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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还好沙发够大 这下热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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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唐怔在原地。
她握在棒球棍上的小拇指微微抬起，舒展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开口道：“你是……展风？”
那人嘴唇勾起，朝着她温和地笑了一下。
林唐咽了口水，俊眉拧在一起。
她见过展风的照片，也认识真正的展风，那个女人总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却顺其自然地做出体贴他人的举动。
她甚至想，如果做点儿什么出格的事儿，打破对方的平静，是否能窥见冰山下面一米？
就像她和展风之间有一堵透明的墙。她在墙的这边张望、呼喊，而墙的那边未曾睁开眼睛。
终于，她使出力气砸向墙，墙砖破开，压倒成一片。废墟下的女人惊得睁眼，沉默地从砖堆里爬出来，找到一处新空地坐下，重新闭上眼睛。
她注视着女人衣服上未扫的砖土，靠近时，一柱新墙横亘其中。
林唐盯着面前的“展风”。
女人长得白皙，眉目清秀，曲卷的长发披在身后，更显五官的精致。她弯着嘴角，如沐春风，眼神清明而跳脱。
林唐却皱起眉头，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问题：“不对，你是展筠吗？”
那人愣住，无声地咧开嘴角，仰头喝了口手里的可乐。
冷饮罐上的水珠顺着手掌滴到地上。林唐紧了下手里的“凶器”，深吸了一口气。
这人像展筠，但不多。
林唐顶了下眉毛，在玄关换好拖鞋，往前走了几步。
展筠下意识后退了一下，目光瞄了眼依旧被女生握在手里的棒球棍，咽了口水，顺势向一旁让开。
林唐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另一个女人时，顿时定住身体，惊讶地叫出声来。
“梁医生？”
被认出的女人松开二郎腿的姿势，原本绷住的表情松动下来，微笑地朝她点点头。“叨扰了，林同学。”
林唐张了张嘴，刚要说点儿什么，被展筠的动静岔了过去。
那个“像展筠又不像展筠”的女人，在林唐身后走近客厅，大声“哦”了一下，对着沙发上的人冷笑道：“原来我带回来的是梁医生啊。那既然你不是展风，还喝这个吗？”
展筠晃了晃手里的盒装饮品，撂在茶几上，自己靠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林唐凝眉看着两人，问道：“什么意思？”
展筠笑着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眼神。
在林唐困惑的表情回应下，女人找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看向医生，似笑不笑。
“梁医生，您有COSPLAY的癖好直说便好，何必搞催眠那一套呢？”
梁芳冷冷地看了一眼展筠，脸上不见窘迫。“你不是也早就看出来了吗？”
是不是展风，她当然能感觉到。展筠挑了下眉毛，耸肩道：“你当然不是展风，我只是想不到谁会这么无聊。”
梁芳似有若无地点点头，没有搭茬。
展筠放下手里的可乐，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探头道：“你是怎么进到学校里的？二中的心理咨询室就是个摆设，总不会莫名其妙找了个外聘教师吧？”
梁芳将头偏向另一边，沉默地看了眼厨房旁边的冰箱。
医生束着长发，鬓角的头发别在耳后。浓密的头发侧面夹着一片绿色的树叶。
展筠顶了下眉毛，仔细和观察了一下对方。梁芳的裤脚有些凌乱，膝盖处隐约粘着尘土。
女人思索了一会儿，目光转向林唐，突兀地问道：“你知道学校铁栅栏旁边能翻墙出去吗？”
林唐还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在哪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的意思。听到发问，她张大了眼睛，快速摇了摇头。
嗯……不是林唐告诉她的。
展筠看向医生，对方注意到目光，也回看向她。
梁芳没什么情绪，冲着女人弯了弯嘴角。
展筠心里猛地颤了一下。她皱起眉毛，揉了揉鼻根。
“叮咚。”
在进入两波人后，门铃在今日首次响起。
展筠的眼皮跳了一下，依旧观察着梁芳的一举一动。
房子的主人如“房子的主人”一般提着棒球棍走到玄关开了门，而后愣住。
“展筠”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长棒，轻笑了一下，举起双手。
“放下武器吧女侠，我们投降。”
林唐半张着嘴，眨了眨眼睛，终于长出了口气。她绕过对方走到门口，将棒球棍放回储物柜里。
这时，她才注意到女人口中的“我们”。她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疑问道：“谢卓？你来我家干嘛？”
展风见状拦住女生。“这个等会儿再说，展筠在你这儿吗？”
林唐瞟了眼一旁的谢卓，又看了眼她，仿佛在说：现在说这个不用避人了吗？
展风摸了摸鼻子，打着哈哈道：“我是说，我姐在你这里吗？”
林唐让开路，向房子里偏了下头，耸了下肩膀，自语道：“难评。”
展风挑了下眉毛，轻车熟路地换了拖鞋，还顺便给“谢卓”带出来一双拖鞋。
