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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恶趣一则 “二十二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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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春雷把他惊醒。烟屁股烫了手——
谁的?
像进入恐怖片,闪电再度劈入侧窗,闪出扭曲的黑影;等对方要把他衬衣从皮带里抽出,莫言才从惊悚中抽身,一把打开,“你谁啊!?”
扑去开灯,对方先扑上来堵住他嘴。
“!”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敢耍流氓!他胳膊肘一隔一掀,暴怒,“你他妈谁啊!!!!”
“老公。”
“……”
不大不小的一声,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凝固,继而是狂喜,恨,也甚心酸——又做梦了。
忙成狗了还特么做这种梦,还特么这么真?
始作俑者全不知情,锲而不舍拱来。单人床那样窄小,半地下的空气那样闷热,一切都跟着膨胀、潮湿,他发了狠,掐了人月要翻身一压。
有过那一回,他已经不是可悲的大龄楚男。却也差不太多。将满二十三岁的身体无比诚实,像一挺子弹充足却惨遭尘封的机/关/枪,连打击目标都无法找准。因此他简直是在牲口式的咬他,瞄不准就乱突突。
而这个人的热情就算是做梦也超了标,像个老手,手把手教他。像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的构造。
他把他嗤了,三分之一,一半,整个,又不堪忍受般兔出,又嗤下。他承认他舒昂得头皮发麻,同时为此气愤。那显得他更加可悲。
于是他把他粗鲁蜇起。
窗外狂风骤雨,木板嘎吱嘎吱嘎吱,像还要淹没雨声,有人敲门:“不是不让带人回家吗!”
他听不进去,倒是那家伙吊着他颈子,“青点儿,我年纪大了。”
他才不青呢。
他要弄死他。
把他的尸体藏在房间,把他的魂留在梦里。
他又失败了。一睁眼天已亮,7平隔断一览无余,衣服、书桌、行李箱、盆全部家当蜷缩屋内,小床上一片狼藉,只剩他一个。
雨势小下去,依旧潮热,带着丝丝腥气。
【生日快乐!诸事顺意!】【早日发财!早日脱单!】
他懒得再回,也不想起床,又闭上眼。
“睡得好吗?”门开得毫无征兆。
青天白日见了鬼。对方反手锁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时他皱了眉,调整着姿势,“年轻就是好。”
他套上他的廉价衬衣,散发出他的沐浴露味,嘴破了皮,锁骨遍布绮靡。莫言一下红了脸,扯过毯子盖住大腿。
真奇怪,长得一模一样,可这一个让他陌生。
上了年纪——倒不老,二十来岁的样子而已,高了个子,开了眉眼,相当漂亮;却未免太从容了。
以至于他不知道是否该朝他放肆。
“傻了?”他看他揉手腕,把袖口卷到小臂,细白的腕子上全是捏出的紫痕,“我现在相信了,你是想弄死我。”
莫言冷笑,“你他妈谁啊——”他又堵住他嘴。
艹,绝不是他,哪来的神经病!
大白天的他还有理智,要揍他。拳头一伸,那黑眼珠子滴溜溜望着他,下不了手,还被摸了,他烈男似的往后缩。
这家伙得寸进尺,再一次爬上来,把他堵进小小的床角,摸他刚长出来的胡茬子。
简直是个妖精,窗外不时有了脚步声,他居然就扒了毯子。
他们同时嗯了一声。
又只一瞬间他就车欠弱。
纪凡笑了,目光宽容,像看着一个毛头小子。
不等他这个精神楚男恼羞成怒,他压下他肩膀。
“昨天,去你说的那家店吃饭,你说住这儿,打雷,烟头,”他仰起下巴,又低下眼,断续叹息,“我想回来看看你。”
这违背了他的自由意志,这是强……他瞪大眼看他离谱的壮举,说不出话,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管他是个什么,叽里咕噜什么,再一次掐住他。
纪凡俯下头,他立刻凑过嘴。纪凡又笑了下。
他觉得自己疯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男人……
皱褶的下摆像灌满春风的大百褶裙,又像徐徐波动的海浪,盖着他大退起伏。他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掀。
纪凡伸手挡住,他非要。
原来是朵饱满的白莲,瓣下藏了好粗的根,没穿雨衣,原始、亲密无间。这又让他浑身鸡皮疙瘩起立,像吃了药。
“二十,”纪凡牙齿打起战,“二十二岁,了不起啊。”
“你去哪儿了?你这个骗子,你他妈去哪儿了?!”
“我不告诉你……嗯!”
他报复性地攻击他,纪凡伏在他颈子里,“电视都这么演,说了,以后遇不到了怎么办。”
“狗屁以后!”
“不是狗屁,”纪凡伸手舒展他眉心,“别老皱眉了,叶行,都会好,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的。”
“我不是叶行,你认错人了。”他咬牙切齿。
“那你,嗯,现在叫什么?”
他嘴皮子一动,又说不出口,这名字没改好。
纪凡摸了摸他的脑袋,依旧像抚摸一个少年。
这应该是送火包童子。他又想。送火包童子佐莲。
不干白不干。
“多久的以后?”
“再过几年。”
“你多高了?”
“180.12cm。”
“……你爱我吗。”
“嗯。”
“真的?”
“真的。”
“你发誓!”
