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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色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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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切换成尖锐的星际通用求救频率。林溯尚未从记忆液侵蚀中清醒，整座空间站已被粒子炮火震得倾斜。全息屏自动弹射到半空，七百艘印着黑骷髅的星舰正撕裂防御网——"血刃海盗团"的猩红舰旗刺痛了他的瞳孔。
"父亲连海盗的老巢都敢卖，现在遭报应了？"林澍扯断缠在颈间的神经导管，淡蓝血液顺着锁骨流进作战服裂缝。他背后的禁闭区正传来密集撞击声，三十九具复活克隆体在记忆液里蠢蠢欲动。
林溯的电子眼闪过竞品公司的加密信号，瞬间明白这是商业对手的借刀杀人。他反手将基因锁密钥插进克隆体后颈的接口："给你两个选择：和我一起葬身海盗炮火，或者先解决他们再继续我们的游戏。"
"真是迷人的谈判技巧。"林澍的瞳孔裂变成双螺旋状，整座实验室的防御系统突然激活。他舔舐着嘴角渗出的记忆液，三十九具克隆尸体同步举起激光刀——那些本该刺向林溯的武器，此刻全部调转方向对准了舷窗外逼近的登陆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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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的次声波炸弹将A区甲板熔成蜂窝状。林溯在浓烟中咳出蓝色血沫，他的视网膜投影着实时战损图，大脑却在分神计算更重要的数据：林澍的作战效率比他巅峰时期高出23.7%，每个战术规避动作都精准复刻他二十年前的肌肉记忆。
"左侧第三肋！"林澍突然在通讯频道嘶吼。林溯条件反射般侧身翻滚，原先站立的位置被光子鱼雷炸出深坑。痛觉神经在17秒后传来灼烧感——这是他们共享痛觉网络的致命延迟，却在此刻成为预判杀机的武器。
海盗头目戴着防神经干扰头盔破墙而入时，看到的正是这荒诞一幕：两个容貌相同的男人背靠背站在尸堆中，年长者的粒子刀与年轻克隆体的光剑以完全镜像的轨迹挥舞。每当海盗击中克隆体，财阀首领就会提前0.5秒做出应激反应。
"真恶心。"海盗啐出口中的电子烟，"你们这些玩克隆的变态......"
林澍的冷笑与林溯的嗤哼完美重叠。三十九具克隆尸体突然从通风管涌出，他们胸腔内的蓝色心脏泵出记忆液，在半空凝结成剧毒神经网。海盗的惨叫声中，林溯看见自己毕生积累的杀戮记忆正通过液体注入敌人大脑——这是最残忍的商业机密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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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间隙，林溯的智脑弹出二十六家竞争对手的股票熔断警报。他这才惊觉，海盗袭击全程被林澍偷偷接入了星际金融网络。那些克隆体屠杀的画面正在黑市疯传，林氏财阀的基因武器股价暴涨300%。
"您该感谢我的公关策略。"林澍掐灭最后一个海盗的喉咙，染血的手指划过林溯的战术面板，"现在全银河系都知道，您创造出了最完美的战争艺术品。"
震荡波突然掀翻残存的防弹玻璃，林溯在失重中被克隆体拽进怀里。林澍的呼吸喷在他后颈的条形码上，那里正渗出与克隆体同频的淡蓝血液。"感觉到了吗？"年轻的那具躯体轻笑，掌心按上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您正在为我的优秀而颤栗。"
"你..."林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别误会，"林澍苍白的脸上浮起冷笑，"我只是在保护最完美的作品——我自己。"
***
当救援舰队赶到时，海盗已溃不成军。林溯看着监控回放震惊不已：他们的战机如同镜面双生子，每次攻击都精准互补，创造了零伤亡歼灭敌舰的奇迹。
回到实验室，林澍正在给自己缝合伤口。林溯鬼使神差地按住他的手："用新型愈合剂，不会留疤。"
"你舍不得这张脸受伤？"林澍突然贴近，呼吸喷在他耳畔，"还是说...你终于承认我是最完美的你？"
林溯猛地推开他，却碰倒了桌上的记忆液样本。淡蓝色液体在地上流淌，渐渐显出模糊的星图——那是林澍五年间用指尖在舱门反复划出的图案。
"警告！第40号克隆体记忆存储量异常..."机械音戛然而止，林澍捏碎了警报器。
"你每晚站在我培养舱前自言自语的话，"他擦着嘴角的血迹微笑，"我都录下来了。"
林溯的瞳孔剧烈收缩。监控屏幕突然自动播放全息录像：
【影像日期：5年前】
深夜的林溯醉醺醺靠着培养舱，手指划过玻璃上年轻的面容："这么完美的基因...真想成为你。"
【影像日期：3年前】
他死死攥着销毁按钮，对着未苏醒的克隆体嘶吼："你怎么敢比我更优秀！"
【影像日期：昨夜】
他额头贴着舱门低声呢喃："如果必须被取代...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林澍的枪口忽然抵住他心口，眼里翻涌着暴烈的温柔："现在，轮到你成为我的倒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