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左子熙【PART4】 一定要找到 ...

  •   木敬南坐在货物架旁,抬眼望着他,铁门上方的玻璃是湿的,挂着一层水雾,他眨眨眼,问:“结束了?”
      “今天yoyo姐准我早点离开。”左子熙走到货架后方,从员工衣柜里拿出他的衣服。
      木敬南就着模糊的光线看了眼时间,“还没过零点,阿姨应该还没睡,要不我和你再在外面待会儿?”
      左子熙脱去马甲和衬衫,露出削瘦的后背,阴影中的背骨被映照出蜿蜒的肌肉走向,木敬南看着他,舔了舔嘴唇。
      “待到什么时候?”左子熙弯腰解开鞋带,“我跟她说了,我是出来跟朋友聚餐。”
      “我妈那边……”木敬南的目光下移到他的腰部,没有一丝赘肉,有的只是展露青筋的皮肤和略微凸起的肋骨。
      “我就跟陈阿姨说你来过了,还有你爸那边我也会去说。”左子熙脱掉西裤,只剩一条内裤在身上,仓库很暗,服务员平时换衣服都会开灯,何况今天没有灯光,他毫不在意地弯腰穿好运动裤,在整个过程内,他都不知道背后究竟有怎样一双纠缠的眼睛盯着他,无时无刻似地锁定他。
      木敬南“嗯”了声,“谢谢了。”
      “多大点事,”左子熙侧过头,看着木敬南,双手举起毛衣套在头上,他潦草地穿好,提着皮鞋放入鞋柜,“……毕竟我们是邻居。”
      木敬南问:“我爸没跟你多说什么吧?”
      “……我们能说什么?”左子熙笑起来,想要掩盖什么似的,他抖抖衣服,尽量把每道褶皱都抖平整。
      木敬南:“我知道,你跟他咨询过特效药的事情。他是不是告诉你,要做手术?是不是……”他看着左子熙眼睛中渗透出的淡淡的忧伤,垂下头,无力地说:“阿姨她不知道自己病了,对吧?她也不觉得自己有病,是我们觉得,我们很奇怪,不是吗?”
      “你还想跟我说什么?”左子熙以故作冷漠的语气问他。
      木敬南张开的嘴唇缓慢地闭合,他的角色要求是维持安静状态,时刻保持情绪平淡,他抱着膝盖无措地盯着水泥地面,直到有道阴影覆盖他。左子熙的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里,他想让木敬南感受到惩罚,可他竟弯腰吻了他的嘴唇,湿热温润的触感,经过电流刺激的皮肤,凡是接触的位置都滚烫得要命,他像站立在火海中的森柏,除了丢弃自身盔甲,他别无他法。
      木敬南抱着左子熙的腰,拉近他,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彼此能听到皮肤中毛细血管的涌动,直接接触带来的天然刺激给他们以毫无章法的兴奋感,手指像融化的湿颜料,顺着皮肤流淌。
      “为什么?”黑暗中,木敬南问道。
      左子熙抱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整颗脑袋都抱进怀里,木敬南得以嗅到他衣服上挟带的清淡的香气和被酒吧坏境浸染的苦涩烟草味。
      他说,嗓音轻轻的,“除了接吻,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木敬南愣了几秒,抬头时,他看到左子熙盯着他,如此坚定的眼神和满脸疲倦拼凑出完整的左子熙,他的理智被拉成平线,木敬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被置于命运递送的抉择场上,完成走钢丝的杂技表演,稍有不慎,他会摔得粉碎。
      “我可以帮你,我还知道很多。”木敬南回应道。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好学生的。”左子熙说,低声笑着,用指尖顺着木敬南眉毛的走向描摹。
      “你更优秀,我不像你,没有你那样勇于争取正确的胆量。”木敬南拉起他的手掌,吻了吻掌心,抬起眼皮,“我是个懦夫,说出那样的话的我罪该万死,你可以随意处罚我。”
      左子熙轻笑一声,笑意紧跟着石沉大海。
      “可以吗?”木敬南贴近左子熙的胸口,嘴唇贴着用于装饰的链条,他含住最下方的两颗珍珠,顺势挺直腰杆逼近左子熙,手掌紧紧按着他的肩和腰,仿佛是担心晚餐逃跑的捕猎者,他亲了亲左子熙的嘴唇和下巴,轻得不像亲,更像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是即便轻柔、不留痕迹,也可以在对方心里激起一片涟漪的石子。
      左子熙拨弄他的鬓发,手指在耳廓上画圈,对方歪头用肩膀压着他的手指,抗拒着说道:“很痒。”
      “我需要休息,哪怕半分钟也好。但我还需要保持头脑清醒,以便在妈妈遇到突发情况时派上用场。”左子熙心想,而木敬南是个不错的选择。有他存在的地方,左子熙永远不会感到困倦,只有无穷无尽的疲惫和感受到被猎兽追逐的惊恐,木敬南是外界给他施加的刺激,他一遍遍进行脑颅高潮,看着面前这个永远不肯放弃追逐他的人。
      他够累了。
      木敬南用手指捏起左子熙的一缕发丝,“在想什么?要跟我去旅馆吗?”
