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飞鸡 “又不是为 ...
-
路加顿时警铃大作,他上前一步,打算查看这些尸体,却被身旁的男人拦住。
“等等。”
路加狐疑地盯着他。
“地上脏,我去。”说着,他也不等路加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上前。
路加当然不会听他的,青年瘪着嘴,跟在男人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儿?”路加开口询问。
当然,他又在演戏,他并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丧尸都被掀开大脑,掏出晶核,是末世经常见到的景象。
不过在竹林里做这些事的人应该不知道……只有变异丧尸才会有晶核,普通丧尸大脑内并没有那种东西。
路加松了一口气,自从开始怀疑印江,他做什么都有些疑神疑鬼,生怕来人是重生者。
解决小尸群的这人并非他想的那般来自未来,应该是发现晶核作用的异能者。
路加摸了摸下巴,看来……要把收集晶核这件事提上议程了。
青年留了个心眼,道:“别管了,我去看看小溪里的水管。”
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所以在溪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家的水管,滤管处扒满了枯树叶子,路加半蹲着,伸着手把上面的叶子掏了个干净,随后理了理旁边的石块。
“好了。”路加拍拍手,站了起来。
印江皱着眉,打量着靠近水源的尸体道:“这水还能喝吗?”
能的,但路加不能说,便道:“不清楚,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入嘴的水让他们拿后备箱里的。”
“行,”印江点点头,“水渠弄好了吗?”
“好了,”说着,路加把湿淋淋的手往牛仔裤上蹭,“一些枯树叶子挡住了管口,我已经处理好了,还在旁边用石头做了个小坝子挡沉积物。”
印江递给他一片纸巾,路加接过,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走吧,我们去抓山鸡。”
印江看着两人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怎么抓?”
“就用手抓咯,我之前就这样抓,你给我瞧好了。”
青年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印江在后山转悠了起来,好几次发现响动,结果一靠近……不是所期待的山鸡,而是迷路转悠的丧尸。
“啧,”路加嘀咕道,“之前不是挺多的吗?小时候随便上来走走都能遇见,现在都去哪儿了?!全都给丧尸吃了?!”
他走得有些累,扶着一根光滑的竹子休息,路加低头看了看自己颤颤巍巍的双腿,叹了口气。
这身体怎么能弱成这样?
青年开始忏悔,数落着自己的坏习惯:不该不吃饭、不该只吃小零食、不该暴食、不该吐、不该把夜晚熬穿……
吐。
路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实话,他已经很少做这种事情了。看着自己瘦削的身材,很难想象路加小时候很喜欢吃东西。
奶奶说,他小时候,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可以喝下一大瓶奶,明明是早产儿,体重却很快地追了上来。
当时,他们以为,就算路加是早产儿,将来也会是个健康的孩子。
可惜……
路加摸了摸自己的胃,那里靠近心脏,所以是情绪的器官。
自从路加懂事以来,食欲就被情绪压了下去,面对林默棠的时候,他总是很紧张,日复一日的高压餐桌,弄坏了路加的胃。
只要林默棠在餐桌上对他说点什么,路加就开始胃痛,食不下咽,只能吃下很少的食物。
高中时,因为在萤城市中心就读,他过上了住校生活,第一次在食堂吃饭,胃里的抽搐并没有如期降临。
原来……自己可以正常地吃饭。
明白这点的路加开始长达两周的暴饮暴食,这些年被抑制住的食欲彻底放开,那个时候,爷爷奶奶还在,家里也还有些钱,饭卡里总是满满的。
可路加的胃早就坏掉了。
他的胃变小了,稍微多吃一点,胃就往下坠,喉咙里堵着一口气,消化功能也因此退化,胃里总是鼓鼓囊囊的,半天平不下去。
它俩相辅相成,互相折磨。
满足食欲需求后,被胃和喉咙折磨得快不行的路加选择了吐。
那都不算是催吐。
只需要蹲在马桶旁,闻着保洁努力打扫后的厕所气息,喉管里就会自动涌出还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非常顺滑,根本不需要“催”。
这段时期持续了两个星期,路加很快就学聪明了,他不再吃那么多的食物。也正是从那时候起,他转变了进食理念,吃饭只是为了维持最低的生命体征。
“路加,”男人喊着他的名字,“你看那儿。”
又在想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路加回过神来,用掌心揉了揉眼睛,道:“怎么了?”青年问完眼前一亮,“山鸡!”
他的声音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青年发动异能,飞速向前,就在他马上要得手的时候,一小股风打在了他的手上。
“嘶!”
风系异能的变异山鸡!大补之物!
