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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旅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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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车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我去,没想到啊,我们竟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住旅馆。”力帆竖起大拇指。
“多亏你们路哥,”印江揶揄,“嘴皮子都说破了。”
“厉害厉害。”
“小路哥真棒。”
路加翻了一个白眼。
一行人来到旅馆前,老人看了看他们,沉默地解开了防盗门上的铁链。
“进来吧。”他道。
路加把退烧药递给他:“谢谢大爷啊。”
说完他才看见老爷子身后跟着个老婆婆,她没出声,一直悄悄地打量众人。
“你送过去。”老人把药转交给了自己的老婆。
“好。”老婆婆点了点头。
“二楼都是双人间,你们随便选吧。”老爷子把一大串钥匙扔给了路加。
“嚯,好嘞,谢谢大爷。”路加接住,高兴地领着众人上楼。
众人顺着楼梯上去,这间旅馆有些年份了,木制楼梯踩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路加,你拿什么交易的?”许嘉实开口问道,毕竟现在钱不管用。
“退烧药啊,你刚才没看见吗?”
“就一盒?”许嘉实震惊。
“对呀,就一盒啊,”路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许嘉实唏嘘,一盒药竟然可以开好几间房。
“没办法,现在药品可是稀缺货,比食物和水都珍贵。”路加双手握住背包的肩带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心想后面几年都是按颗数交易的。
因为停电,周遭一片漆黑,路加用手电筒给大家照明,二楼走廊黑洞洞的,寂静无声,他晃了晃手电筒,不知今晚该怎么入住。
“怎么安排?”他问。
这一下就沉默了一大片人,因为队内性别比严重不平衡,分房间都不知道怎么分。
“我肯定是要留下来照顾小雪的。”王琳先说。
“这样吧,”王匆匆道,“我,方华跟王先生和他女朋友一间,女孩子睡一张床。”
“你不勉强就好,其实我想让你自己住一间的,但我们还是谨慎点,多人住一起轮流守夜。”
“我知道。”王匆匆赞同地点了点头。
印江、路加和许嘉实住201;王琳先、向家雪、王匆匆和方华住202;李智、力帆、刘训、图子淳以及楚瑞住203。
众人分好房间后就消失在了走廊。
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朝着几人扑面而来,这个汽车旅馆是家庭旅馆,都是那个老爷子和老婆婆在经营,屋内干净无异味,看来很用心。
“奇怪?怎么没有人住啊?”路加有些好奇。
“对啊。”许嘉实走进来的时候就感觉挺违和的,听到路加提起他才知道违和的点在哪里,偌大的旅馆竟然只有老板一家。
路加觉得有些问题,他捏着钥匙,道:“没事,还钥匙的时候下去打听打听。”
“我跟你一起去。”印江跟了上来。
路加转过身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回到一楼,老板并不在,路加扯着嗓子叫了一句:“老板?你在哪儿?我来给你还钥匙了。”
老人从一楼走廊尽头出来,手里还握着烛台。
“老板,你们这里怎么没什么人啊?”路加问道,“生意不好吗?”
“什么意思?”老板皱着眉看着他。
“啊,我的意思是,病毒爆发之前旅馆就没有客人吗?”路加才发现自己问得有问题。
“关店了。”老人不善道。
路加知道不能打听了,便和印江拿着蜡烛回到了二楼,他站在202房间门口,敲开了王琳先的门。
“老板给的蜡烛,”然后还递给了王琳先一些退烧药,“给她吃。”
“啊!谢谢小路!”王琳先泪眼汪汪,“不过我没打火机。”
路加把蜡烛拿了回来,随后走进房间,点燃蜡烛放在床头柜上,在火光的照射下,他终于看清楚了女人的脸。
他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这不是……向家雪吗?原来王琳先在酒吧里一直念叨的小雪就是向家雪?!
向家雪,印江队伍里的治疗系异能者,据他所知,她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治疗系异能,只要人没死透她都能用异能治疗,并且恢复原状,非常逆天。
我去,这是什么神奇的缘分?
或许是火光有些晃眼,女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疑惑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
女人整张脸泛着病态的红,嘴唇泛白又干裂。
路加皱眉,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向家雪沉默了一会儿:“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你是?”
“我是路加,王琳先或许提过一嘴。”
“哦,王琳先说的那个掉钱眼里的小调酒师。”
路加把脸转了过去。
“啊哈哈哈,”王琳先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开玩笑的呢。”
向家雪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朝王琳先道:“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王琳先上前一步,抓住女人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
向家雪把手抽了出去:“你先擦擦鼻涕吧。”
“小雪……”
向家雪没管他,对着众人道:“我现在这种情况,会感染吗?”
