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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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零星，大部分窗口早已陷入黑暗。陈槐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关掉了电脑上最后一个设计图纸。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很干净，没有未读消息，这让他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他快速收拾好东西，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归心似箭。
回到家，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陈槐安快步走进电梯，看着跳动的数字，脑海里已经勾勒出家里的画面——客厅大概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荷叶可能蜷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条薄毯，手里要么捧着一本看到一半的素描理论书，要么就只是单纯地发呆，等着他。
他用指纹轻轻解锁了家门，门开的瞬间，一股温暖干燥、带着熟悉清冽香气的空气包裹了他。这是家的味道，也是荷叶的味道。他轻轻关上门，脱下外套，动作刻意放得很轻，怕惊扰了可能已经睡着的爱人。
客厅果然只亮着那盏他预想中的落地灯，橙黄色的光晕渲染出一小片温暖的区域。然而，沙发上并没有人。陈槐安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卧室方向，门虚掩着，里面是暗的。
他正准备换鞋，一阵极其轻微、清脆的“叮铃”声，像是指甲盖大小的银铃被不经意碰响，从书房的方向飘了过来。
陈槐安的脚步顿住了。
那不是家里寻常会有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房。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是画架旁那盏专业的可调节亮度LED灯，此刻调到了中档，明亮而不刺眼。
他停在门口，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荷叶背对着门口，站在画架前。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卫衣——陈槐安认出那是自己经常穿的一件，尺码对于荷叶清瘦的身形来说，确实过于太大了。衣摆空荡荡地垂下来，刚好遮到他大腿的中段，下面是一双笔直白皙的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卫衣下摆之下，那截纤细腰身上环绕着的一条银质腰链。链子设计得很简洁，几股细银链交织，中间缀着几个小巧玲珑的铃铛。刚才那清脆的声响，想必就是来自于此。
荷叶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归来，正微微侧头，看着画板，右手握着炭笔，在纸上涂抹着。他偶尔会极轻微地调整一下站姿，腰链上的铃铛便随之发出细碎、羞涩的叮咚声，像某种小动物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槐安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刻出声。他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
他知道荷叶喜欢画画，尤其擅长素描，画得最多的模特就是他。他也知道，荷叶在尝试突破，最近开始画一些带场景、带氛围的人物，有时甚至会自己充当模特，寻找光影和线条在自身上的变化。但他从不知道，荷叶会以这样的方式……为自己寻找灵感。
那件宽大的卫衣，毫无疑问，是他的。荷叶有轻微的体寒，秋冬时节在家总是穿得不少，但今天，显然是因为暖气足够足，也或许……是因为别的。穿着他的衣服，仿佛就被他的气息包裹，这是荷叶表达依赖和思念的一种方式，陈槐安懂。只是他没想到，会加上腰链这样的配饰。
那铃铛声，配合着荷叶专注又带着点孤寂的背影，宽大卫衣下更显纤瘦的身躯，以及裸露在空气中、因为低温或许也带着点紧张而微微泛着粉色的膝盖和脚踝……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纯净，又无意识地诱人。
他的荷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是这样默默地想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又认真地排遣着孤独。
陈槐安轻轻吸了一口气，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他走了进去，脚步声放得很重，足够让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听见。
荷叶果然被惊动了，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握着炭笔的手停住了。他猛地回过头，看到是陈槐安，那双总是带着点朦胧和疏离的漂亮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里面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错了事被抓住的孩子，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腰间的链子，又觉得不合适，手僵在半空，无措地放下了。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他特有的、有点慢吞吞的调子。
“嗯，回来了。”陈槐安走到他身边，目光先是落在画板上。画纸上是一个男人的侧影，线条流畅，神态捕捉得极为精准，正是他自己。画里的他穿着休闲服，靠在阳台边上，眼神温柔地看着远方。画作尚未完成，但神韵已具。
他的目光从画纸移到荷叶脸上，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脸颊。“怎么还没睡？在画这个？”
荷叶点了点头，视线微微下垂，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嗯……睡不着。”
“穿着我的衣服？”陈槐安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明知故问的逗弄。
荷叶的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红晕，声音更小了：“……暖和。”
陈槐安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他白皙的脖颈，然后向下，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凉的银质腰链，铃铛发出一串细微的脆响。“这个呢？也是因为……暖和？”
荷叶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露出的后颈线条优美，也泛着淡淡的粉色。他抿着唇，不说话了。那种固执的、带着点呆气的沉默，是荷叶特有的表达方式，陈槐安再熟悉不过。
他知道，荷叶想他了。
用穿他衣服的方式，用画他画像的方式，甚至用这种带着点仪式感、或许也带着点想要被他看见的隐秘期待的方式，在排遣漫长的、独自等待的夜晚。
