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巴洛克珍珠（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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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见和何江澜说不通，有些着急：“不是这个意思，慕星祈他他他，这个人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总之你离他远点。”
“我没打算和他走很近。”何江澜收好那对巴洛克珍珠耳钉，放进了口袋里，“他说话方式我不喜欢。”
“好好好，这样最好。”江晟松了一口气。
坐在同一个小轿车里，何江澜闻到了江晟身上白兰地的味道，弥漫在周边的空气里，在宴会厅的时候，慕星祈说，自己还没到摄入酒精的年纪。
慕星祈看向他的眼神，林溯也曾有过吗？
“学长，我姐姐经常参加这种宴会吗？”何江澜想到一开始那些人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刨除那些因为他和江晟站在一起而投来的打量，更多的，大概都是因为他和何江浼一般无二的长相。
“江浼姐出国去了嘛，比较重要的她倒是会赶回来，过段日子有一场慈善拍卖会，她大概就会回来了。”江晟耸了耸肩，语气还是有些不以为意，“何姨也是棋差一招，没想到就把你叫出来一次你被那个疯子看上了。”
“姐姐，会遇到一些很难相处的人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我跟江浼姐不是一样的吗。”江晟故作委屈地看着他。
“你？玩弄别人的人是要吞银针的。”何江澜抬起手指晃了晃，“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追谁，但是故意让对方吃醋，你已经到了要吃银针的标准了吧？”
江晟瘪了瘪嘴：“什么嘛，居然被你一个小孩儿教育了。”
窗外景色倒退，何江澜把目光从窗外的景色上收了回来，轻哼一声：“我都高一了，不是小孩儿。”
“比我小就是小孩儿。”江晟这么说着，也上来了小孩脾气，“这有什么的，都是些不足挂齿的人，喜欢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不会真要我负责吧？”
看着江晟挑起的眉毛，何江澜明白，江晟说的这些有些不好听的话，都是真心话：“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一个样，喜欢难道是什么能轻易说出口的话吗？”
“你还小着呢，当然觉得这很重要。”江晟的语气轻松，却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道理，“你和那个慕星祈年纪都小，大部分人这辈子总有某一段时间觉得非某人不可吧？你可小心点吧，你被慕星祈看上咯。”
江晟说这句话说得吊儿郎当的，让人一听就觉得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没几句可信的，也没几句真心。但何江澜却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很是有道理。
“那学长你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吗？”何江澜问他。
“当然没有了~我想要谁，还没失手过。”
何江澜观察着江晟的表情，最后也没找到一丝裂痕。
“慕星祈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吧？”何江澜被江晟说得也有些担心了，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慕星祈会对自己做什么，他是担心波及到林溯。
“不会，慕家可搞不过你家，要是他做出什么事，何姨有的是办法把他送走。”江晟思索了一下，打了个哈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这些应酬可累人了，你要是不想再去就跟何姨说一声，她那么疼你，不会强迫你的。”
江晟并没有把他送回上学的住处，而是把他送回了何家的别墅。
何江澜站在庭院中的花园里，想起了上高中之前的那一场家宴，他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一堆被焚烧殆尽的灰。
晚风吹过，鼻腔里的烟灰味挥之不去，他四处看看也没看见哪里有焚烧的痕迹，这味道也不像是从其他地方飘来的，而是从他的鼻腔里凭空出现的，何江澜意识到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推开门走进去，皮鞋踩在地砖上，家里的水晶灯投射下来的光并不喧哗，安静地照射在他身上。别墅里的下人都睡了，何江澜往前踏了两步，是华尔兹的女步。
他轻哼着不成乐句的曲调，像是搂着某人，用舞步踩着一个又一个还不稳固的音符，跳着今天刚学会的华尔兹。
他想林溯了，他想和林溯跳舞，想要林溯的手揽在自己的腰上，身体贴着身体，十指相扣。
他脑子里出现的这个新的旋律，想要写给林溯，所以哼出来的乐句越来越具体，也有了具体的动机。
皮鞋踩下最后一个音符，何江澜睁开了眼。
……
「林溯，你睡了吗？」何江澜敲下了好几行字，最后全部都删了，就剩下了这一句。
「在刷题，不能及时回消息。」大概过了三分钟，林溯的消息回了过来。自从林溯接受了何家的资助，又和何江澜道了歉之后，他回何江澜的消息快了不少。他依旧觉得受之有愧，要更多地关注些何江澜。
「没事！只是问你一下，早点睡哦——」
