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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互殴 得,这俩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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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览胜宽不见了!”
路加咬着唇,喃喃自语:“不见了,是酆永安干的吗?可为什么没有在殡仪馆发现他?他长什么样子?印江说有关他的信息很少……”
一场秋雨一场寒。
路加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印江皱着眉,将人拉到车前,他扒掉了路加的外套,随后将人塞进了后座。
“你干什么?!”路加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印江没说话,他站在车门口,耳边是哗啦啦的雨声,那些水声太大,甚至淹没了路加的话,他只能看见青年鼓起来的腮帮子。
印江抿着唇笑了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将两件湿透了的外衣放在后座的地垫上,随后长腿一跨,坐在了路加身边。
两人湿漉漉的,像落水狗。
他们坐在后座,手臂贴着手臂,感受对方潮湿的皮肤和水汽。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回荡。
雨还在下,它们打在车顶上,发出算得上是震耳欲聋的声音。
噼里啪啦——
路加歪头看着窗外,潮湿的雨水将整个世界扭曲,树木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伴舞。
览胜宽不见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肯定是酆永安干的,可他在殡仪馆的时候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属于是”览胜宽弟弟的人。
是外出了吗?
出去找物资?
一个人?
怎么可能?
路加脑子越来越乱,各色信息掺杂在一起,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理开的节点,越想越难受,路加长舒一口气,算了,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任何恐惧都来自火力不足。
路加的视线从窗外拉走。
青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现在是一级速度系异能者,虽然被许嘉实称之为“很次”的能力,但在初期,他们这种身体机能进化异能者要比元素系异能者好过得很多。
但随着能力的增长,元素系异能者的能力得到质的飞跃,续航也增强了不少。
他得找个机会好好收集晶核,尽快达到三级。
路加蹙眉,差点又忘了要同行这件事,他之前单打独斗惯了,总是忘记现在自己还有同伴,等天亮就把计划和安排跟他们说一下,下午就去火车站或者货场那边挑一辆车。
如果路上遇见变异丧尸,还能顺带收收晶核。
说到晶核,之前那只山鸡里面也有一颗风系晶核,只不过他当时想着道歉,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印江负责了,山鸡变成叫花鸡的时候,脑袋都没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男人。
要问鸡头的下落吗?
嘶……
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他也用不了。
除了乳白色的、最基础的身体强化系异能晶核,异能者只能利用同属性的晶核,如果用了不同属性的晶核,体内的两股能量相互排斥,很容易造成内伤。
虽然不会对异能造成什么危害,但在末世,出血受伤已经成了红色警报。
“路加,”印江开口询问,“览胜宽还有什么我们不认识的同伙吗?”
路加身子一僵,努力开口:“对啊?!这么明显你还要问我?傻子吧你。”
男人眯眼笑了笑,随后迅速将路加按在了车门上。
砰——
路加猝不及防被压在了车窗上。
玻璃挤压肩胛骨,还未彻底好透的伤口传来阵阵抽痛。
“嘶,印江你又发什么疯?!”
印江按着路加脖子上的凸起,那是青年的大动脉,柔软中夹杂着几分弹性,手感异常的好。
男人搓动大拇指,上扬的唇角拉了下来:“那我们的路加同学是怎么知道的?嗯?”
印江的声音轻柔温和,态度良好,仿佛把路加按在窗户上的人不是他。
看着印江面无表情暗暗带着杀气的脸,路加心脏抽痛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的?!我刚不是跟你说了?!你到底是傻子还是聋子?!”
路加越说越气,想冲上去打印江,可男人力气比他大,还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动脉,路加没法,只能低头一口咬在了印江的虎口上。
印江挑挑眉,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其他地方去了,他扭了扭手腕,将手指插进了路加的嘴里。
“唔!”青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印江笑了笑,这次不再抿着唇,他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很开怀似的。
路加看到了印江平常难以观测的虎牙。
看着仰望自己的青年,印江手指微动。
“呕。”路加嗓子眼浅,很快就被捅得翻了一个白眼。
“你这舌头,老是说谎,老是犟嘴,”印江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探入得更深,“就因为一个梦吗?路加?”