陈槐安心里的柔软和怜惜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不再追问，而是伸手，轻轻拿掉了他指间夹着的炭笔，放在一旁的笔架上。然后，他双手环住荷叶纤细的腰身，将人整个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对不起，今天回来晚了。”他低声说，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递给怀里的人，“让我抱抱。”
荷叶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在陈槐安稳定而温暖的怀抱里，很快就柔软了下来。他悄悄伸出手，回抱住陈槐安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属于陈槐安的味道牢牢锁进肺里。
“想你了。”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从肩窝处传来，像羽毛轻轻搔刮着陈槐安的心。
陈槐安收紧了手臂，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知道。我也想你。”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画架的灯光将他们相拥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铃铛在拥抱间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不再显得孤寂，反而添了几分亲昵。
陈槐安微微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荷叶的眼睛很漂亮，平时常常因为思绪飘远而显得有些空洞和冷淡，此刻却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依赖和一点点未散的水光。
“画了很久？”陈槐安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卫衣下那截柔韧的腰线，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响。
“嗯。”荷叶应了一声，主动解释道，“想试试……不同的感觉。带了饰品，光影和线条……会不一样。”
他说起绘画相关的事情时，语言会稍微流畅一些，虽然依旧简短。
“很好看。”陈槐安由衷地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怎么样都好看。”
荷叶的脸更红了，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陈槐安低笑一声，不再逗他，转而问道：“腿酸不酸？站着画了多久？”
“有点。”荷叶老实回答。
“那我们去休息。”陈槐安说着，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荷叶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腰间的铃铛因为这突然的动作，发出一连串清脆急促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槐安抱着他，稳步走出书房，穿过客厅，走进卧室。他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和城市光晕，将荷叶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羽绒被时，荷叶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被陈槐安笼罩下来的身影覆盖。
陈槐安俯下身，双手撑在荷叶的身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他没有立刻进行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这样近距离地、专注地看着他。月光描摹着荷叶清秀的轮廓，那双常常显得有些空茫的眼睛此刻映着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全然的依赖。
“等久了吧？”陈槐安的声音低沉，带着加班后的些许沙哑，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低下头，没有先吻他的唇，而是轻轻将吻落在荷叶的额头上，一个带着安抚和珍视意味的触碰。
荷叶睫毛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
陈槐安的唇顺着额心，一路缓缓向下，像春风拂过花瓣，轻柔地吻过他的眉心、眼睑。他的动作慢得近乎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荷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在皮肤上蔓延，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和难以言喻的心安。
“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陈槐安一边低声问着，一边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荷叶的鼻尖，呼吸交融。
“……有点。”荷叶老实承认，声音细微。
他习惯了一个人，但有了陈槐安之后，独自一人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我知道。”陈槐安的声音里满是歉意和心疼，“我的错。” 说着，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是脸颊，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不是急促的，而是带着温存的力度，轻轻吮吸那片细腻的肌肤，留下短暂而湿润的触感。
他的唇瓣温暖而干燥，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无声地诉说“我在这里”。吻沿着脸颊的线条，慢慢游移到耳际。陈槐安含住那薄薄的、透着粉色的耳垂，用舌尖极轻地舔舐了一下，感受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呼吸都屏住了。
“怕吗？”他在他耳边低语，热气拂过敏感的耳廓。
荷叶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把自己也弄糊涂了，最后只是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陈槐安的颈窝，小声嗫嚅：“……想你。”
这两个字像羽毛，又像小小的火种，瞬间点燃了陈槐安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他收紧了环抱的手臂，将人更深地嵌入怀中。
“我也想你，每分每秒。”他承诺般地说道，唇瓣开始向下探索，滑过线条优美的下颌，来到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他并没有用力，只是用唇瓣反复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感受着脉搏在唇下急促的跳动。
然后，他的吻落在了荷叶凸起的锁骨上。那里的骨骼清晰，皮肤薄得仿佛能看见底下的血管。陈槐安的吻在这里流连了很久，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他用嘴唇轻轻含着那凸起的骨骼，时而用舌尖描绘它的形状，时而用牙齿极轻地啃啮，留下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像是无声的标记。
荷叶被他这些细致又充满占有欲的亲吻弄得浑身发软，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依靠着身后坚实的怀抱和身下柔软的床铺。