“坦白来说,我们并不清楚,”王匆匆解释,“但或许是一件好事。”
“怎么讲?”向家雪问。
“官方并没有发布病毒爆发的真正原因,但幸存者们讨论,大概是病毒爆发前的流感,加上那天晚上出现的红月,”王匆匆深吸一口气,“病毒爆发后也有人出现了发热的症状,我这边只有两个样本,一个是我自己,一个是方华,我们两人都经历不同程度的高烧,退烧后,我们有了特殊的能力。”
路加有些惊讶,没想到王匆匆也觉醒了异能,他竟然没发现。
“我没猜错的话,路加同学应该跟我们一样。”王匆匆看着他,反光的镜片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态。
路加耸耸肩,道:“你猜得没错。”
“所以,你应该有一定的几率觉醒异能,但……”王匆匆止住了话头。
“但话不能说太满,毕竟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路加接了下来,“我们不清楚规律,也不知道到底是正常发烧还是进化热,发烧持续的时间我们也不清楚,结束后激发的异能也不清楚。”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需要人类探索的新领域。
“进化热?好词。”王匆匆点了点头。
“等等!”王琳先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王匆匆和路加轻而易举地捏碎了他的三观。
“什么进化热?”
“什么异能?”
“Hello?我还在地球吗?”
“我其实已经死在酒店了,是吧。”
他这几天待在酒店错过了什么?!
不过王琳先很快地调整了过来,他指了指自己:“我呢?”
“你?”路加上下扫视了一眼,随后摆了摆头,“这玩意可不会像病毒一样传染。”
王琳先泄气,有些失落。
“王先生你别泄气,万一哪天也烧起来了。”王匆匆出声安慰,但她已经通过异能知道了——王琳先不会有异能。
“那你的能力是?”路加看向站在窗前的短发女生。
王匆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嗯,有些说不清楚,就是感觉眼睛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似乎能看到一些东西?我也还在尝试中……”
她的瞳仁逐渐泛起微弱的金光。
在王匆匆眼中,一切都变得极为黑暗,世界万物被发光的线条勾勒,而他们中心散发着各色的光彩。
路加体内有团乳白色的光芒,颜色甚至和他们在演艺中心发现的怪石头相似,只不过路加体内的光芒更大、更纯净甚至更稳定。
等等,为什么里面包着一块透明的东西,那是什么?
王匆匆皱眉,试图在其他人身上找到相似点。
向家雪体内是淡金色,忽闪忽灭,摇摇欲坠。
没有那团透明的东西……
方华体内是一团如水的青蓝色。
也没有那团透明的东西……
王琳先身上什么都没有,这人好像很期待呢,可惜……
女生转头,朝印江看去,王匆匆僵在原地。
面前是一团巨大的黑色,但仔细看去,并非纯黑,里面夹杂着紫色的细碎星光,它们团在一起缓缓蠕动。
那是……
一片黑洞,被吞噬的星球的碎片游荡在周围。
眼球忽然一痛,王匆匆抱着脑袋蹲下。
“怎么了?”站在她身边的路加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王匆匆喘着粗气。
印江非池中物,将来有一天经历了进化热,那种力量……王匆匆咽了一口唾沫,真是令人羡慕。
路加将人扶了起来。
王匆匆低头,在路加手上看见了一根红色的细线,她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女孩顺着红线,再度看见了那团让人震惊的庞然大物,宇宙中心……似乎有什么深红色的东西。
她眯了眯眼,在那团黑色紫星云中看见了被缠起的心脏,那颗心有很多破损的断线,它们坠在心口,很难让人不在意。
什么东西?
王匆匆向前一步,还想看更多。
忽然,一道比刚才还锐利的疼痛贯穿整个眼球。
“啊——”
女孩急促地发出一声尖叫。
“我看不见了!”她慌张道。
忽然,一道叹息传入耳中,那不属于他们十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你看得太多了。”
这道声音忽远忽近,雌雄莫辨。
“你异能透支了,”路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事,别慌,休息一会儿就会逐渐恢复的。”
青年的声音沉甸甸,让王匆匆的心落到了实处。
“抱歉,”王匆匆说着眨了眨眼睛,眼前逐渐出现模糊的图案,她后怕道,“恢复了,只不过现在看东西有些模糊,吓死个人。”
“行了,异能耗尽就休息吧。”印江照常温和地笑着。
告别王琳先一行人,路加和印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用打火机点上了蜡烛,屋内一下子有了几分光亮。
昏暗的暖光下,印江左眼上的白色绷带意外扎眼,路加想,应该有两天没换药了?
