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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记忆茧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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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的婚戒长出了血管。
那些淡蓝色的脉络顺着无名指爬上小臂，每到午夜就传来细碎的吮吸声。林澍的成年体正躺在医疗舱里哼唱摇篮曲，每段旋律都让戒指的血管膨胀一分——它们在偷取林溯的童年记忆。
"别拔。"十八岁的林澍突然睁眼，瞳孔里旋转着星云，"会扯断我们的海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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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诊所的地下室堆满记忆液罐头，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林溯不同年龄的照片。林澍赤裸着上半身调试仪器，后背的条形码正渗出蓝色黏液——那里在生长出第二层皮肤。
"你偷了我的胎毛？"林溯踢开标注"0岁"的罐头，里面漂浮着婴儿的金色绒毛。
"是保管。"林澍抓住他手腕按在操作台，婚戒突然分泌出麻醉剂，"毕竟您七岁就想跳楼自杀，总得有人保存这些..."
全息投影自动播放：七岁的林溯站在天台边缘，身后是争吵的父母。而幼年版林澍竟出现在幻象中，用缩小版粒子刀切断了自己的脚筋——现实中的林溯突然踉跄跪地，脚踝浮现出陈年疤痕。
"你改写了我的记忆？！"
"是修复。"林澍舔去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现在每当您想自毁，痛觉就会转移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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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法庭的轰炸机群遮蔽恒星时，林澍正给林溯做早餐。煎蛋的形状是完美的DNA链，培根卷成婚戒的模样。
"尝尝这个。"他舀起一勺记忆液果酱，"您二十岁生日那天的味道。"
林溯的味蕾在触碰果酱的瞬间爆炸，被遗忘的画面汹涌而来：二十岁那天的实验室里，自己浑身是血地抱着初代克隆体，而婴儿的眼角有颗与他位置相同的泪痣。
防空警报突然炸响，林澍把毒药抹在面包上递给他："选吧，被联邦抓住做实验，还是和我殉情？"
林溯的瞳孔突然裂变出双重视野——透过轰炸机的瞄准镜，他看见自己正被上百个克隆体用枪指着，而真正的林澍早已金蝉脱壳。
"你算计我！"
"是测试。"林澍咬住他递毒面包的手腕，"恭喜合格，我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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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掩体布满绿色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泡着不同年龄的林澍。从婴儿到老者，八十具躯体同时睁开眼睛，唱诵着篡改过的婚礼誓词。
"这才是真正的永恒。"成年体林澍将林溯推入中央舱体，"当每个年龄的我都能爱您..."
记忆液涌入鼻腔的瞬间，林溯看见惊悚的真相：所有克隆体的后颈都刻着反写字母，拼起来是他母亲的名字。而林澍胸口发光的芯片里，封存着他父亲自杀前的脑波记录。
"你...不是克隆体..."林溯在液体中挣扎，"你是...记忆缝合怪..."
林澍的眼泪第一次砸在培养舱上："现在您明白了。"他的身体开始急速老化，"我承载着您家族三代人的绝望，所以..."皱纹爬上他的脸庞，"...我怎么舍得让您独自活着？"
***
联邦特工冲进来时，林溯正抱着苍老的林澍。怀中的躯体轻得像纸，皮肤下涌动着无数记忆光盘。
"戒指..."老人枯槁的手指抚过婚戒，"...其实是记忆传输器。"
林溯突然读取到最后的秘密：林澍在每个克隆体里都藏了段美好记忆。婴儿期储存着母亲临终的拥抱，少年期封存着未送出的情书，而现在——
"我把所有被您删除的幸福..."老人的瞳孔开始扩散，"...都还给您了。"
警报声化为绵长的嗡鸣，林溯的婚戒突然自主解体。无数蓝色光点升空凝聚成星图，那是用三代人痛苦记忆换来的银河安全通道。而地上枯萎的林澍尸体，正退化成最初那个蜷缩在培养舱里的婴儿模样。
医疗舱突然发出嗡鸣，林溯的基因污染指数归零。他颤抖着抱起婴儿，发现那具小小身躯的后颈上，刻着一行崭新的烙印：
【替代品编号：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