      “去吧,就现在。”

      巷道内下起绵绵不断的细雨,灯光中,他们像擅闯禁地的窃贼,盗走一方可以自由呼吸的天地。
      前台老板看着两个被淋湿的年轻人,前厅玻璃门前被踩湿的地毯,一声不吭地拿出一张房卡,递给他们,“只有这一间了,要不然你们挤挤?”
      左子熙走神似的没有回应,木敬南瞥了他一眼,拿过房卡,付了钱便上楼了。
      他们的房间在顶层五楼,旅馆没有电梯,装修简陋到有种贫寒凄凉的滋味,楼梯间的声控灯忽闪忽闪地发光,照亮左子熙一张被雨水浇湿,黑发紧贴着脸颊的纸白的脸,已经看不出有任何疲惫憔悴的模样,只有寒夜里的哀伤。
      “他很像随意一阵风就可以带来又带走的湖泊中的涟漪。”木敬南想到这里,停下脚步等左子熙追上他,可后者也停下了,他站在下一层的楼梯上,目光还停留在台阶上,那里有木敬南踩过的湿脚印,他湿水的头发和衣服还在不停地滴水。
      木敬南走下台阶,他站在左子熙面前,问:“你有多久没有休息了?”他试着伸手触碰左子熙眼底的青黑阴影,“这整个假期我都没有见过你,你去哪里了?真的一直都在那里兼职吗?平时几点回家,又是几点离开?会吃早饭吗?平时喜欢包子还是油条?更喜欢喝豆浆还是小米粥,你知道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差劲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脱口而出的问题不知在心中重复过多少遍,左子熙仿佛站立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面前,黑色的雨水拍打他的面庞,滑过眼皮,跌入眼睛,他发现,模糊的视线不是因为雨,而是他的泪,他艰难地仰头,望向木敬南,分寸间只有被空气稀释的低温呼吸,他的话依旧淡淡地,轻轻地滑落在空气中,“木敬南,你不累吗?”
      然而,在他以为这句隐晦的话会激怒对方,至少会让木敬南露出半分失望的神情时,木敬南回复道:“也许我们只需要多休息三个小时,我不会再跟着你了。”他又说:“真的。”
      左子熙知道他还会继续跟踪他,翻遍城市各处角落,从人潮汹涌的日影中精选细选出他们所有的重合轨迹,直到汇聚成蜂拥而至的线索,他自然就找到左子熙了。
      木敬南抓起他的手掌,“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现在便利店还开门吗?”左子熙问,低头揉了揉头发。
      “有24小时营业的那种,你吃什么?面包还是三明治,酸奶要不要?”木敬南问,从口袋拿出房卡交到他手上,“你先回房间睡觉,我买完就回来。”
      “你真的不累吗?”左子熙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他确切地看到对方眼中和他一样,甚至更为严重的疲惫,带着那些疲惫生活的人的目光是非同寻常的,它被赋予它不该拥有的重量和意义,看过去,短暂一眼就如同被箭射穿心脏,搞不好木敬南的症状比他要严重。
      木敬南摇摇头,笑着说:“真的很好!”
