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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麻烦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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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迁挑眉反问：“我们这几天是分开睡的吗？”
“我是说，”何青耘挠了挠脸，“抱着睡。”
“为什么？”
“就是你有没有发现，昨天抱过之后，我头顶的绿萝似乎缩回去了一些？”何青耘一拍自己脑袋，低下头让栖迁看清他头顶，几簇绿箩一晃一晃的。
“没看出来。”栖迁抱臂不经意道，“为了这个才说要和我抱着睡吗？”
他是想逗逗何青耘的。
何青耘本来低着头，闻言猛地一抬脑袋，快速道：“才不是！我早就想和你一起睡了！”他语速很快，生怕栖迁误会自己把他当工具人，“是我，想和你睡。”
说完他气焰降下几分，摸了摸鼻子道：“而且你是不说，当我的枕巾吗，我......”
“行了。”栖迁手随意搭在睡袋旁，扭过身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不明意味，流畅的肌肉线条没入阴影中去，像一尊带有温度的雕塑。
雕塑淡淡开口说话：“麻烦精，要睡就快点。”
何青耘嘴角不自主扬起，尽力忍着笑意靠了过去。将衣服团成一条长长的枕头垫在自己脑袋底下，放好枕头后他为了缓解尴尬扒拉了几下头发，随后看着栖迁道：“那我躺下了。”
雕塑不语，只是往旁边挪了一点。
何青耘摘掉眼镜放在一旁，慢慢躺下，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热暖意和香气，困意席卷而来，他心道栖迁真是一块儿让人安眠的枕巾，随即意识淡去，沉入梦乡。
何青耘睡眠质量一向可以，栖迁可就没这么快入睡，他盯着帐篷顶的小灯看了会儿，再转头时何青耘已经闭上眼睛，呼吸都变得轻浅。
栖迁颇为无语地打了个响指，关掉小夜灯，侧过头，在黑夜中安静地盯着身旁人的睡颜。
片刻后他喃喃道：“不是说抱着睡么。”
他侧身将人捞进怀中。
一夜好梦。
何青耘睁开眼时伸了个懒腰，手在还没伸起来时就碰到阻碍，他心情颇好地去看，原来是栖迁的胸肌，而自己躺在栖迁怀里，枕着他的手臂。
不用想，肯定是自己昨晚又跟八爪鱼一样缠上去了。
就是不知道衣服卷成的枕头是怎么跑到栖迁身后去的。
他做贼心虚地抬眼向上瞟，看见栖迁还闭着眼睡觉，便含笑用手指戳了戳那肌肉。
胸肌不使劲时摸起来是软的，有弹性，很好摸。
见栖迁还闭着眼，何青耘胆子大了起来，伸手捏了捏那饱满的肌肉，一路探索到他腹部肌肉上，八块连绵起伏形状匀称的小山包，手感甚好。
“你玩上瘾了是吧。”
何青耘被抓了个现行，脸一阵发热，但他心情好得像晴空万里，驱赶跑那片害臊的阴云，因此笑眯眯地抬头道：“早上好呀。”
他一坦荡，眼眸明亮，反而让栖迁看呆了一阵。
何青耘惦记着拥抱的功效，拿起手机去照自己头顶的绿苗，发现那里确实便短变少了许多，因此更加高兴地跟栖迁展示。
手机屏幕里他仰头看着栖迁，栖迁则微微颔首也望着他，这一幕太过岁月静好，被何青耘抓拍存进手机相册。
最后十公里的路程他们走得艰辛，地形复杂不说，天公也不作美，雨下一阵停一阵，反复无常起来，本该是雨后晴天的时候，何青耘刚收好帐篷整理完装备还没走几步，反而临头又泼下一盆雨水。
他们被迫寻找附近的密林避雨。
往常二人都是在山洞或庇护所避雨，今天事发突然，让人狼狈不堪。
两人站在树下举着防水布，栖迁高一些，两人中间的缝隙难免灌进雨水，而且防水布不算太大，他们的裤腿湿到了膝盖处。
何青耘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人，将手臂举得很高，撑起防水布。
可顾了头顶，下半身就淋的更多，湿哒哒的布料贴在腿上的感觉黏腻又有些湿痒，实在不好受。
雨水噼里啪啦捶打在防水布上，形成一个有重量的小水坑，不一会儿他两条细胳膊颤颤巍巍，肩酸得不行，脖子也抻得发僵。
栖迁见状心里暗叹一口气走到何青耘身后，手蹭着他的手，用胳膊举起他头顶的防水布，垂眸道：“放手。”
“那样你会很累。”
栖迁也不懂他陪人类在大雨里傻站着干嘛。
但站都站了。
何青耘托着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这样撑着我能省力一些。”
“嗯。”栖迁没反驳。
他们靠在一起站在树下，栖迁的手臂贴着他的耳朵，只要侧过头，就能堵住一些声音。
何青耘安静站着，头微微靠右枕在栖迁手臂上，右侧的雨声就变得朦胧起来。
