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镜中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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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警报灯把林溯的脸映成血红。他死死盯着培养舱，淡蓝色液体中的人形轮廓正在抽动——那是用他颈椎干细胞培育的克隆体，今天本该是“成品”诞生的日子。
“记忆灌注进度98%……警告，神经波动异常！”机械女声刺破寂静。
林溯的右手突然抽搐，二十岁那年被激光刀割伤的旧疤火辣辣发烫。培养舱里的克隆人同步蜷缩起来，苍白的胸口浮现出一道狰狞伤疤，形状与他的一模一样，但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不可能……”林溯的指甲抠进控制台。按照计划，克隆体至少要三个月才会复刻他的旧伤。
液体中的青年突然睁开眼睛。
林溯踉跄着后退半步，仿佛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从镜中爬出。那双眼睛的虹膜纹路、左眉尾端细微的断痕，甚至下唇被咬破的结痂，都与他今早洗漱时在镜中看到的完全一致。
“晚上好，父亲。”克隆人的声音像隔着水传来，带着诡异的共鸣。
林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抓起控制板就要启动清除程序，却发现所有按键都变成了乱码。培养舱顶部的监控屏幕突然闪烁，显示出地下三层的画面——三十九个灌满淡蓝液体的圆柱舱正在逐一亮起，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与他面容相似的尸体。
“你偷看了禁闭区？！”林溯的电子手环发出红光，那是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
克隆人忽然笑起来，指尖轻轻划过舱壁玻璃。林溯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空气中画出同样的弧度。他的静脉在皮肤下凸起，浮现出发光的条形码——和克隆人后颈上的一模一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林溯扯开衬衫，发现心脏处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血管中流淌的竟是淡蓝色液体。
“是您先在我的基因链里埋了炸弹。”克隆人贴紧玻璃，呼出的气息在舱内结成冰花，“每次我试图回忆童年，脑子里就出现三十九双闭不上的眼睛——那些失败的‘哥哥’们，都在营养液里看着我呢。”
警报声戛然而止，备用电源启动的蓝光中，克隆人突然捂住右肋。林溯同时感到肋骨断裂般的剧痛，那是他二十年前飞船坠毁时的旧伤。
“原来痛觉是相连的……”克隆人抹去嘴角渗出的血，笑容裂开危险的弧度。他身后的液体突然沸腾，无数记忆碎片从舱底喷涌而出：六岁被绑在冷冻舱的哭喊，十六岁第一次杀人的颤抖，还有昨夜林溯在密室写下的绝密文件——**《克隆体清除计划》**。
林溯的粒子刀抵上舱门时，整座实验室突然断电。三十九盏幽蓝的灯光从地下层层漫上来，像三十九双复活的眼睛。克隆人的声音从黑暗深处浮出，带着电子杂音的重叠回响：
“父亲，现在该恐惧的是您——我的心脏每跳动一次，您的血液就多一分变成我的克隆液。”
林溯低头看着自己发蓝的指尖，终于听见了第二颗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镜中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