大学生展筠道了声“谢谢”，在房主人凝视的目光中，快速地换上拖鞋，跟在展风后面，逃离了门口。
展风走到客厅后，瞬间理解了林唐的那句“难评”。
她苦笑了一下，看着坐在两个沙发上对峙的女人。“挺热闹哈。”
展筠抬起头，对着女人温和一笑，目光扫过“谢卓”，又快速回到女人身上，而后眉头一紧，问道：“你胳膊怎么了？”
“啊。”展风看了眼被校服袖子遮住的胳膊。
展筠的身体确实抗造。俩人一路打车，和门卫搭话。为避免别人问起，她都把袖子放下来。这会儿她都快忘了自己受伤了。
女人赶紧将袖子小心卷起来。血迹半干不干地挂在胳膊上，乍一看挺唬人的。
展风估计不是很严重，刺她的那人应该没什么经验。但这回当着两个展筠的面挂了彩，属实有点儿心虚了。
她咽了口空气，干巴地说道：“我着急回来，没太处理。其实没什么事儿，我去冲冲水你就知道。”
林唐瞪大了眼睛，赶紧去拿了医药箱。回来的时候，她鄙夷地瞥了眼“谢卓”，怒道：“你这么接的？”
大学生展筠哑口无言，她心虚地伸手去接医药箱，却被林唐打开手。
“不赖她，确实是我不小心。”展风用健全的那只好手搓了搓裤缝。话出口时多了分弱势。
在林唐知晓此“谢卓”非彼谢卓之前，她决心减少争端。
坏消息是，林唐马上就会知道真相。
好消息是，林唐终于决定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坐下来了。
她坐在展风的旁边，两人中间放着药箱。“谢卓”半蹲在两人旁边的空地上，手里举着纱布，等着林唐擦好伤口。
展风背对着展筠坐着，屏息危坐，直到林唐将伤口四周的血迹擦干净，疑惑地“啧”了一声，不确定道：“有点儿深啊，去医院吧。”
展筠绕过展风的肩膀，严肃地皱起眉头。“还是要简单处理一下，我来。”说着，她示意“谢卓”起身给她腾出一个地方。
“我是医生，我来处理吧。”
众人齐齐看向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女人。梁芳说完话，直接走了过来。她用酒精搓了搓手，拾起展风的胳膊，仔细观察了一下。
“是刺伤，伤口看起来有点儿长，但不深。”
边说着，她给伤口消了毒，娴熟地从“谢卓”手里拿过纱布缠上，打好结。
展风动了动胳膊，点头道：“谢谢。”
展筠问道：“谁弄的？”
展风抬头看了眼“谢卓”，又看了眼林唐，顿了顿，问向另外两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谢卓……”女人又顿了顿，问了个开放的问题：“后来发生了什么？”
“和谢卓有关系？”展筠迷惑地皱了皱眉毛。
展风看向梁芳，笃定地问道：“谢卓有什么亲属吗？”
医生站定身体，对上她的眼睛。女人的眼里满是坚毅，梁芳闪躲不及。她低头颦眉，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思索起来：“是她……”
客厅的吊灯照得人清清楚楚，说的话却让人弯弯绕绕。
林唐左看看右看看，只有站在她旁边的“谢卓”和她一样迷茫。
她不解地问过去：“她们在说谁？”
“谢卓”挠了挠头，轻了轻嗓子，小声回道：“好像在说我未来的女朋友？”
“哈？”林唐惊讶道：“你女朋友叫什么？是我们学校的吗？”
“谢卓”抿起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展风，咽了口水，心虚道：“都说是未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这一边，展风盯着梁芳，说道：“你果然认识她。”
她晃了晃包扎的胳膊，问道：“这也是安排好的吗？”
“不是。”医生立刻回答。她将目光从展风身上移开，叹了口气。
“展筠，这件事情后果很严重，希望你好自为之。”梁芳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而后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最终停留在“谢卓”的身上。
医生对着展风挤出了一个微笑：“胳膊没什么大碍，有问题随时去医院找我。”
她不是心理科的吗？
展风眨了下眼睛，勉强回了个微笑。
众人目送着梁芳离开后，面面相觑。
林唐率先打破了沉静。她疑惑地看了看“谢卓”，道出疑问：“这件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女生偏着头，抱起拳头，皱眉看着她，问道：“而且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
被问到的人站得笔直，干巴地眨了下眼睛。
“那个。”展风挡在两人中间，低声对着林唐说道：“其实，她是展筠。”
“什么意思？”林唐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身指向坐在沙发上的好看女人。“那她又是谁？”
“她也是展筠，是你认识的那个展筠。”展风缓声解释，而后指了指自己挡住的那位。“这个是上大学的展筠，但是应该和你不太认识。”
林唐眯着眼睛，偏了偏头，咬牙道：“不太认识？”说着，她撸起袖子，作势要越过女人。
“唐唐，唐唐。”展风见状一把抱住林唐，劝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两人稳住动作后，才发现客厅里异常的安静。
沙发上的展筠不知何时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重复道：“唐，唐？”
“唐，唐？”年轻展筠的声音也紧跟在后面。
展风眨了下眼睛，撤出自己的身体，与林唐四目相对。两人都觉得背后有点儿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