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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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后追赶上来的丧尸，路加拧动油门，速度越来越快，狂风噼里啪啦扑打在脸上。
偶有几条咒骂顺着风飘向后脑勺。
好在这丧尸群里没有混入什么变异丧尸，速度极快的电瓶车很快就将这些丧尸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五分钟后，路加终于到了约定好了的地点，好巧不巧，电动车也刚好没电，光荣下岗，路加直接把它踹在地上。
哐啷——
电动车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印江看着路加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知道这电动车怎么惹到了他，便问：“怎么了？”
气炸了的路加在这一刻泄了气，他无话可说，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有点丢人，毕竟被一个电动车启动音气成这样，除了自己也是没谁了。
“没什么。”他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把自己的毛顺了下来。
一旁的王琳先看见路加，连忙扑了过来：“小路！非常感谢你的大义！帮忙引开丧尸！救我于水火！”
“你敢把鼻涕蹭我身上你就死定了……”路加幽幽道。
王琳先止住步子，泪汪汪地与他遥遥相望，随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要是手机还有电，我就给你发个大大的红包。”
路加抽了抽嘴角：“那倒不必了。”
“小财迷不要钱了？真是稀奇！”王琳先瞪大双眼。
“走开！”路加有些不自在，他看了看印江，道，“这里距离酒店并不远，丧尸很快就能赶过来，我们先走吧。”
“行。”众人点头。
原本十人两辆车刚刚好，加上王琳先和他的女友，一时半会儿就有点挤了。
“方华，你去李智他们那辆车。”王匆匆道。
“嗯……那好吧。”方华挠了挠头，那边的人他几乎都不认识，有点小尴尬。
王匆匆无奈地笑了笑，毕竟让一对情侣分开不太好，许嘉实更不适合离开，她同为女生照顾那个昏迷中的女人也方便，综上所述，能移到那辆车上去的只有方华了。
因为找药和王琳先这个插曲，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他们还没开到城区边缘，路加想，是时候找个地方过夜了。
路加坐上驾驶位但没动，他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看了看自己下载的离线地图。
“给，”他递给了王匆匆三个棒棒糖，“一人一个。”
王匆匆愣了愣，接住了棒棒糖，随即把剩下的两个递给了王琳先。
路加在屏幕上滑滑点点，要是没记错，入城口有一个汽车旅馆，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但可以作为今夜休息的备选点。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手腕翻转摊开掌心，露出断掉的掌纹，麦色手腕中央的小红痣在衣袖中若隐若现。
路加翻了一个白眼，送出最后一颗哈密瓜味的棒棒糖。
接下来就是漫长无味的开车时间，车内很安静，路加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睡眠不足，现在有点困，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消除疲惫。
十月底不是什么炎热的天气，但也跟冷沾不上边，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天空阴沉沉的一片，车窗开着，带着一点泥土腥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要下雨了。”他喃喃道。
雨天从来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天气，水珠和雾气会让整个公路上的能见度变低，会限制他回家的速度，但幸好，他提前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回家。
家。
对于路加来说是一个遥远的词。
自从他上大学后，他就没怎么回过家了。
路加是没有家的……
他的出生是一个笑话。普通的故事，不普通的故事，狗血的故事，不狗血的故事，老套的故事，不老套的故事，路加说不太清楚。
俗气的开端，他的父亲路明江是一个同性恋，在适婚的年龄，承受不了来自路加爷爷的压力，选择和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结婚。
那就是路加的妈妈，女人的样貌已经在脑海中逐渐模糊，但路加能记得她的头发、她的眼睛以及她的嘴唇。
妈妈有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每次掐他脖子的时候，那些带着香味的发丝就会像海藻一样遮住他的口鼻；妈妈有双下垂的眼睛，看起来温婉又良善，可看他的时候却时常怒目圆睁，内里的情绪像旋涡一样将他吞噬；妈妈有一张柔软温厚的嘴唇，她会亲切地给路简唱儿歌，但对他却像锐利的刀子一般，字字诛心。
爷爷说，不要怪妈妈，都是爸爸的错。
奶奶说，不要怪妈妈，都是爸爸的错。
母亲说，不要怪她，她很痛苦。
