受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仔细地揉搓着每一根发丝，动作耐心至极，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
“力度可以吗？”他问。
“嗯……”荷叶已经舒服得不想多说一个字。
按摩了足够长的时间，陈槐安才再次拿起花洒，细心地冲洗头发。他用手挡在荷叶的额前，防止水流进眼睛。温水流过，带走泡沫，露出干净清爽的发丝。
洗完头发，荷叶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打理过一遍，从身到心都变得洁净、松弛而柔软。他懒懒地靠在陈槐安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陈槐安也没有催促，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然后拿起浴巾，浸湿了热水，敷在两人的肩膀上。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泡在温热的水里，水面偶尔因为细微的动作而轻轻荡漾。
陈槐安的下巴轻轻抵着荷叶的头顶，手臂环在他的腰间，手掌自然地搭在他的小腹上。
时间在静谧温暖的水流中缓缓流淌。过了不知多久，水温开始微微下降。
“该起来了，泡太久不好。”陈槐安低声说，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愿打破这温馨氛围的留恋。
“嗯。”荷叶应着，却没什么动作，反而更往后靠了靠，仿佛想抓住这舒适的最后片刻。
陈槐安笑了笑，先自己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他拿过宽大柔软的浴巾，展开，然后才小心地将荷叶从水里扶起来。
出水的那一刻，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荷叶轻轻哆嗦了一下。陈槐安立刻用浴巾将他整个包裹起来，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带着湿漉漉黑发的脑袋。然后才开始擦拭自己。
他用浴巾仔细地、轻柔地吸干荷叶身上的水分，尤其是头发，动作小心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接着，他拿来另一条干爽的浴袍，将荷叶裹好，系上带子。
荷叶一直乖乖站着，任由他摆布，眼睛因为舒适和困倦而显得更加水润朦胧。他看着陈槐安也迅速擦干身体，穿上浴袍，然后再次被对方打横抱起。
“我能自己走……”荷叶小声抗议，觉得这样实在太像小孩子了。
“嗯，我知道。”陈槐安嘴上应着，脚步却没停，稳稳地抱着他走回卧室，“但我喜欢抱着你。”
卧室的床铺已经换上了干净干燥的床单，散发着阳光和柔软剂的美好味道。陈槐安将荷叶放进柔软的被窝里，又拿来吹风机。
他坐在床边，让荷叶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耐心地、一丝不苟地帮他吹干头发。温暖的风和轻柔的手指穿梭在发间，荷叶舒服得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
吹干头发，陈槐安放下吹风机，自己也滑进被窝。荷叶立刻自发地滚进他怀里，寻找最熟悉舒适的位置，脸颊贴上他的胸膛，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腿也习惯性地蜷起，碰到他的小腿。
陈槐安拉好被子，将两人盖严实，手臂环过荷叶的肩背，将他完全纳入自己的领域。他低头，吻了吻荷叶还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发顶。
荷叶昏昏欲睡，浑身软绵绵的，任由对方摆布，偶尔因为碰到敏感处而轻轻颤抖。
擦干身体，回到焕然一新的床铺上，陈槐安真的端来了那盘剩下的蛋糕。两人依偎在床头，分享着那份依旧美味的甜点，不时交换一个带着芒果清甜气息的、黏糊糊的吻。
“最好的生日？”陈槐安问，手指把玩着荷叶半干状态下显得更加柔软蓬松的发梢。
荷叶点点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眼神餍足得像只被宠坏的猫：“嗯。”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在床头灯光下熠熠生辉的戒指，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我们真的……订婚了？”声音里带着梦幻般的语气。
“当然。”陈槐安的语气笃定无比，他伸出左手，与荷叶十指紧扣，两枚同款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悦耳的声响，“你反悔也来不及了，荷叶先生。”
荷叶终于露出了今晚最灿烂、最毫无保留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星光和幸福：“不反悔。”他凑过去，主动吻了吻陈槐安的嘴角，“永远都不反悔。”
吃完蛋糕，陈槐安起身去收拾盘子。荷叶滑进被窝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锁骨间的银杏叶吊坠，冰凉的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当陈槐安回到床上时，荷叶立刻自发地偎进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谢谢你记得。”他小声说，声音带着困意和满足。
“我怎么可能忘记。”陈槐安吻了吻他的发顶，手臂环住他，将他圈进自己的领地，“每一年的这一天，我都会让你感到特别和幸福。”
荷叶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期待：“那明年呢？明年会有什么？”
“明年会有更大的惊喜。”陈槐安承诺道，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他刻意留在荷叶锁骨上的红痕，眼神深邃，“每一年，都会比前一年更好，我保证。”
荷叶满足地叹了口气，重新枕回陈槐安的胳膊上，闭上眼睛。激烈的情绪和体力消耗带来了沉重的倦意，他很快就在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和温暖怀抱中沉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甜甜的、幸福的笑意。
陈槐安看着他安睡的容颜，指尖温柔地流连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最后轻轻抚摸那些烙印在锁骨上的、属于他的印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与满足。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荷叶更紧地、完全地拥入怀中，也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来，如水般洒在床边，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铂金戒指在清辉下闪烁着柔和而永恒的光芒。
在这个寒冷寂静的冬夜，爱意如火，温暖了彼此，也照亮了通往未来的每一步。
临城的冬夜，意大利的冬夜，都将成为新的一页。
这个寒冬的夜晚，他再次找到了他的避风港，他会永远被爱。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