洗漱完之后就已经凌晨两点点了，何江澜床头的夜灯暗暗的，他躺在床上，想到了那个梦。梦里听到了快门的声音，所以他从床上爬起来，在书柜里找出了初中时候拍的全班的毕业照。
初中时候何江澜的身高要高些，所以站在最后一排，林溯的位置恰巧就在他的正前方，他拿起剪刀，小心地把两个人一起剪了下来。
找出一个相框，把二人的“合照”放了进去。
何江澜举起那个相框，高兴地哼哼笑了两声，在床上滚了两圈，放在了床头。
慕星祈送的那对巴洛克耳环也被何江澜用空的木制收纳盒好好收了起来，因为个头不大，所以价格并没有多昂贵，不规则的珍珠只经过了简单的打磨，依然保留了它原本的形貌，表面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珠光色的光晕。
不过，将它作为礼物送出，好像是一个临时决定，毕竟很少有人会给男性送耳环这样的饰品。
「何阿姨和我说你今天去宴会了？感觉怎么样。」林溯的消息发了过来。
「是呀！人真的太多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以后可能也不会去了，不过我和人跳舞一次都没踩到过对方，这是舞伴给我的奖励~」何江澜給手上的耳饰拍了个照片。
「很好看。」
何江澜不知道为什么何程慧要告诉林溯自己去了宴会这回事，妈妈应该很少有时间和林溯交流才对。
难道…是因为纪勿方？
「林溯，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大家都在舞池里跳舞，身体离得很近，但是好像没有谁真的靠近了谁」
何江澜发完这句话，就把头蒙进了女仆姐姐刚晒完的香喷喷的被子里。
也许慕星祈真的和他是同类人，何江澜并不了解巴洛克珍珠，只知道这类制品因为外形奇特而不规则所以溢价很多，人们总是因为太多规则之外的不规则而痴迷，也会被不规则之下的规则所吸引。
不知道江晟说的是真是假，但何江澜真的觉得这个慕星祈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林溯对他来说，也是巴洛克珍珠。无论是规矩之外的不规矩，还是不规则之外的规则，想通这一点，何江澜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喜欢这对珍珠耳环了。
……
对于林溯来说，高中是一个忙碌且疲惫的日子，何江澜不经常能见到大忙人，于是他要林溯周末来他的屋子里给自己补课。
纪勿方从离开后没有再常住在何江澜的住处，而是回到了别墅继续打理宅子里的事物，偶尔会来给何江澜整理一下房间。
但其实他没有问很多林溯题，反而是让林溯换了个环境学习，林溯在客厅刷题，何江澜就在练功房里拉琴。
从炎夏到秋日，总是有一场雨要下的。
是日，何江澜刚练完琴，从练功房里走出来，看见林溯难得没有在客厅的书桌前写题，而是在看他遗落在客厅的五线谱。
他走过去，也许是林溯看得太认真了，被他吓了一跳。
“你能看懂这个？”何江澜伸出手指，指着谱面的记号。
“认识得不多，不过大概看懂了音符的位置。”林溯将五线谱递给他，“因为你总是在拉琴，就很好奇，现在看来五线谱上的音符就像是另一门语言一样。”
何江澜有些骄傲，拉着他坐在了书桌前：“你会对我好奇吗？”
“嗯。”林溯点了点头。
“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看个东西！”何江澜起身，往屋子里走去。
林溯看了看他，大概过去了三分钟也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屋子里又响起了好几遍小提琴的声音，所以他看了看题本，拿起笔继续解题了。
何江澜过了十分钟才出来，脸上挂着兴奋，坐在林溯身旁，用签字笔在他的草稿纸上，写出了一个完整的乐句简谱。
因为凑得有些太近了，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在这一刻过于甜腻，林溯很早之前就觉得了，何江澜像是蜂蜜，甜腻，黏糊，吻上去是香的。
林溯心下一慌，脑子里的公式都忘了。
在写完那一句语句后，何江澜轻轻哼起了歌。是宴会那天回到别墅后，他哼出来的不成句的音符，被他写成了连贯的乐句。
“好听吗？”何江澜期待地问，“我之前写的，想送给你！”
“……”林溯脑子里像是放了个烟花，他死死捏着笔，给草稿纸翻了一页，将那句乐句藏在了公式里。
何江澜的表情凝固了，他精雕细琢的曲子，好像被拒绝了。他静静地站起身，又慢慢关上了房间的门。
林溯听见房门上锁的声音，才慢慢抬起了头，他觉得自己有时候不太懂何江澜。刚才那一瞬间的欣喜让他心慌。
何江澜在房间里捣鼓的是自己的作品集，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曲子的动机有些稚嫩，何江澜刚刚哼的乐句，就是他作品的动机。
可何江澜居然说，这是送给他的。
林溯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江澜已经躲在房间里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敲了敲他卧室的房门：“江澜，晚上想吃什么？”
屋子里没有动静。
“我拿了五花肉出来解冻，你想吃红烧肉吗？”
房间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说话的话…”
门锁咔哒一声解开，从里打开一条缝，对上了何江澜委屈的表情。
林溯伸手把他从屋子里拉了出来，何江澜被拽得一个不稳，踉跄着就出了房门，无言的对峙也被拽散了。
“曲子很好听，谢谢你。”林溯说这句话时，没有看着他的眼睛。
何江澜脸又红了，他喏喏地点了点头：“那我要吃红烧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巴洛克珍珠（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