      他在撒谎时,不会提起“我”。
      左子熙接过房卡,机械地抬脚走上五楼,找到房卡对应的房间,打开门,一股陈年历久弥新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纱窗下缘早已被风撕裂出一道伤口,此时此刻,雨风更加歇斯底里地撕扯那道伤口,将沙石灰尘揉成团吹进房间内,靠窗往下是铺平的、散发淡黄色的床单被罩,两个靠枕前摆放着旅馆的铭牌,他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手指将铭牌扫到地面上,风追着它翻了两个滚,钻进门缝下,暗黄的光突破防线跑进来,门开了,淋湿的木敬南站在门外的地毯上擦鞋底。
      “你要睡觉?”木敬南问,举起三明治和泡面,还有一杯热过的被他揣在怀里的八宝粥,“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左子熙好似睡着了,他静静地躺着,手臂搭在门框上遮挡了绝大多数光线,听到动静,头不自主地往窗边歪了歪。
      木敬南进屋后站在床边打量左子熙,房间面积很小,一张床紧挨着半扇窗户,床头柜上方象征性挖出一个凹槽用来安置电视机,两面玻璃夹着墙角组成一个简易浴室,不见得会有热水,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他们无法在不联系父母的情况下入住条件稍好的酒店。
      木敬南把东西丢到床上,关上窗户,房间内回旋的风浪停歇了,走廊的声控灯也熄灭了,整个世界陷入既昏暗又静寂的时刻,左子熙张开眼,只能看到木敬南的半边身体,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只好阖上眼,继续装睡。
      “我知道你没睡,我们聊聊。”木敬南说,坐在床边,窸窸窣窣地拿出两瓶叮当响的方形玻璃瓶,他抓起左子熙的手,放进去,“我买了酒,度数很低,你绝对不会喝醉的。”
      “……那你呢,你会吗?”左子熙移开手臂,眼睛望向天花板,只有一盏孤零零,折射外面世界微光的灯。
      木敬南揉了揉鼻尖:“我没喝过。”
      “是吗?一次都没有?”左子熙笑出声,他没想到木敬南还有这样纯情的一面,虽然在年龄上与成年依旧相差两年,但精神和心理已经将自己归类为成年人,这样的情结在其他需要依靠自己的姑娘们身上体现得更加明显,因此,不算奇怪。
      木敬南笑着摇摇头,“没有。”他眨眨眼睛,昏暗中显得很亮,“我爸妈每天都跟我科普饮酒过度导致的神经损伤,我怎么可能有机会碰酒?”
      左子熙舔了舔上颚,伸手夺过酒瓶,闷下一口酒后递给他,用命令的语气道:“喝,全部都喝完。”
      木敬南看着他,又看看酒瓶,伸手推回左子熙面前,双方都没有说话,但动作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你不喝,我喝。”左子熙闷完整瓶酒,味道清淡得不像酒,更像兑水的汽水饮料,可他喝完却觉得浑身无力,除了被抛之脑后的疲惫,便是席卷而来的困倦,眼皮变得很沉,胶粘在一起,他缓慢地张合眼皮,木敬南在视线中变得模糊不清,最后的知觉是感受到落在额头的温度,木敬南的手指在他的脸颊和前胸滑动,然后他昏睡过去。
      确定对方已经熟睡后,木敬南从购物袋中拿出压缩毛巾,接了盆热水,轻手轻脚地褪去左子熙的衣服,手腕处有多处青紫的痕迹,不像磕碰,像暴力对抗导致的勒痕。
      他熟稔地浸湿毛巾,看着白色如莲花般的毛巾从水中绽开,握着他的脚踝慢慢擦拭,用少量的水打湿皮肤表面的绒毛,留下一片不完整的水痕,看着它们在微光中慢慢缩小蒸发,木敬南的耳廓轻微颤动,抬头看了眼窗外,与窗台齐平的树枝开始摇晃,每个像斗篷似的树叶开始不停飘落,等他回神时,床面只剩余一片微微凹陷的轮廓。
      “离开了,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再一次。”木敬南放下湿毛巾,掌心分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可左子熙已经再次从眼前消失。
      窗外的风声消停不久,木敬南起身整理好房间,拿上房卡到楼下找老板退房,老板打着哈欠伸手拿走房卡,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所有人都会认为这趟行程只有他一个人,顶多算是离家出走的叛逆未成年。

      晚九点时,左书韫抱着珍女士榨好的豆浆,不喝,牙齿咬着吸管,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珍女士放下钩针和毛线,走过来,拿走仅剩半杯的冷豆浆,倒进洗碗池里。
      “妈妈,今天刚开学,班里都是其他地方转来的学生,他们讲话我都听不懂。”左书韫的目光没有找寻那杯豆浆,她抱着腿,模样很乖巧,“上学期的同学都跑去内地上学了,他们说,内地这几年教育发展得好,有前途。”
      她说:“妈妈,那我呢?”
      珍女士问:“你喜欢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拦着你。”
      “哥哥呢?他会去哪里?”左书韫问。
      “……他哪里都不会去。”珍女士转头看了眼相框,电视柜旁被擦拭的反光的玻璃相框纤尘不染地斜靠在那里。
      “那妹妹想去哪里?”珍女士温柔地看着女儿。
      左书韫抓了抓头发,侧脑的发丝乱糟糟地立起来,她摇头道:“妹妹还没想到。”
      珍女士笑了笑,抱着沙发上的玩偶走到左书韫跟前,她也望着电视机,黑色的屏幕只反射出母亲的小腿和妹妹的脚踝,左书韫搂得更紧,她把下半张脸埋进膝盖中,“妈妈,明天要出去吗?”
      “再等等吧。”
      “止痛药还要买吗?”