手摸进了衣服。摸了月要摸月复,莫言半醒了,翻身把人搂怀里。
怀里贴着他颈子缓缓磨,“老公。”
“……”他全醒了。
家属少有的热情,没等他动手就主动换挡,卜了睡裤,半梦半醒细磨慢捻了一回。
他把人卡怀里,“再叫一声。纪凡,再叫一声。”
他睡着了。
他笑了笑,贴着他脸满足睡去。
天刚蒙蒙亮,这家伙又来了。闭着眼塌着月要,薄毯被长月退别开,成了仙女披风滑脚边,他撑起自己打了个哆嗦。
约莫嘟哝了句“年轻就是好”,莫言没太听清,也跟着一个哆嗦,又不可思议,“不累?”
回国三个多月,回C城修了新墓,走了圈亲戚,又回来大搬家、收拾了新房。忙前忙后,加上家政也累够呛,昨天就出去吃了个饭,回来这家伙泡缸里就睡着了。
纪凡嗯了声,俯身亲住他嘴。
接了个吻,他要用劲儿了。纪凡搂住他脖子,轻轻哼哼。
他撩起他目垂衣,他却受了凉似的,牙齿打战,“二十二岁,了不起啊。”
“……”
他一下停了,“什么?”
纪凡啧一声,自己云力,他把他掀翻,“你说清楚!”
壁灯被震亮,家属完全沉迷了,光着月土皮倒进被窝,很安逸似的。他脑子一热,大楔子似的往里凿。
纪凡醒来已经中午。浴室有刚换下的运动衫,桌上有饭,但屋里没人,手机没信息,怪了。
【让我们来吃狗粮啊,搞这么肉麻。】
【还以为结婚呢!房呢?】
他打开收到的小程序,请帖时长2分22秒:【纪凡&叶行诚邀大家出席……】
从最近的T恤裤衩游戏房奋战背影,到数月前裹成爱斯基摩人高山滑雪、观鲸冰钓,花衬衫水上巴士环城游,跳蚤市场淘“宝”,正儿八经正装听新年音乐会,回校坐河岸边无所事事,露天广场看鸽子喝啤酒,傍晚长街牵手游荡……时间流回画质远古的竹林少年游,小学儿童节活动合照。
【新房派对】几个字这才姗姗来迟。
叶行说要亲、手、做个“暖房派对”邀请帖时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了……他庆幸请的人不多。
他又重新打开看了一遍,约莫当中,两个学士袍青年也同了框,除了一个阴沉一个尖锐看起来不大喜庆,p得还不错。
就好像他们的确没有分别,一起毕了业。
家里已收拾得差不多,一起商量的设计,一起订的沙发、书柜,一起淘的地毯、挂画、玻璃缸、绿植,一切同浴满室阳光,也仿佛早在这里多年。
纪凡心情大好,去健身房找了一遍,后来在窗边听到水声翻腾,推门过去。
天瓦蓝,那家伙游得正欢呢。到跟前也不停,一蹬腿又跑远。
他快上班了,最近大概有点儿焦虑,运动量巨大。
他冲完澡又来一趟,“待会儿不是要出去吗,还不吃饭?”
“保持身材。”又游个来回才钻出水面。
他好像听出什么,“身材怎么了?”
“老了。”
“哪有?”
“哪儿没有啊,能有二十二的了不起?”
纪凡狐疑:“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站直了,阴沉地:“是哪个老公让你那么爽啊?”
“……”
仍有被塞满了的不适感,还好心被当了驴肝肺,纪凡心情也晴转多云了。
但今天阳光实在很好,和水珠一起把他裹得布灵布灵的,他顿了下,在池子边坐下,朝他勾勾手指头。
莫言克制住划过去的心,“你怎么不过来?”
看这脸色很是滋润啊!早上他都想把他摇醒咯,可他爽过了头,一肚子他的东西就睡过去,他发了慈悲心。
他出门跑步,撞见邻居,刚好在说八卦:某栋半夜捉了奸,今天都上新闻了!
他认为对方意有所指,感到自己的头又很绿,现在这事儿不说清楚,他就站这儿不走了。
难得,纪凡又起身,走到离他最近的边上重新坐下。
“昨天去吃饭,顺便去看你以前住那小区,你说什么来着?”
“别想转移话题,我说那么多,没说梦见跟人乱搞。”
纪凡“嗯?”了声,“真的没有?”
“当然,我也就梦见你,没梦见什么二十二的……”
他一下打住,望着他,纪凡问,“到底是梦见打雷还是少儿不宜?”
就在那儿。二十二岁的最后一天也特么在出差,回来已经凌晨三点,室友都睡了,他没开灯就摸回房间。
很饿,很累,很寂寞,也很茫然。他没力气再泡面洗澡,丢下行李箱、蹬了皮鞋就直接蜷上床,点了一根睡前烟。
幸好那晚打了个大雷!否则烟屁股烧手、掉地上都不知道!他夸张地向他描述。看他变了脸,嘿嘿,骗你的,梦见你来找我少儿不宜~哼,你这个骗子,我当时只想弄死你,我才不跟你搞呢。
这感觉相当奇怪。他将信将疑地望着他,看他直直望回来,好像不只要看光他的身体,还要看光他的梦。
仿佛产生了遥远的共鸣,他颠倒梦想,又变成了二十二岁的叶行,再次被送火包童子夺去了童贞。
“是什么感觉?”他矜持起来。
纪凡又勾勾手指头,他连忙扑过去,像条快活的大狗,借助手臂力量撑起上身,把他围堵,指望他吻他一个。
纪凡摸了把他脸,像是想笑,又严肃说:“还是年轻好。”
“靠!你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