路加的手背被风打歪,离猎物只差分毫。
嗖的一下,山鸡蓬松的羽毛在空中荡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随后朝另外的方向跑去。
“印江!拦住它!”摔在泥坎旁的路加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打算包抄这只可怜的小鸡。
男人得令,朝着山鸡身前而去。
看着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山鸡眼神锐利,朝着印江发出几道风刃。
可男人不躲,迎风而上。
“漂亮!印江!”路加提前庆祝。
就在手指堪堪触碰到山鸡的瞬间,那鸡腾空而起,变成了直升飞鸡,它挥动着翅膀,越升越高。
“可恶!”
路加咬牙,发动异能腾空而起,一把揪住了山鸡过长而华丽的尾羽。
“抓到了!”
青年欢呼,却在空中失去平衡。
“唔啊——”
路加因恐惧紧闭双眼,风从耳边刮过,失重感让心脏短暂地停顿了片刻。
他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印江伸出手,将他接在了怀里。
“小心点。”
路加瞪着他,抱着使劲乱拱的鸡双目微愣,半晌,他才挣扎着从印江身上下来。
“我很小心。”
印江没和他犟嘴,只是问了一句:“你恐高吗?”
“才没有。”路加下意识反驳。
但事实确实如此,他就是恐高,又是一个和路明江一样的坏毛病,基因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察觉青年不太对的情绪,印江也没有接话,他看了看路加手中的山鸡:“就做叫花鸡?”
“对,就做叫花鸡,再在土堆里放一些土豆和红薯,让许嘉实看着火候,气应该会消一大……”
半。
印江挑眉看他。
“我,我……”他试图辩解些什么。
“好好好,我知道,”印江眯着眼笑了起来,“又不是为了他。”
他长臂一伸揽住了路加的肩膀,好兄弟似的拍了拍,又看了一眼青年因气血上涌变得通红的耳廓,道:“回去了。”
---
回到老屋后,路加直接把山鸡扔给印江处理,自己上二楼找路简。
“今天早上说去京城的事怎么样?”路加问。
路简将目光短暂地从笔记本上抽离:“很顺利,妈妈答应了。”
说完,她立马转了回去,笔尖继续飞舞。
“那就好,”路加松了一口气,“今晚吃饭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一声。”
说完,他盯着路简迅速记录的手:“你在干什么?”
“当时你给我发的消息还算及时,我在储物间的小谷仓里藏了很多物资,”路简拿起笔记本,“东西很多,去京城的路上我们可以专注赶路,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时间成本……”
“但有个问题。”
路加摸着下巴道:“说。”
“我们得准备一辆大点的车,更确切的说,我们需要一个可供生活起居的房车,”路简惋惜道,“说不定我们会抛弃印江那辆好车。”
路简说得对,两辆车就代表着更多的油耗,也就代表更多的时间,李智他们将会在临渝离开,到时候……
路加数了数,一共七人,印江的悍马只能坐五个,虽然说挤挤也能行,但毕竟是一场漫长的旅途,在末世也找不到可以安营扎寨的地方。
房车就成了一个必需品。
“嗯,这件事我待会儿一块说,”路加转了转眼睛,“我们这边肯定没什么房车,到时候我们在街上找辆货车或者公交车改装一下。”
路简挑挑眉:“和我想得一样。”
路加伸了个懒腰:“那就先这样吧,我先下去了。”
“哥,”路简叫住了他,“你……跟许嘉实道歉了吗?”
路加抿着唇,低下了头,有些像犯错的小孩子,他嘀嘀咕咕道:“还没呢。”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路简声音轻轻的,但格外有分量,“队友之间,最好没有什么矛盾。”
路加鼻子狠狠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说完,青年头也不回地溜走了,速度迅烈,动作矫健。
路加一口气跑到一楼,他穿过储物间来到后厨,通往后院的木门被打开了来,有些昏暗的小厨房近几年第一次见到光。
烟雾从后门慢慢地溢了进来。
许嘉实端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那堆正在燃烧的柴火面前,少年手拿火钳翻滚着灰堆里的土豆和红薯。
他显然是喜欢这份轻便的工作,嘴角微微抿起,眉眼放松。
路加站在门后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印江从身后拍了拍他,路加才回过神来,眼前的霞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在天边,周遭暗了下来。
“准备吃饭了,今天就在后门这儿吃吧,我看客厅有个小饭桌。”
路加讷讷点头:“都行,看你安排。”
印江挑了挑眉,回前厅叫人去了。
路加跟着忙活,但他的脑子已经被那件事占据得彻底,抬桌子、擦桌子、端菜、分发碗筷……
人虽然在干事,但脑子和心却不知道飞哪去了。
印江叹了口气,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尾椎骨撞击木板凳的时候路加才清醒过来,他坐在许嘉实和印江之间。
想吃烤土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