所以路加从来没怪过她，他渴望着、祈求着、期待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确实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只不过那段时间太过短暂，短得路加还没来得及回味就结束了。
爷爷去世，路明江带着他的情人回了家，路加恨极了他，拿起一旁的扫帚将这对贱男人打了出去，就像路明江曾经打他那样。
他们很快就走了，留下一地鸡毛，还有那个痛苦回忆被激起的妈妈。
十四岁，路加更大了，也跟路明江更像了。
那些偷来的美好时光迅速被收回。
妈妈更讨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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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印江喊他，“专心一点。”
“抱歉。”青年轻蹙眉尖。
“一个人确实有点无聊，要不放首歌？”印江建议。
路加摇了摇头：“不用，太费油了。”
印江摸了摸嘴唇：“那聊天？”
“没什么好说的。”
车内就这样安静地迎来了落日。
黄昏降临，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不堪，黑夜马上就会来临，是时候停下来了。
“入城口有个汽车旅馆，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怎么样？”路加询问众人。
许嘉实睡得正香，在王匆匆的叫醒服务下逐渐清醒。
“去哪儿？”他迷迷瞪瞪地问道。
路加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随后不怀好意地一笑：“今晚休息的地方，以及……你脸上的口水都结块了。”
许嘉实大惊，脸涨得通红，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便是干燥的皮肤，嘴角什么东西都没有。
“路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气沉沉的车内一下子就变得尤为活泼。
“呼叫李智，呼叫李智……”印江按下对讲机开关，“目的地，入城口汽车旅馆，收到请回复。”
“李智收到。”对讲机的电流声让李智的音色有些失真。
黄昏迅速消逝，只过了十分钟，天彻底黑了下来。通过汽车的前灯，路加看到了今天的目的地，悍马停在了加油站面前，而路加所说的汽车旅馆就在隔壁。
印江先一步下车，拿着手电筒和消防斧就前往旅馆门口，路加拿起西瓜刀跟在他身后。
手电筒光线微弱，但还是能够窥见这片地区的景色，整个加油站附近都黑黢黢的，旅馆也一样，手电筒投射出的光影让树木显得阴森恐怖。
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虫鸟的声音。
印江后退一步，拉住了路加的手腕。
“干什么？”路加挣了挣，可钳在手腕上的手掌纹丝不动。
“我害怕。”印江坦坦荡荡。
路加在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
砰砰砰——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想起曾经看过的鬼故事，路加背后有些发冷。
“似乎没丧尸。”路加开口，随后又等了一会儿，就在他准备叫印江放开手腕，打算用包里的羊角锤打开的时候——
一张苍老黝黑的脸庞出现在两人面前。
“靠——”
路加马上跳到印江身后。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眼前的老者开口说道，眼神中充满警惕。
“你好，我们想在这里借住一晚。”路加在印江身后探出头来。
“嗯？”因为疑惑，老人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在蜡烛的照耀下看起来像风干已久的树皮，他作势要关上门，“你们走吧。”
“欸，等等等等。”
路加先一步伸出脚，挡在了豁口之间。
“你们！”老人一脸愤怒，拿起拐杖就往路加身上戳。
“老人家你听我说！”路加再度回到印江身后，“我们不白住！用物资交换！”
老人吹胡子瞪眼，但还是止住了攻势：“我可不缺那些东西。”
路加当然知道，这家旅馆本来就有餐食服务，食物自然是不缺的，但……药呢？
他笑了笑，尝试缓和自己尖酸刻薄的面相：“我们这里有药，您看您这边需要吗？”
老人转了转眼睛，问道：“你们有几个人。”
“嗯……十二个。”路加话音刚落就知道要遭。
“那不行那不行！”老人摆摆手，“你们人多势众，把你们放进来不就是引狼入室啊！”
“等等！”路加解释，“我们都是一些学生，不会干什么的。”他指了指穿迷彩服的印江，“您看！这个人！他是当兵的！为人民服务！”
“呵……”
一声短促的轻笑传入路加的耳朵里。
他恼怒地瞪了印江一眼，接着道：“他这次的任务就是护送我们这些大学生回乡，不会在这里停留过久，您也不必担心我们会霸占这里。”
老人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些将信将疑。
路加乘胜追击：“我们队伍里也有好几个女同学，还有个女同学前几天发烧了，所以我们这几天就想找个舒舒服服的地方歇个脚。”
“发烧……”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可以，但我要特效退烧药，你们有吗？”
“可以可以，我们人多，您看一盒够吗？”路加皱眉，“我们身上也没多少退烧药了，街上的药店全都被一扫而空。”
老人思索片刻，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途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