他自娱自乐地左右摇晃脑袋玩了一会儿。
满鼻子都是放线菌和腐殖质的味道，混合着身后人的花香，站不住时也有栖迁扶着他，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何青耘觉察出一丝安全感。
有没有一个地方，全世界都下着雨，只有那里晴空万里？
有的，就着此时，以他和栖迁为圆心的一亩三分地。
树林里两株，不，一株深蓝色的蘑菇，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他们背靠着一株叶子所剩无几的榕树，在雨中傻傻站立良久。
直到雨声渐渐变小，何青耘眨着昏昏欲睡的眼，有些脱力地后仰靠在栖迁的怀里。
他仰着头看栖迁，放松道：“你有没有觉得，雨声有点像煎蛋的声音。啊，我好想吃食堂的烤冷面......饿了。”
栖迁没答，任何青耘靠着自己，他放下手臂，让防水布搭在头顶上，栖迁从后托起何青耘的脸，雨水顺着布滴落在地上。
昏暗的蓝布下，栖迁头顶着布慢慢垂下头，他们鼻尖相对，气息交缠，就要靠近时，何青耘抚上栖迁手臂。
他听到栖迁低沉的声音说：“现在算不算一个安全而私密的空间。”
何青耘眨了一下眼，没有答话，嘴唇微张，仰头垫起脚，补足那唇与唇之间最后一厘米的距离。
他反手揽着栖迁的脸，因为动作上身微微前曲，重心有些不稳，栖迁的手从他脸颊一路滑落到腰侧，有力地揽住他的腰按向自己怀里。
雨声几乎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缠绵的水声。
何青耘从没接过姿势这么高难度的吻，但看到栖迁头顶着防水布，长发垂落在颈侧的动情模样，心脏不由自主变成一团柔软的棉花。
唇齿分离，他靠在栖迁怀里伸手勾勒他下颌轮廓，轻声道：“栖迁，你好像我的新娘哦。”
接着他感觉到后腰被顶了一下。
“那是什么意思？”新娘问。
“就是......很美丽，很美好，神圣而纯洁的意思，是我很喜欢你的意思。”何青耘微微红着脸，被自己的话肉麻到打了个哆嗦，他低下脑袋反手按住身后乱戳的东西，“这里不行，不能在这里。”
“没有人。”
“那也，不行。”
何青耘掀开防水布想跑，栖迁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揽回来，“等一下。”
何青耘还想问等什么，忽然感觉一阵异常激烈的风迎面压了过来，林子沸腾起来，一霎间所有植物都整齐地倒伏向一边，雨水随之扑面而来。
顷刻之间，一切变得嘈杂无比。
防水布狠狠拍在两人身上，何青耘不设防备，差点被布和风裹挟着跌倒，幸好栖迁及时揽住了他。
不属于风雨的巨大呼啸声震耳欲聋，何青耘手紧紧抱着栖迁的腰，头埋在他怀里，耳边布料呼啦啦地响。
雨林上空，一架直升机擦着树冠低空飞行而过，驾驶舱坐着一名白人男性，而副驾西装革履的男人捏着几页纸看，眉头紧锁，时不时望向舱外。
他看着雨林上空凝聚的雾气，吐掉嘴里嚼得面目全非的槟榔，扯着嗓子大声骂道：“见鬼的天气，我什么都看不清！”
“Sir，能见度太低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返航吧！”白人机长也扯着嗓子喊道。
“操，谁他妈给我说今天晴天的？”
“林老板，雨季天气状况多变，我们也无法预测！但我敢肯定，你要找的东西一定就在这附近！”后座一个穿皮衣戴墨镜的女人安抚道。
“你的肯定有屁用？什么都看不清，白来一趟就算了，还要老子陪你们送死吗？”
“姓林的你特么讲不讲道理，我是雷公还是电母啊？天......”女人刚想破口大骂，被旁边的男人拦住，那人陪笑道：“林老板，这次的宝贝一定会让你心满意足，下次天气好的时候，我亲自去邀您好不好？”
副驾姓林的男人两条横眉角度并没有缓和：“呵呵，西南地区的矿脉都得在老子手里，你们敢耍老子的话......”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挂满雨水的林子，也被狂风席卷着残枝枯叶抖落得差不多干了，此刻恢复原样神清气爽地伫立着。
只是苦了地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吹得凌乱不堪。
栖迁拉开罩在何青耘身上的防水布，露出一个乱糟糟湿漉漉的鸟窝头，何青耘摘下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呸”地一声从嘴里吐出个小叶片来。
“没事吧？”他头上还沾着几片小叶子，栖迁伸手摘下来。
“我没事。”何青耘感觉嘴里沾了泥水，一股土腥味。
他捂着嘴，存着口腔里脏兮兮难以下咽的口水，声音有些闷闷道：“还有拾吗？我药变持泥特找拌机惹。（还有水吗？我要变成泥土搅拌机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