路加闭着眼深呼吸,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呕吐经历,他的喉管总是很松,只要放松肌肉,印江插在喉咙里的手指就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真会裹。”印江抽出手掌,警告似的拿沾满唾液的手指拍了拍路加的脸。
路加张着嘴,摊在后座上喘气。
印江看着还没收回去的舌头,很贴心地帮青年放了回去:“路加,我们是朋友,是同盟,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凭什么?
路加死死地盯着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印江掏出一块干净的毛巾,先给路加大致擦了擦柔软的金发,掀开上衣,用力地擦了擦青年有缺陷的胸口。
路加忍不了了,他猛然起身,将人按在后座,随后跨坐到男人身上,限制他的动作。
“印江!我忍你很久了!”
他握着拳头,狠狠地锤在了印江的脸上。
砰——
印江被打得歪了歪头。
“朋友?同盟?谁跟你是朋友和同盟的?我认定这段关系了吗?老是自顾自地打搅我!打乱我的计划!打扰我的……”
我的什么呢?
“打乱我的人生。”
“谁要跟你做朋友了?!印江我恨死你了!到京城后!你给我滚远点!!!”
牙齿碰撞口腔内壁,传来淡淡的血腥气,印江舔了舔腮帮,在脸颊上顶起一个小包。
看着男人漫不经心的姿态路加一肚子的气,他太讨厌印江这样的表现了!
明明是他跨过了那条线,惹怒了自己,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永远冷静、永远不被裹挟、永远高高在上……
永远玩弄自己。
路加气不打一处来,捏着男人的衣领,举起拳头往那张英俊的脸上揍了好几拳。
他没收住力,拳头不小心擦过了印江那只受伤的眼睛。
“嘶……”
男人蹙眉,将头偏了过去。
路加顿住了,随后自暴自弃地松了手,抱着膝盖蜷缩在后座上。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下个不停,也不知何时才能停歇。
印江终于不躺了,他从座椅上坐了起来,将脸朝向窗户,盯着蜿蜒的雨水。
车内的气氛如冰霜一般凝结。
“路加,真的仅仅是因为一个梦吗?”印江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路加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开口:“对,就是因为一个梦,无论你怎么想,都是因为梦。”他转身,直视印江,“你想怎么编排我?来,我给你演。”
“哼,那倒不用了,”说着,印江钻到了驾驶位,“回去了。”
男人点火,踩下离合。
垂直的水痕被狠狠甩在身后,它们倾斜着,顺着风,朝着身后洒去,雨水声变得更为响亮,噼里啪啦地悬在头顶,路加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要被掀开了。
印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恹恹的路加,眼眸深沉。
如何打消他人心中的嫌疑?很简单,提前怀疑他人就好。
上次为了劝说珍珍跟着他,用力过猛,这不,路加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可他并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就在刚刚恶人先告状,质疑路加的身份。
这样,青年面对他的时候肯定会更专注自己话语中的漏洞,而非关注他的行为逻辑。
握着方向盘的手有节奏的点了点。
这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珍珍没那么蠢,总会回过味。
他知道,他瞒不了一辈子,路加迟早都会知道。
但他希望……能够晚点,再晚一点儿。
那些痛苦的、不堪的、绵长的记忆,就当是一场噩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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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和印江冷战了。
这是许嘉实刚起床就发现的事。
他今天被雨声惊醒,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刚好听见了楼下悍马熄火的声音,上完厕所的许嘉实刚想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事,身后就传来两道不齐的脚步声。
许嘉实回头,看见了自家舅舅和他的新哥哥路加。
两人湿透了,衣服打湿得彻彻底底,肌肤的颜色都从单薄的布料中透了出来。
“这大凌晨的,你们去哪儿了?”他开口询问。
两人一同看了看他,却没说话。
诡异的氛围在二楼小客厅弥漫了许久,他舅才开口:“没事儿,白天说。”
许嘉实蹙了蹙眉,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还叫没事儿?都说白天说了,铁定出事了。
他看了看两人脸上的倦色,只能回答:“好,你们先去洗澡吧,别弄感冒了,洗完补一会儿觉。”
路加也是恨屋及乌上了,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许嘉实懵懂地对着印江道:“他怎么了?”
印江也没瞒着:“吵架互殴了一下。”
“啊?!”许嘉实难以置信,“你竟然揍他?你太坏了!你这么大体格子,不是欺负人吗?”
印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看看我的脸再说话。”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胳膊肘往外拐?”
许嘉实闭嘴了。
得,这俩吵架,他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