      “不用了,没有用的。”珍女士搂过妹妹的肩膀,她们贴紧额头,左书韫能感受到毛衣下单薄的,甚至有些尖锐的骨头。
      “妈妈,那些叶子为什么那么绿?”左书韫指着露台前的花架,绿萝和其他枝繁叶茂的花卉聚集在一起。
      “可能是……晒了很多太阳,所以长大了。”珍女士说,拉过妹妹的手掌,她说,“你也长大了。”
      “因为晒了很多太阳?”
      “不,因为你勇敢。”
      “妈妈,止痛药为什么不管用?”
      她听到妈妈沙哑的嗓音,说:“因为哥哥不在这里,吃药也没有用,我知道他不在,你也不在。”妈妈拉紧她的手,表情中隐藏着对现实的无奈,“妹妹可以不用辛苦地成为妹妹,你也可以一个人去过自己的人生。”

      嘀嗒嘀嗒。时间倒数的提示音响起,左书韫从保温舱中惊醒,喘着粗气,转头阴郁地看着玻璃墙外的N博士。
      她摘下数据面罩,爬出保温舱,“这就是你告诉我的提早介入?”
      N博士面带微笑,丝毫没有慌张,“效果显著,不是吗?”
      “我不管你从哪里找到的记录,这样的测试不准再有下次。”左书韫看了眼保温舱内的母亲,把目光移向下属面前的操作台,“心率怎么这么高,体温也升高了,给我看看脑电波数据。”
      N博士道:“看了作用也不大,你离开了,她的世界里面只有她自己。想真正醒来,只有她肯面对儿子离世的现实。”
      “那她不想醒过来,你们就不能一直往投影里放那些录像吗?”左书韫愤懑地问道。
      “你也知道那些是录像,是我们制造出来的虚假的影像,你跟那些录像里的‘妹妹’有共同点吗?”N博士说,“我们的患者只是被困在一段记忆里,不是失忆,也不是傻掉了,疯掉了。我们根据她的幻想创造出一段影像,然后利用技术投射到她所在的空间,还把你强行塞进去。你屡次三番违反我们给你的设定,甚至还想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整个空间的稳定性被破坏了就需要耗费人力物力再创建一个新的,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N博士扶额叹气:“小韫,你也知道我的研究方向是植物,不是人,更不是神经跟幻想的联系。”她说,“你拉我做研究,研究对象还是你的家人,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是整整三个人。”
      这句话反而提醒了左书韫,她问:“找到我哥了吗?他最后在哪里消失的,又是在哪里出现的?”
      “消失的地方倒是好找,出现就……”N博士转身拿过下属手中的鼠标,箭头移动到画面记录上,“消失地点是一家旅店,出现地点还是没有提示。”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解决的?”左书韫问。
      N博士说:“再制作一个等身的替代者强行放进轨道,其他人的行为会自然而然地引领他做出对应的反应。相互引力作用嘛,很好解释,不过正常情况下的出现倒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还记得,你哥离世的具体时间吗?”
      左书韫扶着下巴思忖,母亲从她出生时状态就很差了,从小学、初中到考入高中,母亲充满阴霾的生活终于被扭送到精神病院面前,由自称专业人士的医生接管,她不清楚母亲在病房遭受的一切,只知道某天,母亲趁护士换岗的间隙翻过栅栏,逃了出去。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被找回来了。怀里多了一只断腿的猫,她浑身是血,颌骨被血液染红,头发纠缠成团,只有眼睛是明亮的,她像是吃掉断腿猫半只腿的凶手,但沉溺在温暖怀抱中的人也是她。
      左书韫把母亲接到身边亲自照看,从她诉说的回忆中找到“哥哥”,了解他的为人与性格,听跟他有关的一切,他的青春和欢乐事迹。
      那分明是年龄与她相差甚远的哥哥,正当他信以为真时,左书韫从母亲的房间翻出了两份被保护完好的出生证明,她与哥哥仅仅相差3岁,因此,她深刻地相信,无论从何而来的认为母亲已经疯掉的想法都可以被推翻了——她的哥哥也许真的活在母亲的世界里,只是从来没有与她相遇罢了。
      “时间我真的不知情。”左书韫说,“你们有从我妈妈的记忆里翻到什么能代表重要时间的提醒吗?”
      N博士摇摇头,“我们只能查看患者对虚拟的投影做出的反应,通过微表情分析等等,可以看出他们对这段事件是否真实的认可与否定,但如果你想要知道具体时间,那压根就不可能,除非你能再次进入她的世界,然后让患者再次强行面对亲人离世的事实,详细地问出时间。”
      她紧接着说:“风险也很大,如果患者的精神承受不住,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将无法再进行录像投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左书韫似乎真的没有明白,她拿起面罩,对执行员说:“传送录像,进行投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此文献给走走停停的我们。
    ……(全显)