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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银杏树下的旧物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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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周末，小柚在老宅后院翻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嚷嚷着要爷爷顾辞帮忙打开。顾辞擦去箱盖上的蛛网，铜锁已经锈住，他用螺丝刀撬开时，木屑簌簌落在青砖地上——里面整齐码着些旧物：泛黄的潜水服说明书、掉漆的罗盘、几卷用橡皮筋捆着的潜水绳，还有个铁皮饼干盒。
“这是曾外公当年的东西？”小柚踮脚张望，辫子扫过顾辞的手背。顾辞笑着点头，拿起那卷潜水绳：“你曾外婆总说，这绳子救过你太外公三次——第一次是在安远号触礁时，第二次是深海打捞时缠住了鲨鱼，第三次……是你曾外婆用它捆住了偷偷喝酒的太外公。”
小柚咯咯直笑，伸手去够饼干盒，手指刚碰到铁皮，就被高媛拦住：“小心划手。”她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照片和封信。最上面的照片边角卷曲，黑白影像里，太外公穿着厚重的潜水服，背后是安远号的船锚；旁边那张是外婆年轻时的样子，站在码头举着望远镜，发梢被海风吹得凌乱。
“这是太外公第一次下海勘探时拍的。”高媛指着照片背面的钢笔字，“‘安远号第三次出航，发现珊瑚礁群，她在码头等我吃晚饭’。”小柚凑过去，忽然指着照片角落：“那不是咱家的老槐树吗？”
众人转头看向院角，那棵老槐树如今枝繁叶茂，只是树干比照片里粗了三倍。顾辞拿起另一张彩色照片，是他和高媛年轻时的合影，背景正是这棵槐树，两人穿着潜水服，脸上还沾着海水：“我们第一次一起潜水，就在安远号沉没的海域。”
小柚突然发现饼干盒底层有个金属小罐，打开后倒出一堆碎玻璃——边缘带着奇特的弧度。“这是……”顾辞接过碎片，指尖摩挲着弧度最圆润的一块，“是当年从安远号残骸里找到的，应该是船舱的舷窗玻璃。”
高媛取来胶水，小柚兴奋地帮忙拼凑，碎片渐渐组成半个圆形，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上，映出斑斓的光斑。“像彩虹！”小柚拍手，顾辞却望着光斑出了神——那光影的形状，和他第一次在深海看到的安远号舷窗倒影一模一样。
暮色降临时，小柚把拼好的玻璃放进自己的标本盒，旁边摆上刚捡的银杏叶。顾辞和高媛坐在槐树下，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高媛忽然轻笑：“你发现没有，小柚的睫毛……和太外婆年轻时一模一样。”
顾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还有她执着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非要跟着太外公出海的外婆。”风穿过槐树叶，沙沙声像极了海浪，铁皮饼干盒里的照片在暮色中轻轻颤动，仿佛那些沉睡的时光正顺着叶脉爬上来，在新的故事里继续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