陈槐安抬起头，再次吻上荷叶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积累已久的思念和浓烈的情感，深入探寻。
这个漫长的、温柔的亲吻，像是最好的安抚剂，抚平了荷叶心中所有因等待而产生的褶皱和不安。
“荷叶……”陈槐安在换气的间隙，抵着他的额头，一遍遍低唤他的名字，声音喑哑，充满了爱怜，“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他的一只手始终环着荷叶的腰，隔着那层薄薄的卫衣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的温热和纤细。另一只手则与他十指相扣，紧紧交握。他没有急于更进一步，只是享受着这亲密无间的温存，用几乎要将人融化的耐心和温柔，一点点驱散荷叶身上那层因孤寂而生的薄冰。
他知道他的荷叶需要什么。不是疾风骤雨，而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浸润；不是强烈的占有，而是这种被稳稳接住、被全然珍视的安全感。
过了许久，陈槐安才微微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荷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汽氤氲，迷蒙一片，之前的冷淡和疏离早已被情动和依赖取代，脸颊绯红，微肿的唇瓣泛着水光，锁骨处还有他刚刚留下的浅浅痕迹。
陈槐安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眼神深邃温柔：“现在，还觉得无聊吗？嗯？”
荷叶摇了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信赖和依恋。他主动仰起头，在陈槐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带着点怯意的吻。
这个主动的吻成了最后的催化剂。陈槐安的眼神暗了暗，但他依旧控制着节奏。
荷叶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陈槐安。月光勾勒出陈槐安高大的轮廓，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专注和温柔。
陈槐安俯下身，双手撑在荷叶的身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他先是吻了吻荷叶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落在他的唇上。这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带着安抚和珍视的意味，细细地吮吸、舔舐，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的珍宝。
荷叶生涩地回应着，闭上眼睛，感受着唇瓣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陈槐安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搂着陈槐安脖子的手微微收紧。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陈槐安的唇移到荷叶的耳畔，含住他薄薄的耳垂，低声呢喃：“荷叶……”
“嗯……”荷叶发出模糊的鼻音。
“今天的你，特别主动。”陈槐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情动，“穿着我的衣服，戴着铃铛……是在故意等我回来发现吗？”
荷叶羞得浑身都泛着粉色，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最后把发烫的脸埋进陈槐安的颈窝，小声嗫嚅：“……想让你看。”
这句坦诚的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陈槐安心中名为克制的锁。他不再犹豫，再次吻住荷叶，这次的吻带上了更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衣衫凌乱地褪下，那件宽大的卫衣被推高，银质的腰链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着荷叶微微颤抖的身体发出细碎的鸣响。陈槐安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流连，每一次触碰都引起身下人细微的战栗。
“别怕……”陈槐安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不停地吻着荷叶的眼睛、脸颊、唇角，用唇舌安抚着他的紧张，“看着我，阿叶。”
荷叶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迷蒙地看着上方那张英俊的脸。
那串腰链的铃铛，随着节奏轻轻晃动着，发出持续而规律的清脆声响，叮叮咚咚。
他像是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回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陈槐安听着他动人的声音，他不断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荷叶……我的荷叶……”
当一切归于平静，陈槐安依旧紧紧抱着荷叶，他细细地吻去荷叶眼尾因快感而沁出的生理性泪水，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
荷叶浑身脱力，脸颊绯红，乖顺地靠在陈槐安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
陈槐安低笑，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已经安静下来的小铃铛。“困了？”
“嗯……”荷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睡吧。”陈槐安拉过柔软的被子，将两人仔细盖好，像包裹什么易碎的宝贝一样，把荷叶严严实实地搂在怀中。他拍抚着他的背，节奏缓慢而安稳，“我在这儿陪着你。”
荷叶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在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迷迷糊糊地，又带着点执拗地小声确认：“明天……不加班？”
陈槐安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酸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再次吻了吻荷叶已经闭上的眼睛，吻了吻他泛红未褪的脸颊，最后珍重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嗯，不加班。”他保证，声音轻得像夜风，“明天，后天，以后只要你在家等我，我都尽量早点回来陪你。睡吧，我的宝贝。”
听到这句承诺，荷叶的嘴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微微翘起，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陈槐安看着怀里人安稳的睡颜，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知道，怀里的这个人，是他此生最甜蜜的负担，也是最珍贵的宝藏。他会用无尽的耐心和温柔，一直一直这样哄着他，爱着他，直到永远。
窗外，万籁俱寂。
室内，温暖如春，只有彼此交缠的平稳呼吸声，和那萦绕在梦边缘的、细微的铃铛余韵，见证着这一夜的温柔与缱绻。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