“过来换药。”他朝男人招了招手。
许嘉实在洗手间洗漱,他只能自己上手。
青年掏出医疗箱,撕开白色纱布,随后掏出棉签沾了点碘伏擦拭印江的左眼。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痛吗?”
“有些刺痛,左眼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印江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啧。”路加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当了三年独眼龙,自然知道只剩下一只眼会给杀丧尸带来多少负担。
等过几天看看向家雪是否觉醒了那逆天的治疗系异能,让她给这人看看。
重新给印江的左眼换好药后,许嘉实已经洗漱完毕,默默地躺在床上。
路加抿抿唇,提出合理的需求:“我和许嘉实一起睡。”
“为什么?”印江拉住他的手,眼底的微光随蜡烛火焰跳动。
男人有些冷峻的五官融化在这片昏黄的烛光里。
路加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大骂自己没志气。
“你太大了,两个瘦子睡一起比较好。”
“好吧。”印江点了点头,松开了拉着路加手腕的手。
路加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他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操!他刚才在遗憾什么?!
青年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想了一下,今晚我先守夜吧。”
印江抬头与他对视,眯着眼睛笑道:“好。”
路加咬着嘴上的唇珠,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从背包里拿出白纸,准备将回乡的地图画在上面,平板需要保持电量,非必要不开机。
这里离城区不远,明天走小道把王匆匆和方华送到目的地,然后沿着国道出发,如果路上没有意外,大概六个小时就能到达萤城。
但一切都应该往最坏的方面打算,算上在路上消耗的时间,大概一天就能到。
对了,还有汽油,不知道隔壁的加油站还有没有。
路加收好笔,揉了揉眼眶,蜡烛微弱晃动的光让眼睛疲惫不堪。
现在已经到了下半夜,路加忽然想到了老头身后的小房间,青年沉思片刻,还是准备前去看看。
他穿好外套拿起手电筒,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手电筒拿在手中却没有打开,路加扶着墙壁,摸索着前进。
吱呀吱呀——
就算路加再怎么小心,老化的木质楼梯还是发出了清晰可闻的细小叫声。
但还好,没有惊动任何人。
路加呼出一口气。
啪嗒——
手电筒被打开,一道冷白色的光束射向远处的黑暗。
路加屏气凝神,小心翼翼来到门口,房门没关,细小的黄色暖光透过缝隙。
他立刻关掉了手电筒。
房间里传来了说话声,因为距离稍远,路加听得不太真切。
“怎么办?退烧药没用啊,”老婆婆啜泣着,看着沉默不语,坐在凳子上吸旱烟的老伴,她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带囡囡去游乐园,她至于患上这样的怪病吗?”
路加一惊,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我们好不容易从医院回来,老头子,听我一句劝,我们还是把囡囡……”苍老的女声带着恳求,“放过她吧。”
“不行!不行!”年迈的老人低声呵斥,“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先养着!”
路加心率加快,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缝,入眼便是后厨一样的房间,里面有根圆木柱,上面绑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看起来顶多四五岁。
为了防止她发出声音,老人们用胶带缠上了她的嘴巴,丧尸在柱子上挣扎着,可困住她的东西极为结实,让她一时之间不能挣脱开。
路加向前浅浅挪动,他要看清这个丧尸的眼睛,他总觉得这是一只变异丧尸。
吱呀——
木门浅浅地晃动了一下。
“谁!”老人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路加迅速钻到隔壁的房间里。
“谁呀?”
“没什么,估计是老鼠。”
“呼……哈……哈……”
路加靠着墙壁,感受心脏疯狂的跳动,他喘着气,默默平复自己的呼吸。
他揉了揉胸口,心想差点就被发现了,路加打开手电筒准备看看这个房间,没想到一双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呃!”
路加脸色刷白,刚平复的心跳再度剧烈跳动。
“嘘,是我。”印江上前,将他的脸捧在手心。
颊边传来的温度让路加松了一口气,是人就好……
“你怎么来了。”他拍开印江的手。
印江道:“起来上厕所看见你不在,发生了什么事?”
