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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镜像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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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的电子眼裂开蛛网纹路，淡蓝血液顺着下巴滴在婚礼请柬上。这份全息请柬正通过神经网直击大脑皮层——十岁模样的林澍穿着白色礼服，站在用克隆体残骸堆砌的祭坛上，身后是四十个正在苏醒的培养舱。
"喜欢我的新玩具吗？"孩童的投影突然实体化，冰凉的手指划过林溯溃烂的左眼，"41号到80号都加载了您的战斗记忆，但比您听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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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坟场的废弃教堂里，林澍正哼着歌给缩小版自己戴头纱。成年体的41号克隆人突然破门而入，那张与林溯完全相同的脸上带着机械性的微笑："请立刻终止污染源清除程序。"
"真没礼貌。"孩童抬手按下引爆器，41号的左臂应声炸成血雾，"见到小时候的父亲要问好。"
林溯就是在这片血雨中闯进来的。他的左半身已完全透明，克隆细胞正沿着脊椎向上吞噬。当他看到祭坛上那具缩小版克隆体穿着染血的婚纱时，胃部突然传来被激光洞穿的剧痛——这是林澍在同步伤害自己。
"停下！"林溯的声带因基因污染而嘶哑，"你根本不想杀我..."
"当然不想。"孩童舔舐着嘴角的血，五十个克隆体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我要您成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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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液从教堂地底喷涌而出，凝聚成二十年前初代实验室的幻象。林溯看见自己颤抖着抱起婴儿克隆体，眼泪砸在那张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脸上："对不起...但我必须..."
"必须什么？"孩童版的林澍突然出现在幻象中，握住当年那把即将刺入心脏的手术刀，"承认您创造我是因为孤独？"
现实中的教堂开始坍缩，林溯的痛觉神经突然反向流动——林澍正在将自身承受的所有伤害转移到克隆军团。每一个倒下的克隆体都化作蓝色数据流，注入林溯溃烂的身体。
"您看，"孩童的婚纱被血浸透，"我们连死亡都能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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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法庭的审判舰撞破穹顶时，林澍正把戒指套上林溯的无名指。这枚用记忆液凝固的指环突然生长出神经束，将两人的手腕血管接驳在一起。
"根据星际婚姻法第7条..."孩童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传遍银河，"基因相似度99%以上的生命体可以申请永恒绑定。"
林溯的视网膜弹出数万条抗议信息，却在看清法律条款的瞬间浑身冰凉——这条法律正是他二十年前为垄断克隆技术亲手推动立法的。
41号克隆体突然发起自杀式冲锋，它的机械核心里闪烁着竞争对手的商标。林澍笑着按下戒指上的开关，所有克隆体同时启动自毁程序，绚丽的爆炸波在星空拼出结婚誓词：
"直至永恒崩坏，你我永为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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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医疗舱内，林溯看着被基因锁束缚的孩童："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您宁愿被审判也不愿承认..."林澍的童声突然切换成成年体低语，"...我们本就是双生星。"
警报器刺破寂静，监测屏显示林溯的克隆细胞停止扩散，而林澍的身体开始急速生长。当联邦特工破门时，看到的是十八岁模样的林澍将林溯抵在墙角，两人后颈的条形码正融合成纠缠的DNA链。
"收网。"审判长兴奋地下令，却听见整个舰队传来崩溃的尖叫——所有人的账户都被转入巨额星币，备注栏写着"新婚贺礼"。
林澍舔去林溯唇角的血渍，将警报声调成婚礼进行曲："现在，全宇宙都是我们的证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