路加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两个老人,以为这次的病毒只是普通疾病,他们把一个感染者养在了后厨,似乎……是一只变异丧尸。”
能成为变异丧尸,一看概率,二看吃人……获取能量的数量。
路加向来将他人揣测得极坏,他抬头看向印江:“我想找机会……把那个丧尸解决掉。”
“行,”印江来到双人床前,转身坐下,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等等吧。”
“不,”路加摇头,“你先回去吧,许嘉实一个人不安全。”
如果老人真的杀人养尸,他们人多势众,估计老两口今天也不会动手,但以防万一,还是让印江先回去吧。
“也行,你小心点。”
“嗯……”
男人推门而出,路加才发现他走路都没有声音,这人身手这么好?
吱呀——
隔壁的房门被打开,看来两位老人要离开这里了。
“今天这群人怎么办?”老太问。
“不管,反正他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一声叹息随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路加等了十五分钟才打开木门出去,他打开手电筒,来到后厨。
丧尸在见到人后拼命地挣扎,路加走近,看清楚了她瞳孔中的深蓝,普通丧尸的眼睛都是灰白色,只有变异丧尸的眼睛才有颜色。
他咽了咽口水,掏出包里的匕首,顺势就将其插进了眼眶,孩子骨骼小,不用搅动,一击毙命。
她软软地倒在圆木桩上,狰狞的面容恢复了往日的恬静。
生前,她一定是个冰雪聪明,活泼可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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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回到了201房间,印江还没睡,正坐在床头。
“处理好了?”
“嗯,”路加叹了一口气,“现在就走。”
如果让两位老人发现,又是一个不必要的争端,他看向印江,朝他扔出一把钥匙:“把许嘉实叫醒,你去王琳先房间,我去李智房间。”
路加用钥匙打开203的门,他看着站在门口准备防守的楚瑞道:“这家旅馆有问题,叫醒他们,马上离开,声音小点。”
常年冷着一张脸的楚瑞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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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帆打着哈欠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稍冷的秋风掀动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旅馆,聚在加油站附近。
“这两个老人的孙女因为病毒变成了丧尸,他们只觉得是普通疾病……便把那个孩子一直养在后厨,我觉得有些危险,就打算离开这里。”路加解释。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刘训不耐烦地抱着手,想来应该有点起床气。
“我觉得有安全隐患,就把那个丧尸杀掉了,”路加道,“如果早上起来被他们发现……就不太好。”
“什么?!”图子淳皱眉看着眼前的青年,“为什么要这样做?”
“呵,”刘训冷笑一声,“那你去多管什么闲事?你不杀不就得了?怎么?你觉得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吗?”
图子淳难得没肘他。
“哈?我?”路加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他脾气本就一点即炸,青年薄唇一掀,就开始输出。
“你脑子被丧尸吃掉了吗?空空如也,晃晃悠悠,脑仁还没芝麻粒大。非要那两个人把你砍成一块儿一块儿的,喂丧尸嘴里,你才开始害怕吗?懂不懂什么叫先下手为强?懂不懂什么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世道你心敢大成这样,我真的很佩服!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宽阔的心胸和空空如也的大脑,早在我妈妈羊水里的时候就用脐带上吊自杀了!”
“你!你!你!”刘训被气得说不出话,他指着路加,挽起袖子就往他跟前冲。
“诶诶诶!”
一群人拦着冲动的两人,场面混乱不堪。
“嘘!丧尸来了!”王匆匆竖起食指朝嘴唇上比。
路加和刘训立马停下动作,朝四周看去。
“唉,骗你们的,现在冷静下来没有。”短发女生叹了口气。
“哼,”路加冷笑一声,“看看加油站还有没有汽油,收集完就离开。”
说干就干,众人四下分散。
凌晨四点,一辆黑色的军用悍马行驶在乡间小道上,而它身后跟着一辆SUV,远光灯似一柄利剑,划破周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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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天已经亮透,沉了几日的天空终于兜不住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似乎在抱怨这个不便出门捕食的天气。
“是谁!是谁!”
凄厉的哭喊从旅馆传出。
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在他面前有一根圆木柱,上面的女孩失去了往日见到人的狰狞模样,左眼眶红彤彤的一片。
“是昨晚那群人吗?”一个老太杵着拐杖走了进来。
“一定是!我的孙女啊……”老人皱着枯木似的脸,浑浊的泪水从眼眶流出。
“你还犯什么浑!”老太似乎终于忍无可忍,“这到底哪儿像我们的囡囡!她是怪物!不是囡囡!死了才好!死了才好!”
她的囡囡才不是吃人的怪物。
她的囡囡才不会吃掉自己最喜欢的爸爸妈妈。
老太拿起手中的拐杖往老头身后打去。
“你给我清醒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